“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莫永政担心徐铭夏是不是胃疼得难受。
“阿爸，没事，就是阿妈今天给他盛了好多饭，他又不好意思不吃，撑着了。”莫石野解释道。
李凤娥赶紧去找药。
“小石头，小夏是个好孩子。”莫永政终于从普通话模式切换回来，语言都顺畅多了。
莫石野点点头，道：“怎么了？”
“他大你好几岁，你们处朋友我是有点担心。你心思直，年纪小这么多，社会阅历少，小夏不一样，你听他说话就知道是个心里有事儿的人。我是怕——”
“怕哪天我和他翻脸，他背后整我是吗？”莫石野笑着说道。
莫永政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我是你爸，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不会的，阿爸，他不是那种人。”
莫永政看着莫石野一脸笃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徐铭夏的确是个不错的人，这样揣测人家总归是不好。
“行了你，人孩子就在家睡着呢，你跟小石头说这话，不应该啊。”李凤娥听到他俩的话，严肃地批评了他们。又把手头的药递给莫石野：“石头，给小夏送去，家里只有消食片了。”
莫石野接过药就出了客厅。
“你真是的，说这种话干什么，要是让人小夏听到了，尴尬不？”李凤娥很是无语莫永政的做法。
莫永政表示他只是担心儿子，况且徐铭夏又听不懂方言，李凤娥却不同意徐铭夏还在家里莫永政就说这种话。
“我不说了，我对小夏没什么看法，但这外面的朋友再好也不是亲兄弟，我就是怕小石头吃亏，提醒一下。那小夏可不是咱们小石头这种愣头青。”
“不管有什么想法，你也不能人家还在家里睡着，你就讲这种话。我看那孩子挺好的，比不知轻重的小年轻好多了。最重要的是，人家对小石头好，这你也知道。”李凤娥和莫永政讲上了道理。
莫永政一辈子说不过媳妇儿，只好抱着烟筒做到一边，缴械投降：“我不说了，我本来对小夏印象也挺好的。”
李凤娥回了一句，就开始雷打不动地播放电视连续剧。
第44章 爆炒野生菌
3,864字07-25
莫石野敲了敲门，徐铭夏把手机收起来才让人进去。
“我阿妈给你找的药，消食片，吃两颗。过一会儿你再吃你的药。”莫石野手里拿着一杯水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今晚不想吃药，吃了药我明天早上起不来。”徐铭夏晚上吃了药，第二天早上七八点肯定是起不来的，但在别人家起来太晚又不像话。
莫石野长舒一口气：“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明天我们又没什么事，你睡就是。”
徐铭夏摇摇头，莫石野从他包里把药翻出来，递给他：“快吃，我看你吃完我再走。”
徐铭夏心里也很清楚，精神类药物不能自己随便断药，那样会更加影响病情。
想了想，还是把药吃下去才躺下。
莫石野把消食片放在他的桌子上，提醒他过一会儿胃还是难受就吃两片。临出门不放心，又不放心地叮嘱徐铭夏自己就在他隔壁，晚上如果难受或者干什么可以叫自己。徐铭夏取笑他实在太小心翼翼了，莫石野不放心看了两眼才把门关上。
看着他出了门，徐铭夏才睡下，他胃里还是有些难受，但心情很好，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祭祀，自己会看到些什么从未见过的民俗风物。意外地，这一夜他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大早，莫石野就起来和莫石寒上山找野生菌，这个季节正是野生菌生长的时候。
临出门时，莫石野特意叮嘱李凤娥不要叫徐铭夏起来吃早点，他睡醒了会自己起来的。李凤娥低头给他们兄弟俩一人找了个竹篮子，一面答应着他的话。
天不过蒙蒙亮，他们就上山了，要趁着太阳出来之前采到的野生菌口感才最好。莫永政也是一大早就要去村头帮忙，今天全村的人一起祭祀，晚上还要一起架起长桌吃饭。
家里现在只剩李凤娥，她给花花草草浇完水，把牛和猪都喂了，坐在院子里的三角梅树下剥莲子。
两只鸡挤在她旁边吃她剥下来的莲子壳，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门外有小孩子跑过，必定是去村头看祭祀的。
每家每户必须出个人参与，下午村里的人还要全部聚在一起由村长统一安排一起烧饭、吃饭。
那是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的场面。
风一吹，三角梅被吹落了几朵，落在李凤娥脚边，她拾起放在了树根下。多浇几次水，这几朵花又会回到根里去的。
太阳照在山坳里，树绿得发亮，天晴万里，时间被溪水浸湿，漫长无声地流淌。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可以慢悠悠的来。
莲子还没剥好，徐铭夏的房门就开了。她笑着起身招呼人洗漱，徐铭夏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姨，我起晚了，不好意思。”
李凤娥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事的，你们小孩子不都这样？小石头和寒寒在家里也起不来。肚子还难受吗？”
徐铭夏看着她摇摇头，眉眼含笑：“不难受，阿姨你的药管用了。”
李凤娥笑着走开，让他在洗手间里洗漱。
她转身倒了杯水，泡了几粒嫩绿的莲子心，又挖了一勺蜂蜜进去。
“小夏，洗好来这里坐。”
她在三角梅树下招呼徐铭夏，徐铭夏应了一声，洗漱完就坐在她身边的小凳子上。
李凤娥把水递给他：“莲子心泡的，你尝尝。”
“莲子？”徐铭夏拿起旁边珍珠大小的莲子捏在手里，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并不太苦，反而有蜂蜜的清甜。
他已经很久没喝水，一口气就喝完了大半杯，李凤娥笑笑：“看吧是好喝的，小石头和寒寒两个从小就不喝，每次让他们喝都不喝。”
徐铭夏笑笑。
“喏，吃莲子。”李凤娥把手里剥好的莲子递给他，“直接吃，莲心最苦，我弄掉了。”
“好的阿姨。”徐铭夏接过来吃了一颗，果然只剩清甜，没有莲子心的苦涩。
他伸手接莲子的时候，李凤娥才发现他手腕内侧被蚊子咬了包，赶紧起身去给他找药膏。
拿来药膏仔细地涂在徐铭夏手腕内侧：“你自己轻轻地抹开，今晚我提前给你房里点蚊香。小夏，蚊子叮你，你要告诉我，饭不好吃或者吃不下，也要告诉我。”李凤娥以一种及其平淡的语气叮嘱他，“你来家里，我们都很喜欢。小石头都和我们说了，你在明州对他好，我和他爸心里都是感激你的。所以你就当自己家，难得来一趟，不能哪里都难受。”
徐铭夏赶紧说道：“阿姨，不难受，我睡觉沉都没感觉。昨天的饭是太好吃了，我自己贪嘴吃多了，我喜欢吃的。”
李凤娥心头一热，徐铭夏真是会说话，这样好的人，确实很难叫人讨厌。
“他们呢？”
“小石头他们？”李凤娥看了一眼手机，“一大早起来非要去找野生菌，应该快回来了。”
徐铭夏点点头，跟她一起剥莲子。
李凤娥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眼，这样的长相与性子，怎么看也不像刁钻恶毒的人。
就是瘦得太过，吃饭也少。
两人坐在三角梅树下，李凤娥和徐铭夏讲了许多莫石野小时候的事情，后面的家长里短也和他说。李凤娥说话像溪水一样潺潺流淌，并不会让人感到无聊或者枯燥。徐铭夏好像从小到大鲜少有这样的时光，和家里的长辈坐在一起晒着太阳聊天。
“他小时候有那么不听话？”莫石野小时候读书的光荣事迹都被李凤娥分享给徐铭夏了。
李凤娥笑道：“就是啊，从小不好好读书。天天去学校打架，读初中，我去学校都去得头疼。”
徐铭夏笑笑：“没长大是这样的。”
“小夏，小石头在明州工作做得认真吗？”
“阿姨，很认真，他老板可喜欢他了。”徐铭夏想到周抒对莫石野从老板的角度来看确实没得说。
李凤娥露出欣慰的神色：“那就好，那就好。他啊，就是好好工作，等过两年成家了我们也少操心他一点。寒寒现在要去读大学，以后的出路肯定更好一点，我和他爸就是担心他。”
徐铭夏笑了笑，露出侧脸的酒窝：“不用担心，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李凤娥点点头，两人正聊天，莫石野兄弟两个就开门进来。
莫石野看他们坐在三角梅树下，几步走过来拿起徐铭夏的水杯就喝，把所剩不多的莲子心水都喝了个干净。徐铭夏想阻止也来不及，李凤娥笑骂他：“怎么喝人家的水？那是给小夏泡的，你不是不喜欢嘛。”
“哎呀，我都渴死了阿妈，我们忘记带水，我一路从山上渴着回来的。”
“对啊，阿妈，今天太阳太大了。我和阿哥都没找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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