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们娘俩在铺子里住的,但年夜饭还是跟霍家一起吃的。霍寒夜不在家,他们二人过来,人多也能热闹些。
霍寒夜在深秋那次战争中击杀了敌军首领,已经由千户封为了把总。今夜他不放心,带着一队兵去巡视了。巡视完毕,回了军营复命。
刚到主将营帐,就看到了一个眼生的内监。
李内监打量了一眼霍寒夜,眼前一亮,笑着问:“想必这位就是屡立奇功的萧把总吧?”
林将军:“公公认错人了,他姓霍。”
李内监再次看向霍寒夜,认真地打量着他,嘴里喃喃道:“姓霍?”
林将军:“是啊,他姓霍。寒夜,这位是宫里的李内监,奉皇上的旨意来慰劳边关。皇上知道你斩杀了敌首,另有奖赏。”
霍寒夜:“见过李公公。”
李内监见人到齐了,便开始宣读圣旨了。
霍寒夜的升职奖励在深秋时就已经昭告了,这次李公公带来了其他的奖赏,黄金百两,地五顷。
李内监宣读完圣旨,看着霍寒夜这张脸眼底仍旧有疑惑,问道:“不知你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霍寒夜:“在下江东府人呢,爹娘都是普通农户。”
李内监皱起眉,爹娘是普通农户的话,他如何能爬的这么快?来之前他打听过了,这个把总是有真本事的,从一个普通的士卒升上来的,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升到了把总的位置。即便是他屡立奇功,升这么快也几乎不可能。
林将军在一旁低声解释道:“这是江东府衙推荐过来的,拿的是晋王的信物。”
李内监了然了,怪不得他能升得这么快没被任何人打压,原来竟是这样。不过,他仍旧对霍寒夜感到好奇。农户出身的话他怎么懂带兵打仗的?而且他这样貌跟一位贵人长得也太像了。
“你亲戚中可有姓萧的?”
霍寒夜心里一动,难不成对方认识他的亲生父母?不过,他是不打算认回亲生父母的。
“没有,我家中只有爹娘和妹妹,没有其他亲戚。”
李内监:“哦,这样啊,那没事了。”
林将军让霍寒夜出去了,待他离开,直接问道:“公公可是觉得他长得像长威侯?”
李内监本来打消了这个念头,听林将军这么一说,心里的那个念头又提了起来,道:“对啊,他一进来我就觉得他像萧侯爷,所以才以为他姓萧。将军也这样觉得?”
林将军点头:“一开始他刚来的时候我还没觉得像,后来他上了战场,穿上铠甲就和侯府有些相似了。不过我问过了,他的确不认识长威侯。”
李内监没再多想了:“世上有这么多人,两个人长得像也不奇怪。”
林将军:“对,乍一看有些相似之处,仔细看看也就只有眉眼相似。”
李内监点了点头。
林将军:“公公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带公公去吃晚宴。”
李内监:“好,一切都听将军的安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青山村离边关实在是太远了, 当初边关打仗都是几个月后才传过来的,朝廷征兵都没来这里。因此,纵然苏暖茹想打听一下边关的消息也很难打听到, 等他们知道了消息,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比如,过完年之后她听铺子里的食客说边关去年秋天打了一场胜仗。究竟谁打胜的, 霍寒夜在军中任什么职, 他如今是否平安, 无人知晓。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霍寒夜平安了。
盖好房子后,霍杨树和贺婆子就重新回到铺子里来了。后厨已经有三个固定的人干活了, 前面还有霍荷花收钱, 再多两个人就有些多了。
霍杨树和贺婆子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二人跟苏暖茹说了说。
贺婆子:“阿茹,咱们包子铺里用不了那么多人。要不你再给我和你爹找点活干吧?”
善良如贺婆子, 她没想过要把人辞退了,只想着自己再干点别的活。
霍杨树:“是啊, 要不咱们再增加一些包子?”
苏暖茹笑着说:“的确是准备增加一些包子和馒头的, 不过爹娘也该好好歇歇了。我得忙两个铺子里的事情, 荷花看着特产铺, 麟哥儿得有人看着。娘教一教爹如何收钱,以后你们二人可以轮换着,一个看孩子,一个收钱, 这样也不用太累。”
贺婆子和霍杨树对视了一眼,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太轻松了,但也没多说什么。
如今有了孩子,得有一个人看着, 大多数时候是苏暖茹看着,她忙起来的时候霍家其他人看着。白日里苏暖茹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了铺子里,贺婆子看孩子有经验,所以她看的时间多一些。之前包子铺是她收钱,现在她要看孩子,所以她在前面教霍杨树如何收钱,招待客人,等她忙着喂孩子,带着孩子出去玩的时候霍杨树就可以来收钱了。
这样一来两人一个负责看孩子,一个负责收钱,等后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去后厨忙一会儿,都不用像之前一样整日在后面忙了。
包子铺里如今人多了起来,馒头和包子的数量也有所增加。
随着小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白面馒头一日要蒸两百个了,一半给小饭馆,一半放在铺子里卖。素馅儿和素肉混合的一日一百二十个,肉馅儿的也要八十个了。
母鸡的话一日要四只才够卖的。
这可把黄庄主高兴坏了,原本他还觉得给苏暖茹的价格太低了,自己会亏。结果这家店铺要的鸡越来越多了,鸡蛋也要的越来越多,对面的小饭馆拿的鸡比包子铺的还多。他在庄子上又多养了几百只鸡。
如今包子铺里的生意好得很,一日能赚二两银子。
当初特产铺只租了两年,如今租期快要到了,苏暖茹自然是要去续租的。原本她还想着码头这边干好之后再去镇上或者县城开家铺子,可据她和顺子的调查,别说镇上了,即便是县城铺子里大部分生意也没她铺子好,她也就不再执着于去县城开铺子了。
码头离家近,人流量大,好处可太多了。
苏暖茹续租了五年,虽然能比租一年便宜些,但价格也早就不是当初她租房子的价格了,一年五两银子,一共二十五两。如果只租一年的话,那就是六两银子。
顺子跟苏暖茹一起来的县衙,见苏暖茹直接租了五年,有些担忧地问:“嫂子,要是码头又关闭了,咱们铺子的生意会不会做不下去了?”
苏暖茹笑着说:“不用担心,即便真的关闭了,咱们还可以给县城和镇上供货。”
这样一说,顺子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去。
“还是嫂子想得长远。”
两人从县城回了铺子里。苏暖茹有半日没见着儿子了,先去抱了抱儿子,见两间铺子都没啥事儿,她带着儿子去码头上转了转。
没生孩子之前,她几乎日日都待在铺子里,很少在码头上转。如今有了儿子,不能把儿子憋在屋里,她时不时抱着儿子出来转。也是因为出来的次数多了,才渐渐发现码头上出现了很多当地的人。
能租得起铺子的人还是少的,大多数人只能在附近摆个摊子,又或者在远处卖。卖东西的人多了,就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有些摆摊的都摆到青山村村口去了。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郝大郎带着几个人在摊位之间穿梭,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苏暖茹不想跟他打照面,带着儿子去别处转了一圈,回铺子里去了。
霍荷花回家去了,贺婆子在特产铺里看着。苏暖茹先去包子铺后面喂了喂孩子,出来后去了特产铺,把孩子给了贺婆子。贺婆子抱了一会儿孩子,见他困了,就抱着他回去睡觉了。
不一会儿,霍荷花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骂了几句:“那郝大郎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坏,现在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嫂子是没瞧见,郝大郎如今有多神气。”
苏暖茹想了想,道:“我刚刚看到他在那边了,还带着几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霍荷花:“还能干什么,跟人要钱呢。”
苏暖茹:“要什么钱?”
霍荷花:“码头不是离咱们村子近么,郝大郎不知怎么想出来个馊主意,带着村里人去跟那些摆摊的人要钱。”
苏暖茹眉头皱了起来。
霍荷花:“他们可过分了,每日一大早就来码头守着,不允许外村的人随意占地方,都得听他们安排。听说位置最好的一上午要收十文钱,最偏的也要收三文钱。那些摆到咱们村口去的还收了人家一文钱呢,比镇上的集市要的还多,集市上好的位置一整日也才十文钱。”
苏暖茹总算是明白郝大郎为何在那里了,原来是来收摊位费的。摊位费是官府收的,郝大郎可没这个资格来收钱。
霍荷花:“刚刚有个卖糖葫芦的,这会儿刚过来,他还要人一文钱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