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南城冷雨_婋女 > 第116页
    “妈妈祝你,一生平安,永远幸福。”


    冷梧靠在母亲怀中,声音轻却坚定:“妈妈,我会的。我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与此同时,客厅里仍有两人对坐。


    “叔叔,时间不早了。”叶西风温声提醒,“您要注意身体。”


    冷鸣叹气:“小叶,叔叔想拜托你一件事。


    叶西风认真颔首:“您请说。”


    “小梧聪明,可太聪明却不见得是件妙事。叔叔是担心,她有朝一日陷入牛角尖。都说学艺术的人,想法和别人不一样。但我如何向小梧开口?叔叔有苦难言啊。等你们有自己的孩子后,就能明白我的心了。”


    冷鸣忽然哽咽,匆匆侧过脸,似乎不愿小辈察觉到失态。


    “人生到最后,留在身边的,不过是伴侣。既然你们决定结婚,肯定会长长久久。如果哪日……”冷鸣擦干眼泪,“请你将小梧拉回来。”


    父母诞育孩子,从落地陪伴到长大,最能察觉孩子的变化。冷鸣隐约感受到了什么,但有些时候,父母的劝慰在孩子心中,兴许是说教,反而适得其反。


    叶西风心头一震,这话敲响了警钟。


    “叔叔,您放心。”他郑重许诺,“我会一直陪着她。”


    作者有话说:


    鞠躬致歉,最近太忙了,加上这章修的时候手感不好,就重新写了


    第57章 留恋


    小暑过后, 天越发闷热起来。冷家迁居到叶西风一早置办的新家里,四层的花园别墅,专门供二老养老。并没有办乔迁宴, 冷鸣秉信财不外露、树大招风的思想。


    虽然是新姑爷上门,但还没有领证,刘棠依旧让两个孩子分开住。


    接着商量订婚宴的事。宁城是男方主场, 鹏城为女方主场。叶西风同刘棠说:“鹏城这边一样有友商, 还有上面打交道的人。都是宾客。”


    冷梧忽然想到全家。这样一来,全嵘兴许会得知她要订婚的事。


    两场订婚宴,宁城是中式,鹏城是西式。大师算过日子,今年九月十二日、十八日,是最好的两个吉日。可这样一来, 时间大大缩短。刘棠起初还顾虑, 担心两个月的准备时间不够。但没想叶西风早已筹备好, 冷梧只需安心出个面就行。


    去年的一个下雨天,叶西风曾神秘地带她进入一栋洋楼。


    那时冷梧问做什么?等裁缝来了才知道, 是准备订婚与结婚的礼服。婚纱是Valentino私定, 她还亲自参与设计。除了婚纱, 还有中式的旗袍,同样出自名家之手。


    回到宁城后,做好的礼服送到了山庄。


    如今, 冷梧再一次见叶西风穿中山装。山庄重叠的镂窗中, 男人背影笼在入屋的绿竹影下。他脊背挺拔, 一身正气,温润而泽。


    “叶西风。”她换好旗袍,站在落地花罩边。


    他听见呼唤, 缓缓转身,在一片婆娑绿影中,对她含笑而视。


    冷梧身上的旗袍繁而不艳,已将头发盘起,恰巧露出一对嵌珠翠碧玺耳环,是清朝的物件。老清宫里的规矩,冬戴金,夏戴玉。这翠碧玺,在红旗袍里化为一抹清丽,与她盈盈的目光呼应。


    叶西风有些失神,见她立于落地花罩旁,身影虚实交错,像雾中花,水中月。


    “真好看。”身旁的裁缝、用人,都笑着赞道,“一对壁人,佳偶天成。”


    叶西风走向冷梧,只见她唇带红胭脂,眼上却是无妆。黛眉细长且弯,别有一番气韵。


    “旗袍有点紧。”她轻轻摸了摸腰身。


    如此情景,叶西风一时无法描述。像日日呵护的白玫瑰,一个错眼,悄然绽放成红山茶。


    而这株红山茶,仍留有素净底色,宛如一幅山茶霁雪图。洁白新雪,像未曾褪去的年青;灿红花瓣,如迎接成人的妩媚。


    “宽松一点好,穿着舒服。”叶西风牵起她的手,心里的感想突然落入实处。


    冷梧也说:“放量大一些,订婚宴穿起来没那么累。”


    裁缝走上前:“那我们便拿回去再改一下。”


    “不用。”叶西风舍不得松开她的手,“先穿一天,明日再让人送过去。”


    冷梧的手在他掌心中打转:“叶西风,你穿中山装很好看。”


    比穿西服更显底蕴,儒雅的气质浮了上来。


    红地织金妆花缎的旗袍,玉石墨绿的立领中山装。


    在金陵这座民国旧城中,梧桐树下,新人并立,如回至旧时光。


    冷梧不由想到一段话: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慢到,这金陵的夜,总是如此之长。


    二十四楼复古的壁灯下,冷梧坐在床上,红地织金旗袍泛着光,衬得她如红丝绒盒里的珍珠。


    他的掌上明珠。


    冷梧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中,慢慢道:“明日还要去试婚纱。却是工作日,这样一来,你便不能陪我去。”


    叶西风低头,见她手上戴着翡翠戒指,是家里的传物。不免含笑:“那你原谅我,好不好?”


    冷梧抽出手,佯装不理他。将脸一侧,黛眉蹙得脸尖尖。


    小脾气,可身段妩媚,陌生又熟悉。


    “那我给你好好赔礼道歉。”叶西风慢慢俯下身子,指尖一勾那对碧玺耳环,轻晃慢摇。


    冷梧被他扑倒,旗袍顺之微掀,开岔处露出一截滚金边。


    “叶西风,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冷梧推了他一把,一下看透暗藏的祸心。


    叶西风低低笑了,目光珍爱,一遍遍望着她:“你长大了。”


    “你穿旗袍真好看。”他托着冷梧的脸,“从没见过你这样穿。这第一次见,有点看不够。”


    她笑了,眼尾一拉,神情有几分像他:“我穿什么都好看。”


    叶西风抱住她,怀里的未婚妻仰着脸,正眉目含情。他说:“早知道,当初不让你下车了。”


    “那然后呢?”冷梧环住他的脖子,故意呼出口热气,像朵雾花喷在他面上。


    他的掌心往旗袍中探去,她嗔道:“旗袍会皱。”


    “然后,”叶西风温和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强势,“做你的初恋。”


    既然做不了初恋,那他偏要做最后一任爱人。


    冷梧扬唇,心想他还在和全嵘暗暗较劲。


    “叶西风,你真够坏的。”冷梧肩头轻颤,在他手中化成一池碧水,“而且只对我坏。”


    他承认:“是,我只对你坏。”


    冷梧细数罪行:“不许我提分手,在我身边按保镖,生病还限制我出门……管得面面俱到,你也不嫌累。”


    “要是不管你,真害怕你为了学漆,连命都不顾。”叶西风很轻柔,听着她发出的呢喃,“我一辈子都管着你,你别想离开我。”


    二人就是如此诡异,面上都含情脉脉,语气寻常,像在说家常话。


    冷梧解开他的衣扣:“我不喜欢别人管我。可是叶西风,你将我管得挺好的。起码我离开鹏城上大学,能顺利活到毕业。”


    她的手指轻盈探入他的身体:“高中时,我最讨厌住宿生活。学着别人怎么用洗衣机,怎么去食堂吃饭。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大众秩序,让我如何成为一个社会化的人。


    “可是在家里,爸妈会安排好所有。但当碰到热爱之物,我便发现自己,必须要人让打理好身边的一切。我还需要钱,所以一眼就看中你。你要是没有钱,我才不理你。”


    她真是十足的没心肝,想要什么从来不避讳,像还没长大的孩子,毫不掩饰想要的东西。


    “冷梧,我又觉得你还没长大。”叶西风亲了亲她的额头,“像个小孩。”


    “在你和妈妈、爸爸面前,我就是小孩。我明确知道,在亲密关系中,要做被人捧着的那个。不符合条件的,统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她吻上叶西风的唇,“人呐,只要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果然一定会得到。”


    叶西风掌心滑落,握住她,轻而易举将其填满。冷梧猛然之下,不由用手推了他一把。


    “叶西风,你总是这样!”她杏眼微瞪,大红唇一开一合,说不出的韵味。


    叶西风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罩,摩挲她的手。做漆戴着手套,伤不到哪里去。手指细嫩,一点茧子都无。


    前十八年,由父母细心呵护。往后余生,他会养得这双手,更光华无暇。


    叶西风目光往下,同样白皙的手臂,却散落着几块浅褐色疤痕。心里的心疼,一下被勾起,自恨不能完全呵护。


    “叶西风,你轻点呀……”冷梧的旗袍皱成花,在动作中一绽一放。


    “重新再做一条,”他很快决定,“真好看。你穿起来,真好看。”


    ……


    西式礼服是谈星陪着去试,在宁海路独栋小洋楼中。


    “我现在忙碌得要死,那些李太太、汪总、明董的信息,流水一样发过来。”冷梧偷偷抱怨,将身子藏在玻璃花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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