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谢晞慢嘴半拍的脑子终于跟上,她羞恼瞪向早已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某人,居然算计她。


    某人丝毫没收敛的意思,反倒故意调侃:“我求婚就一切从简,你求婚就大办特办,谢老师,有点双标哦。”


    谢晞脸一红,羞愤不已,照着姚穗禾肩膀就是邦邦两拳。


    她那是双标嘛,她只是想给姚穗禾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难道还犯法了不成?


    她看姚穗禾就是强词夺理欺负她,看她怎么去找妈妈告状!


    谢晞起身作势往厨房走,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的一紧一拽,她整个人跌进了温暖的怀抱。


    “谢老师,说不过我就去告状,当心晚上给你撑腰的人不在,我打你屁股。”


    耳语低喃,谢晞耳尖发烫,自从改口之后,她已经熟练掌握了一手拿捏姚穗禾的好技巧——告状。


    以前她不知道告状的美妙,现在她知道了,自然是能用则用,而且谁让姚穗禾惯着她的。


    姚穗禾没等到谢晞反驳她,倒是等到了谢晞滴溜溜乱转,唯独不看她的眼珠子。


    这是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姚穗禾瞧的好笑,但不得不说,会告状之后的谢晞确实鲜活了不少,而且这幅明目张胆使坏的模样怪可爱的。


    算了算了,姚穗禾把人抱紧了些,她不计较,说正事。


    “元旦那天求婚怎么样?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就按照你说的一切从简。至于婚礼,定在除夕那天可以吗?趁着新年最热闹,福气也好,我们先把婚礼办了,之后度蜜月的时候再找个你喜欢的国家把证领了,到时候我们真的成了一对让人艳羡的妻妻,我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什么不详,什么灾星,什么没人要,全都是放屁!


    她就是要让那些眼盲心瞎的人都睁大眼看清楚,他们平白加注在无辜之人身上的污蔑栽赃,是多么的可笑至极。


    她一定会让他们后悔当初做下的一举一动。


    谢晞没注意到姚穗禾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她乐呵呵打趣着:“你说的这么详细,那我以后岂不是没有惊喜了?”


    “确实没有惊喜了。”姚穗禾如实说,“因为这些惊喜需要你和我一起准备。”


    谢晞双眼微微睁大:“啊?”


    “我想过了,不管是求婚还是婚礼,从策划到布置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如果我要给你惊喜,那这些大量的时间里我一定见不着你,我不想见不着你,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全交给其他人,又会显得很敷衍,很不重视,再加上之前几次我们分开的情况都不太乐观,思来想去,我们一起准备似乎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可惜这样一来,惊喜就没了。”


    尾音落寞,谢晞却没多少对惊喜不复存在的失落,相反,姚穗禾说的有理有据,她很赞同。


    只是这最后一句,她不赞同,谁说惊喜只能存在于求婚两个字上面的?


    惊喜嘛,不管大小,只要能让对方高兴,都算。


    谢晞心里有了初步的主意,她不紧不慢戳上姚穗禾的肩:“那姚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姚穗禾倒是没想到谢晞什么都没再问就答应了下来,她不确定:“不再考虑一下?答应了可就没有惊喜了哦。”


    谢晞一本正经:“已经考虑清楚了,姚总放心,一定给你老婆留下深刻的印象。”


    什么你的老婆我的老婆,姚穗禾失笑,没再多说,她伸出手,学着谢晞公事公办。


    “合作愉快,谢老师。”


    ……


    求婚没有结婚的流程准备繁琐,再按照谢晞一切从简的想法,全程两人几乎没太刻意准备。


    她们只是把脑海中对于求婚产生的画面从口中复述出来,再根据对方的喜好,适当的做出调整。


    期间求婚的一幕幕不停在两人脑海中上演,改改换换,删删减减,两人不但没觉得麻烦,反而还生出了别样的乐趣。


    谢晞玩的最高兴,只要一触及和求婚有关的事情,开心的像个三岁小孩。


    不知道是齐道长真有本事在身上,还是谢晞自己的原因,那天之后,谢晞的体重再没有往上涨,也没有往下掉,唯独面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宋云期间抽空回青山院看过几次谢晞,每次看见圆润美艳的谢晞都觉得缺了些什么。


    直到她无意间刷到了几个雍容华贵的视频,她立刻明白缺了什么,叫上姚穗禾和谢晞就来了一番大采购。


    然后,宋云就在精心打扮后的谢晞身上,看见了比她刷的视频里还出挑的雍容华贵。


    于是谢晞在宋云口中的称呼变成了——


    太太好久没这样笑了;


    主母万福金安,求您给小的做主啊;


    大胆!竟敢冒犯圣颜,来人呐,拖下去杖毙!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宋云拉着谢晞演高兴了,只有姚穗禾一张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因为她是那个把太太囚禁起来,害太太失去笑容的变态;是那个作恶多端,只知道冤枉好人的恶毒<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是那个冒犯了圣颜,被拖下去杖毙的可怜人……


    她很无语,她是犯了天条了吗?就不能给她分配点积极向上的角色?


    后来又配合着演了几次大反派后,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大女官的功劳。


    于是当她再一次被分到恶毒皇后的角色后,她决定联合宫外的当今第一刺客蒋澈,暗杀掉宋云这个狗官。


    奈何宋云太难杀,消停了没几天,连带蒋澈都被蛊惑策反。


    姚穗禾气的一个劲掐人中,嚷嚷着让谢晞废掉宋云。


    生活充实而趣味十足,欢声笑语不断,不知不觉间,距离求婚的日子越来越近。


    姚穗禾却一反常态在谢晞看不见的地方显出了凝重。


    不是因为求婚将近她紧张,而是她的身体。


    麻木从心口蔓延至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感官却惊敏如惊弓之鸟,一点点的动静都能让她心脏超负荷跳动。


    她好像……发病了。


    第63章


    姚穗禾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乐观。


    答应了谢晞不会再对彼此有隐瞒,她几乎没犹豫,第一时间把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告诉了谢晞。


    谢晞一听,脑海里的警报疯狂拉响,整个人进入一级防备状态,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她不能慌,一旦慌了,姚穗禾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万幸的是,这次的病症发现的足够快,介入也很及时,姚穗禾除了对外界的声音很敏感,其他问题都没前几次发病严重。


    谢晞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有条不紊的和姚晴一起照顾着姚穗禾。


    姚穗禾对声音敏感,于是谢晞找人给家里每个角落都铺上厚厚的地毯,将家里最多的脚步声全部压下去。


    家里的厨房再没有开火,谢晞借了宋云家的厨房,姚晴每天到了饭点过去把饭做好再端回来。


    手机全部调成静音,工作能推就推,除了每天必要的外出散步,几乎不会再有外出活动。


    一连好几天同样的流程下来,姚穗禾的情况缓解不少,但很快,谢晞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姚穗禾开始做噩梦了,只要一睡着百分百做噩梦。


    从姚穗禾无意识在梦里讲出的一遍遍对不起,谢晞还能判断这些噩梦都是同一个,并且和她有关。


    谢晞纳闷,她们最近好像都没对对方做什么不得了到需要反复道歉的事情吧?


    所以只能是以前的事情,可是她仔仔细细想了很多遍她们重新在一起生活后的所有事情,愣是没找到能让姚穗禾做噩梦反复道歉的点。


    什么都没有,那只有最后一种可能——姚穗禾做噩梦反复和她道歉的是她们分开那十年里发生的事情。


    所以是什么事需要反复道歉,还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谢晞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直接用外挂就是。


    姚穗禾发病的第七天,趁着姚穗禾睡午觉的间隙,谢晞轻手轻脚敲开了姚晴的房门。


    门刚关上,谢晞就等不及把这些天姚穗禾做噩梦,以及她对此的猜想告诉了姚晴。


    意料之中的,姚晴听完并没有多大反应。


    谢晞心下顿时明了,妈妈果然知情。


    姚穗禾做噩梦反复道歉的前因后果,姚晴当然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清楚自家女儿每年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前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想过所有的真相或许都会有瞒不住的一天,可这一天当真越来越逼近,她又发现,身心皆难开口。


    有些真相一旦暴露,就是成倍的伤害转移。


    她不想看见这来之不易的和睦温馨被打破,更不想眼睁睁看着小女儿步入大女儿曾经的痛苦。


    她们这个小小的家已经支离破碎过一次,她不想,更不敢再去面对又一次。


    此刻姚晴很庆幸自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想要撒个小慌完全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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