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经让她提不起多余的精力,换好睡衣便拥着谢晞躺下了。


    许是一直记挂着谢晞喝了酒,加上痛经,姚穗禾睡的并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一声渴。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撑起上半身,俯身凑近怀里,一声清晰的渴再次落进耳中。


    姚穗禾开了窗台边的台灯,暖黄的光线一下晃了她的眼。


    她挡着光线等眼睛适应,下地端起她一早放在书桌上,以备不时之需的水。


    谢晞似乎还没彻底酒醒,双眼迷离的靠在姚穗禾怀里,老老实实任由姚穗禾摆布。


    冰凉的凉水入喉,身体的燥热被压下去大半,谢晞眉心舒展开。


    一杯水很快见底,姚穗禾用袖口擦了擦谢晞下巴的水渍,“还喝吗?”


    谢晞脑袋发沉,反应了好半晌才摇头。


    反应这么迟钝?姚穗禾把水杯放在窗台边沿,拥着谢晞不放心一句句追问:“头疼不疼?”


    谢晞慢半拍:“疼。”


    “那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晞闷了会:“疼。”


    “……你还记得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晞闭上眼,又睁开,再闭,再睁,一片迷茫。


    她僵硬地转过脑袋望着身后的人影,“我必须记得吗?”


    难得不是单字,可姚穗禾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酒的后劲是不是太大了?


    姚穗禾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间隙,谢晞的鼻尖轻点上她的脖颈,像小狗一样在她颈间又嗅又蹭。


    “姐姐~你好香啊。”


    颈间痒意绵绵,姚穗禾吸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谢晞动作不停,“你是我家阿禾,你是我老婆。”


    看来醒酒汤还是有点用的,最起码还认得出来她是谁。


    颈间酥酥麻麻的感觉没散,反而朝着心房延展,这是好兆头,但不是好地方。


    姚穗禾抬手,强行捏住下巴分开了作乱的谢晞。


    鼻尖的香味猛然变淡,谢晞睁开眼,就着仰头的姿势眼巴巴望着居高临下睨着她的姚穗禾。


    质问:“你推我干什么?”


    姚穗禾压低音量:“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隔音这么不好就想.做,明早起来脸不要了?”


    姚穗禾自认和谢晞说的很明白了,但她忘了和醉鬼是不能讲道理的,醉鬼可听不懂道理。


    明明刚才还很享受,现在推开她是什么意思?嫌她技术不好?


    谢晞被酒精麻痹的,有限的脑回路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她顿时不高兴了,还没开始就嫌弃她,那她就让姚穗禾看看她的技术值不值得被嫌弃。


    姚穗禾一个不留神,谢晞像泥鳅一样挣脱她的钳制,下滑隔着睡衣瞬间叼住她狠狠磨过。


    尖叫即将突破咽喉涌出的刹那,姚穗禾一口咬上自己的手臂。


    天旋地转,她被推倒在被子里,口腔的滚烫和不容小觑的吸力让她头皮发麻。


    姚穗禾死死咬着手臂不让任何声音从她的嗓子里漏出,谢晞这个坏蛋却变本加厉的扯咬她,势必要听到她的声音。


    快受不住了。


    不能再这样了!


    姚穗禾松了口,一口气险些没喘上,她慌乱摸到谢晞的耳朵揪住,“松嘴……”


    谢晞不为所动,舌面吮.吸的力道加重。


    姚穗禾一抖,嗓子直接劈了,“晞……晞晞……听话……”


    谢晞睁开眼,嘴唇微张开条缝,一动不动趴在姚穗禾身前,伸出舌尖有意无意的挑逗,挑衅意味十足地望着姚穗禾。


    姚穗禾垂眼将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尽收眼底。


    倒吸气带起胸口过于明显的起伏,姚穗禾挫败不已的重新咬上手臂。


    喝醉酒的谢晞当真是懂怎么磨人的。


    这笔账她记下了。


    后半夜,酒精再次作用,谢晞蜷缩在姚穗禾怀里昏昏沉沉。


    姚穗禾顺着气,指尖依旧搭在谢晞耳朵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着,她偏头看了眼脑袋枕着她臂弯乖乖巧巧的谢晞,气笑了。


    她拧了下谢晞的耳朵,谢晞立马哼哼唧唧往她怀里供。


    姚穗禾被供了个措手不及,胸口的涨痛刺激的她一口气差点没接上。


    连着快速呼吸了几次,身体的悸动终于堪堪被压下。


    冷静下来,姚穗禾唰的看向怀里安然入睡的谢晞,发现自己更气了。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谢晞酒早醒了,现在纯粹就是借着醉酒的借口折磨她。


    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姚穗禾气闷咬了谢晞鼻尖一口,很好,再加一笔。


    ……


    谢晞这场醉酒真让苗青给猜对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除了姚穗禾,愣是没一个见过谢晞。


    饭桌上,一家四口加姚穗禾有说有笑。


    吃到一半,姚穗禾顺提前和几人打招呼,再过两天她们就要动身返回西杭。


    绕是知道两人这趟来就是为了参加她的婚礼,婚礼一完两人自然不会再多待,但苗青还是舍不得,“不再多玩几天了吗?”


    姚穗禾婉拒:“不了,回去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处理,等以后我们有时间了又来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苗青明白再拦着就没意思了,她干脆换了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那你们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先给你们带一点路上吃,剩下的我按着时间给你们快递回西杭。”


    在村里的这半个月,姚穗禾什么都吃的津津有味,主要她没吃过,所以她觉得什么都好吃,谢晞比她好,但一举一动也掩盖不了对某些食物的喜爱。


    她们确实有不少喜欢吃的东西,姚穗禾没客气,挑了几样现成的,苗青好准备的说。


    苗青记下,又问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她之后一起寄。


    姚穗禾正想说没了,视线忽然被桌对面的杯子吸引。


    透过光线,靑褐色的液体里飘浮着些许果肉纤维,卖相不佳,味道却出奇的诱人。


    姚穗禾嘴角一勾:“还真有一个。”


    苗青问:“什么?”


    姚穗禾指着桌对面那杯青褐色液体,语含激动:


    “你家葡萄酒的配方,能买我一个吗?”


    第37章


    谢晞深刻意识到了贪杯的危害。


    从苗青的婚礼到她们启程离开盛原,她的脑袋站着痛、躺着痛、热了痛、冷了痛、见风痛、变着各种法的痛,硬生生折磨了她三天都没能完全消停。


    她后悔当时贪杯,但也暗暗庆幸还好姚穗禾当时没喝,否则以姚穗禾的身体情况,怕是比她还受罪。


    飞机落地西杭正值晚饭前夕。


    谢晞精神欠欠的由着姚穗禾牵着,前脚两人刚出机场,后脚宋云幸灾乐祸的笑声隔着老远都刺的谢晞耳膜疼。


    “谢小晞啊谢小晞,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这张馋嘴还是逃不脱自酿酒的摧残。”


    宋云扶着蒋澈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以前她带谢晞和朋友聚会的时候就喝过朋友准备的自酿酒,结果那次她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自酿酒的威力,几杯下肚,人傻了不说,第二天睡醒她和谢晞满脸都是水笔画出的涂鸦。


    至今她手机里都还保存着当时她闹着谢晞拍下的纪念照。


    但也是从那次之后,除非在场有百分百信任的人,否则她们几乎不会再碰自酿酒,毕竟那种直接断片的感觉实在让人陌生。


    谢晞眉心小小的拧着,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和宋云这个狡黠鬼大战八百回合。


    “好了,收敛一点。”


    蒋澈拍拍宋云搭在她肩膀的手,提醒宋云差不多得了,否则待会大庭广众之下被打屁股她们可拦不住。


    “咳。”宋云清了清嗓子,自觉收敛。


    好吧,其实她们今天来接谢晞和姚穗禾,是想一起吃个饭庆祝蒋澈一星期前成功在董事会上压了蒋顺意一头来着。


    蒋澈和蒋顺意明里暗里争了几十年,董事会上谁压谁一头的情况都出现过。


    本来蒋澈是不准备庆祝的,毕竟她以前压蒋顺意可不止一次两次。


    在蒋澈看来这就是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宋云不那么想,她说只要能让对手吃瘪,不管事大事小,都值得好好庆祝。


    这不,蒋澈不敢扰了宋二小姐的兴致,又不想让其他人抓到她暗自窃喜的把柄,只能等着谢晞和姚穗禾回西杭,借口给两人接风一起庆祝。


    餐厅是宋云订的,她朋友前段时间新开的一家轻奢私房菜馆,试菜的时候邀请她去尝过味道,她觉得味道不错,环境也可以,就想着带她喜欢的人和她亲爱的两个闺闺去尝尝。


    餐厅开在郊区,地势较高,从包间的落地窗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市区的万家灯火,温馨又惬意。


    谢晞吃了点热乎的东西,精神才好些就让宋云这个不当人的闺蜜拉着四处拍照出片。


    两个最重要的枢纽一跑,包间里只剩了不那么熟的姚穗禾和蒋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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