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也没躲，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抵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挤我。”尤凉说。
“地方小。”
“你那边空一大块。”
江晚没接话，但也没有往旁边挪。
尤凉没再说什么，把打好的蛋液倒进油锅里，滋啦一声响起来，香气漫开了。
吃饭的时候尤凉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后天就走，明天晚上你得在家陪我。”
江晚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陪你干什么？”
“待着就行。”尤凉把菜塞进嘴里，“你跑那么远一个月，最后剩一天晚上归我总行了吧。”
“本来就归你。”江晚说，声音轻轻的。
尤凉低头吃饭没接话，但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去碰了碰江晚的脚踝。
江晚没躲，也没说别闹，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晚上尤凉洗碗的时候，江晚站在旁边擦盘子。
尤凉冲干净一个递过去，江晚接过来用干布擦净放进柜子里。两个人配合默契，水流声和瓷器碰撞的声响在厨房里轻轻回荡。尤凉洗到江晚常用的那只白瓷杯时停下来，杯壁内侧沾着一点口红印，她用拇指蹭掉了。
“到那边用酒店的杯子行吗？”
“行。”
“喝热水记得晾凉。”
江晚接过杯子擦干放好。“你操心太多了。”
尤凉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手上还滴着水。“你这个人吧，平时看着什么都安排妥当，一出门就丢三落四。上次出差充电头都没带。”
“那次是忘了。”
“这次我把你东西都收好了，你别乱塞。”她伸手戳了一下江晚的肩膀。
江晚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听到了。”
江晚心想，被人念叨着，真好
尤凉被她握着手指，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江晚握着她，不紧不松的，拇指搭在她指节上。水珠从尤凉指缝间滴下来落在瓷砖上。“我手上湿的。”
江晚没松。“湿就湿着，喜欢拉着你。”
尤凉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又抬眼看江晚。江晚的目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指上，睫毛垂着，嘴角弯着一道很浅的弧度。
厨房的灯暖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她们多站了一会儿才分开
第63章
第二天早上尤凉醒来的时候，江晚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摸到凉的床单。
坐起来心跳快了一拍，然后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很轻。她松了口气，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走到厨房门口。
江晚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她，正在把煎蛋盛出来。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很柔和。尤凉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
“醒了？”江晚没回头。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江晚把煎蛋放进碟子里，转过身来看她，“过来吃饭吧。”
尤凉走过去坐下。桌上两碗白粥、一碟煎蛋、一小碟酱菜。煎蛋边缘煎得焦黄，中间溏心的。尤凉咬了一口，蛋黄在嘴里化开。
“你今天不去公司？”尤凉问。
“下午去一趟，上午在家。”江晚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酱菜放到尤凉碗里。
尤凉看了一眼时间，喝下最后一口粥，“江老师，我要出门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尤凉换好鞋，看着江晚。
“江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晚抬起头，一脸疑惑。
而后好似明白了什么，起身走到玄关。
抬起尤凉的下巴轻轻啄了一口，软唇覆过来的瞬间，感受到一阵香风，而后是温热，这姿势，好强制，霸道地快要把尤凉弄晕了去。
“好啦，出门吧。”
尤凉耳根微红，“好。等我回来。”
这句“等我回来”，落在江晚耳朵里，好似生出了一丝别的韵味，她羞羞地回了句，“好。”
尤凉回来的时候，江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尤凉靠在她身上刷手机。
刷了一会儿她把手机举到江晚面前：“你看这个视频，一只猫把另一只猫的窝占了。”江晚偏过头看了几秒，视频里一只橘猫躺在窝里打哈欠，另一只白猫蹲在旁边瞪着眼。江晚嘴角弯了一下。
尤凉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刷，过了一会儿趁江晚翻书页的时候，伸手到她腰侧挠了一下。
江晚肩膀一缩，书差点掉下去。
“凉凉！”
尤凉手缩回去了，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江晚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偏过头看她。目光静静的，不凶也不笑。“你干什么？”
江晚看了她几秒，伸手，手掌落在尤凉头顶，轻轻往下压了一下，真是调皮。
那力道不重，像在安抚一只乱动的猫。尤凉被她按着脑袋，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的，缩着脖子躲了一下。“你干嘛。”
“别闹了，好好待着。”江晚收回手，重新翻开书，语气依然温柔平稳的。
尤凉把头发理了理，靠回她身上。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江晚的腰侧，这次更轻，像猫试探性地用爪子尖碰一下。
江晚翻了一页书，手从书页上抬起来，准确地在尤凉那只捣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不重，但正好打在她指节上。
“疼。”尤凉缩手。
尤凉把手缩回去揣在自己口袋里，把脸埋进江晚肩膀的布料里闷闷地说：“不闹了。”过了一小会儿她又抬起头来，“江晚。”
“嗯？”
“说好的晚上陪我。”少女带着一丝委屈。
察觉到尤凉语气中的不对劲，江晚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偏过头看她。两个人挨得很近，尤凉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
“对不起，我陪你。”
“不许说对不起，我只想让你多陪陪我。”想到即将有一个月见不见面，尤凉心里就空荡荡的，她真的好想每时每刻都粘在江晚身上啊！
两个人安静地靠着坐了一会儿，尤凉把脚翘起来搭在江晚腿上。
江晚没有把她的脚推下去，手指搭在她脚踝上，不轻不重地握着，轻轻打圈按摩。
尤凉把脚收回来蜷在身子下面，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然后脚又伸了出去，这次贴在江晚的腿侧没动，就贴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挨着。
“要不，我们看看电影。”
她们真的找了部电影看。
尤凉窝在沙发里，江晚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没有距离。电影放到一半，尤凉的脑袋慢慢歪过去靠在江晚肩头。
江晚的肩膀平稳地承着她的重量，没有动，那只搭在她脚踝上的手收回来，覆在她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很轻，像在哄一个慢慢入睡的人。
尤凉没睡着。她闭着眼听着电影对白和背景音乐混在一起的声音，感觉到江晚手掌的温度透过睡裤的布料一点一点透进来。那手掌安安静静地搁在她膝盖上，不重，不挪，就在那里。
“你困了？”江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有。”尤凉打了个哈欠。
江晚没拆穿她。那只手从她膝盖上抬起来，落在她后颈上，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捋，一下，又一下。
尤凉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没再说话。
晚上尤凉做了番茄鸡蛋面。江晚从卧室出来换了浅蓝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重新扎好，又变回平时那种妥帖利落的样子。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机场。”
“你九点四十的飞机，送完我再回去上班，赶得上？”
“不行。”江晚拒绝，我自己可以。
争不过江晚，尤凉最终还是妥协了。
“今晚早些睡。”
这一晚尤凉很乖，只是抱着她睡觉，没做多余的动作，看着在怀里乖巧的人，江晚的心一点一点被填满了。
江晚走的那天早上尤凉醒得很早。
她平躺着听了一会儿窗帘外面的鸟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五点五十分。
旁边的呼吸还均匀着。她侧过身去看江晚，晨光还没透进来，卧室里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她的轮廓。江晚侧躺着面朝她，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松松蜷着。
尤凉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只手轻轻盖回被子下面，然后把自己的手搭在她手背上。
江晚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回握了一下尤凉的手指，很轻。然后她的呼吸又沉下去了。
尤凉没有抽手。她就那么搭着，手心贴着江晚的手背，感觉到那一片皮肤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直到闹钟响。
六点二十。尤凉伸手按掉，坐起来。江晚也从另一边坐了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贴在脸侧，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掀开被子下床。两个人在清晨的光线里各自洗漱换衣服，没有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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