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第三天清晨，两人彻底稳固了境界，神清气爽地走出茅屋。
一灯大师正坐在院子里喝茶。他虽然散了五年功力，面色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更加澄澈。
"恭喜两位小友，神功大成。"一灯大师放下茶杯。
黄蓉拉着林知薇走过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一灯大师摆手，目光落在黄蓉脸上，带着几分慈爱，"你是黄老邪的女儿，又是洪七兄的徒弟。看到你这般出息，老衲心里很欣慰。"
黄蓉眼眶微热。她从小没了娘，父亲黄药师又是个别扭性子，很少表达关心。一灯大师这种长辈的温厚关怀，让她觉得很温暖。
"大师，您现在武功全失，以后有什么打算？"林知薇问。
"老衲准备在此地闭关，重修一阳指。五年功力而已，五年便能练回来。"一灯大师语气平淡。
林知薇心里佩服。换做别人武功全失早就崩溃了，一灯大师却能如此坦然。
"大师，您散了五年功力救我娘子，这份恩情不能白受。"林知薇说，"我现在的内力走的是九阴真经总纲逆序路线，至柔至纯，对温养经脉有些用处。如果您不嫌弃，我想帮您把受损的经脉先养一养，至少能让您重修一阳指的时候快些。"
一灯大师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你的内力刚突破不久，帮我温养经脉会损耗你自己。"
"损耗得了多少？蓉儿天天给我做饭，补得回来。"林知薇说。
一灯大师笑了笑，没再推辞。
接下来的几天，林知薇每天用九阴真经逆序心法帮一灯大师温养经脉。几天下来，一灯大师的面色从苍白渐渐有了血色，经脉里的滞涩也疏通了不少。
黄蓉在旁边看着，嘴上不说，心里记着。每次林知薇帮一灯大师温养完经脉，黄蓉就端上炖好的汤，亲手喂到她嘴边。
"这么好呀？我又没受伤。"林知薇说。
"你刚才输了半个时辰的气，脸都白了。"黄蓉把勺子怼到她嘴唇上，"快喝。"
林知薇乖乖张嘴。
黄蓉看她喝汤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这天傍晚，黄蓉在厨房炖鸡汤，林知薇刚给一灯大师温养完经脉，正在院子里活动手指。
"大师，您经脉里的滞涩已经通了七成。"林知薇说，"剩下三成等您自己重修一阳指的时候慢慢化开就行。起码能省下您两三年功夫。"
一灯大师闭目感受了一□□内经脉的状况，微微点头。"林小友的内力确实独特。老衲感觉经脉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遍，通畅了许多。"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竹筒。竹筒上刻着丐帮的专属标记。
黄蓉从厨房里走出来，擦了擦手，解下竹筒。她抽出里面的纸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林知薇立刻起身。
黄蓉把纸条递给她，声音冷得像冰。"江南七怪死了。江湖传言是我爹下的毒手。还有，杨康和欧阳锋最近在嘉兴铁枪庙附近出没。"
林知薇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遍，眼神也冷了下来。
江南七怪。郭靖的师父们。如果江湖传言是黄药师杀的，郭靖多半会信。黄药师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谁都觉得他干得出来。
这盆脏水泼得太精准了。
"蓉儿。"林知薇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别急。我们去找证据，把这盆水泼回去。"
黄蓉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攥在手里。
"知知，杨康这个人狡猾得很，我们得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你想怎么办？"
黄蓉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是她开始动脑子时的习惯动作。
"江南七怪被杨康和欧阳锋杀了，嫁祸给我爹。杨康要的是挑起郭靖和我爹的仇恨，欧阳锋要的是江湖大乱。他们选铁枪庙碰头，一定在商量下一步。"
黄蓉顿了顿，"杨康最大的弱点是疑心重。他连欧阳锋都防着一手。如果我们能让他觉得欧阳锋准备拿他当替罪羊……"
"他自己就乱了。"林知薇接上。
黄蓉看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孺子可教。"
"那是，也不看看我娘子是谁。"
"少贫嘴。"黄蓉白她一眼。
"还有欧阳锋。"林知薇说，"他比杨康难对付。心狠手辣，武功又高。就算杨康露了马脚，他也不会承认。"
"所以，得分头来。"黄蓉压低声音，"丐帮在嘉兴有分舵，鲁有脚靠得住。我们提前让丐帮的人把铁枪庙周围的线索查一遍。"
"你负责布局，我负责镇场。"林知薇说。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什么镇场，我看你是想打架了。"
"被你发现了。"
黄蓉踮起脚，在林知薇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声音若无其事地飘过来。
"走了。我们去嘉兴。"
林知薇摸了摸脸颊，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去。
一灯大师在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一笑。
第51章
嘉兴城西，义庄。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防腐香料和淡淡的血腥味。六具尸体整齐排列在白布上。
黄蓉逐个检查，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林知薇跟在她身侧，目光像高精度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处伤口。她不懂古代仵作那一套，但她懂现代法医学和物理力学。
“蓉儿，看这个。”林知薇蹲在朱聪尸体旁，用一根树枝虚指着颈部的伤口，“伤口边缘发黑，组织液渗出呈放射状。这是典型的神经毒素腐蚀痕迹，蛇毒造成的。”
黄蓉摇头，语气笃定：“我爹从不碰蛇毒。桃花岛的毒药全是植物提取。这玩意儿，是白驼山庄的特产。”
“再看韩宝驹。”林知薇走到另一具尸体前，指着胸口的掌印，“这一掌的力道走向是从下往上，偏左三十度，肋骨断裂方向呈螺旋状。这是催心掌的发力路子。杨康跟梅超风偷学过。”
黄蓉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底闪过寒光：“蛇毒加催心掌，还有个白驼山庄的金扇坠。证据够了吗？”
“不够。”林知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杨康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蛇毒可以说是欧阳锋干的，扇坠可以说是不小心掉了。我们需要更硬的底牌。”
她走到角落，掀开最后一块白布。那是欧阳克的尸体。
林知薇盯着欧阳克胸口的致命伤，手指在伤口上方虚空比划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
“蓉儿，过来看。”
黄蓉凑过去，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欧阳克这一掌，是从背后偷袭的。”林知薇指着伤口边缘的淤青，“发力点偏右，说明凶手是个习惯用右手的人。但最关键的是这个——”
她指着伤口深处的一处微小骨裂：“这一掌击碎了心脉，但肋骨断裂的角度是向下的。欧阳克身高八尺，凶手要从背后一掌打碎他的心脉且造成向下断裂的骨裂，凶手的身高必须在五尺七寸到五尺八寸之间，且臂展极长。”
黄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的笑：“我爹身高六尺，如果是他杀的，伤口应该是平直或者向上的。杨康身高五尺八寸，臂展过人，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林知薇从欧阳克的衣领处镊出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这是金国皇室特供的‘流云金线’，杨康那件锦袍上就有。欧阳锋可穿不惯这种金国衣服。”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知薇的眼神里满是赞赏：“知知，你这脑子，不去大理寺当提刑官可惜了。”
“那是。”林知薇得意地挑了挑眉，顺势捏了捏黄蓉的手心，“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夫人。走吧，去铁枪庙钓鱼。”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走入夜色。
入夜。铁枪庙。
庙里破败不堪，神像上的漆斑驳脱落。林知薇一个人走进大殿，在供桌旁坐下，把玩着那个金质扇坠。
庙门被推开，杨康穿着一身锦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金国武士。
看到林知薇，杨康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挂上那副标志性的虚伪笑容：“林知薇？你怎么在这里？黄蓉呢？”
“蓉儿不在。”林知薇把扇坠举起来，对着月光转了转，“杨康，这东西你认识吧？韩小莹尸体旁边捡的。”
杨康目光微缩，但很快恢复常态：“一把扇坠而已，满大街都是。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满大街都是？”林知薇笑了，“白驼山庄特制的蛇缠牡丹纹。江南七怪的死，表现看是死于蛇毒，实际上催心掌才是关键。”
杨康冷笑：“林知薇，你血口喷人。江南七怪是黄药师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好替黄药师脱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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