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脸红。”


    “你耳朵尖都红透了。”


    代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话咋这多咧......”


    闫中聿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贴着代穗的胸口。


    代穗被他笑得浑身发麻,想往后缩一点,但后脑勺已经顶上了沙发靠背,退无可退了。


    “你往后一点......”代穗的声音变小了,像一只被按住了爪子、想缩又缩不回去的猫。


    闫中聿没有往后,他的嘴唇贴上了代穗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闫中聿的嘴化身吸尘器,可劲儿嘬!


    代穗都觉得自己脑仁要给他嘬出来咧。


    闫中聿的手搭在代穗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慢慢升高。


    代穗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闫中聿伸手托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个人贴得更近了,近到闫中聿能感觉到代穗胸口那层心跳,又急又轻地撞着他的肋骨。


    他松开代穗的嘴唇,低头看着他。


    代穗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红着,微微张着,喘气又轻又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那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的迷蒙。


    闫中聿就爱代穗身上这股子纯劲儿。


    “咋了?”代穗问,声音有点哑。


    “没怎么。”闫中聿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哑哑的说,“就是想亲你。”


    代穗的脸又红了一度,他的手指还攥着闫中聿的衣料,微微蜷着,松开了一点点,又攥紧了。


    两个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闫中聿能感觉到代穗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了,从刚才的急促变成了均匀的深长。


    他的脑袋软软的靠在自己的肩窝里。


    然后代穗动了一下。


    他的腿换了一下姿势,膝盖不经意地蹭过了闫中聿的大腿内侧。


    oi,啥东东?


    代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蹭到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闫中聿。


    “咦?”他伸手往下探了探,“这是啥硬硬的?硌着我了。”


    闫中聿的呼吸顿了一下,本能的想去拉他的手,可是想了想,还是没阻止他。


    代穗的手指隔着布料碰到了那处,他按了按,又按了按,像是在确认那个硬硬的东西的形状。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这里有东西硬硬的,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闫中聿看着他一脸天真地按着自己那里、还要送自己去医院的认真模样,想笑又不敢笑,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暗哑,“不疼。”


    “那你难不难受?”


    闫中聿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低头,嘴唇贴着代穗的耳廓,“......有一点难受。”


    “那怎么办?”代穗立刻紧张起来了,“我给你拿药?”


    “不用拿药。”闫中聿的声音又低又哑,他的手覆上了代穗那只还搭在他身上的手,“穗穗摸摸,摸摸就不难受了。”


    代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覆住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闫中聿。


    他的脸又红了,这次比刚才更红,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但他没有抽回手,他小声问了一句,“哪里?”


    闫中聿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往那里轻轻覆上去。


    “就这里。”


    代穗的指尖碰到了那处热度,手指蜷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耳根烧得发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那你要快点好哦......”


    闫中聿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嗯。”


    代穗的手指隔着裤子布料轻轻动了一下,只是很轻的、试探性的触碰,像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陌生事物的初学者。


    他感觉到掌心里那团硬热的轮廓在自己的触碰下微微动了一下,他吓得缩了缩手,但又被闫中聿的手掌按住了。


    “穗穗......”闫中聿的声音比刚才更暗了,带着一丝情欲的气息,“别停。”


    代穗的指尖又动了动,这回他没有缩,他的手指笨拙地隔着布料划了两下,手心全是汗,闫中聿的呼吸在他耳边越来越重。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感觉到闫中聿的手掌覆着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动着。


    他的心跳很快,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和闫中聿贴在他耳边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闫中聿的身体忽然**,他的额头抵在代穗的肩窝里,发出一声又低又闷的**。


    呼吸像一片终于落下来的叶子一样慢慢平复了。


    代穗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手指蜷了一下,低头看了看。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有点懵。


    闫中聿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手掌上那层薄薄的痕迹,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低头给他擦干净了。


    “你老公好了。”


    代穗低头看着他给自己擦手的动作,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闫中聿的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没有散尽的红。


    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那你以后难受了都告诉我,”代穗说,“我给你摸一下你就好了。”


    闫中聿抬头看着代穗。


    他正用一种极其认真且真诚的表情说出这句话,像是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可以派上大用场的技能。


    闫中聿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以后难受了都告诉你。”


    代穗点了点头,像接下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郑重。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已经被擦干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闫中聿,小声问了一句。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吃那个白色药片了?”


    闫中聿的手顿了一下,温柔的笑着和他说,“可是我睡不着呀。”


    “你睡不着的时候叫我,”代穗的声音更小了,“我哄着你,你就能睡着了。”


    闫中聿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鼻尖,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代穗的头顶上,闭了闭眼,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听见自己的心跳正慢慢地、慢慢地从急促归于平稳。


    “好。”他说,“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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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老公


    代穗最近迷上了双男主短剧。


    不知道哪个大数据算法算准了他的喜好,闫中聿发现代穗刷视频的时候,屏幕上十有八九是两张男生的脸,在各种场景里谈恋爱。


    代穗看得投入,有时候还会把进度条往回拖,把某一句台词或某一个动作重新看一遍,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在认真钻研什么学问。


    闫中聿一开始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早上,他正在厨房煎蛋,代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背后贴上来,两只胳膊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和黏。


    “老公,早上好。”


    闫中聿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进了煎锅里。


    他转过头,代穗正仰着脸看他,眼皮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浮肿,头发乱糟糟的翘着,但表情坦荡又理所当然。


    “你叫我什么?”


    “老公。”代穗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不带丝毫玩笑,“电视剧里就是这样叫的。你喜欢的人就得叫老公。”


    闫中聿把锅铲从锅里捞起来,关小火,转过身看着代穗,“你从哪部电视剧学的?”


    代穗松开他的腰,转身跑回客厅,从沙发上捞起手机,几步又跑回来。


    他点了几下屏幕,举到闫中聿面前,“就这个,你看。”


    屏幕上两个动漫形象的男生正腻腻歪歪的。


    代穗指着屏幕,“就是这样叫的。”


    闫中聿看着屏幕,又看着代穗仰起来的那张脸,伸手把他手机按下去,“行......叫吧。”


    代穗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你也要叫我宝宝。”


    “......why?”


    “手机里都是这样,”代穗又指了指手机,“他叫他老公,他叫他宝宝。你也要叫我宝宝。”


    闫中聿沉默了两秒,“宝宝。”


    代穗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老公你煎蛋焦了。”


    闫中聿转头一看,锅里的煎蛋边缘已经焦了一圈,他手忙脚乱地把蛋铲起来,代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嘲笑了一会儿,走开了。


    从那天开始,代穗正式启动了“老公”和“宝宝”的称呼模式。


    早上醒来第一句话是“老公早安”,饭做好了要说“老公吃饭”,闫中聿换好衣服要出门了,他就站在玄关抱着胳膊说“老公早点回来”。


    闫中聿每次都要顿一下才能接上话,但代穗叫得理直气壮,叫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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