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笑,问你爱我什么?
“聪明,上进……”他将头埋进她脖间,“很独立。”
冷梧抱了一下他。
爱这个字没有意义。当你赋予这个字含义的时候,就是你向外索取的执着。
小情侣倚在沙发上看电影时,全嵘会情不自禁吻上她。不知道为何,每每想到她那天的泪水,他心里没由来地害怕。
“小梧。”全嵘抱住她,从唇瓣亲到耳畔,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
“嗯?”冷梧被亲得脸发烫,唇又莹又水。
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双方温度迅速上升。全嵘将头埋在她脖间,唇慢慢往下滑。
冷梧横坐在他身上,笑了笑:“你的唇好痒。还很烫。”
“哪里烫?”
冷梧笑出声:“不仅烫,还有点……”
全嵘咬了一下她,掌心贴着她的脊背,“别动。”
冷梧却故意往他怀里靠,听见他喘气声渐沉。
“真别动。”全嵘耳尖一红,“我会控制不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涌动
冷梧突然发问, 你异地和别人做过吗?
“绝不可能!”全嵘将她压在身下,轻咬她的鼻尖,又恨又爱, “我们高中天天在一起,就连周末我也找你玩,上大学后还是一样……你竟然质疑我。”
她说:“这不叫质疑, 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
他隔着衣服挠她, 逗得她忍不住笑出声。慢慢搂紧,将她圈在胸膛中。
“别挠了,真的很痒……”冷梧笑着仰头,长发从侧面滑落。
全嵘顺势吻上她的脖子。
她今天穿着低领长袖,质地柔软,胸口是v字型绑带, 露出一点鹅黄色蕾丝。
他吻了下去, 用齿间解开了绑带。
冷梧揉着他的耳尖, 报复似的挠他后颈。
“好痒……”换成全嵘在笑,与她纠缠在一起, 冷不丁滚下沙发。
两人躺在地毯上, 都懒得再起, 一个翻身抱住彼此,吻得难舍难分。
生活回归正轨。苗月和李莎华陆续搬离宿舍,只剩下汪荭和孟琴协, 活脱脱成了两人间。她们没有参与这件事, 不帮忙也不落井下石, 冷梧觉得已经相当不错。
壁上观何尝不是一种柔情?
冷梧向来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趋利交友,必会因利而散。她极少相信这世界上,会有纯粹的人情。如果论真心, 林苔算一个。
可或许她所执着的,是寄托在林苔身上的那段岁月。
继续有条不紊地生活。
工艺美术专业大二才分流,她心里打定主意学漆,又提前拿到乐教授的联系方式。因为性格伶俐,蛮得老师喜欢。
这周末,乐教授联系她:“小梧,老师有支莳绘笔落在学校了,能帮忙送过来吗?”
冷梧自然答应。
出门时晴空万里。工作室在郊区,平静隐蔽,适合艺术创作。但距离学校有好长一段距离。天公竟不作美,转眼瓢泼大雨。
望着淋湿的冷梧,乐教授赶忙让学生冲药拿毛巾:“辛苦你跑这一趟了。有人来取作品,再等个十分钟,结束后老师送你去医院。”
冷梧说不要紧。接过学姐递来的毛巾,擦拭好后又紧急喝了感冒灵。
电话铃声响起,乐教授接通后说:“您到了?还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大门随之推开,雨水飘入一丝,男人携雨而来。
“叶总,您先坐,先喝茶。”乐教授笑着吩咐学生,妙妙,去取那对漆茶碗过来。”
而冷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静静望着他向自己走来。
“冷梧?”他问。
她点头,说好巧。
乐教授请他用茶。叶西风在单人沙发落座,目光落在她湿衣服上,“来的时候没带伞?”
冷梧恹恹地嗯了一声。
妙妙极快归来,手捧着精美的木匣子。一对乌金漆茶碗静置于此,色泽深邃,碗身有如流水般的纹理。
乐教授笑道:“茶盏如今已做成一对。叶老年高德劭,我用古法反复髹饰了九遍,盼着能合他老人家心意。”
随行助理不是董文韬,而是另一个年轻男生。他接过匣子后,叶西风侃侃而谈:“乐教授,您自谦了。我虽年轻识浅,但看得出其中的功夫与心境。祖父见到茶盏后,必然是珍之爱之,不敢轻用。”
乐教授:“叶总谬赞。既然物归原主,我这学生有点发烧,正打算带她去医院呢。”
“不用劳烦您,我可以送她医院。”叶西风补充,“我们认识。”
乐教授却问:“小梧,你怎么想呢?”
冷梧心想,与其麻烦老师,不如麻烦叶西风。便说:“我和叶总认识,让他带我去就行。”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轻而易举将她搀扶起来。“乐教授,我们走了,您不必送。”
冷梧与老师道别:“您放心,我没事。”
出门后,他一手撑伞,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滴雨水都没淋到她身上。
“去最近的医院。”叶西风吩咐司机。
冷梧摇头,“不去医院,送我回学校就好。校医室就可以打点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有点不想再开口。心里疑心感冒冲剂是不是过期了。
“去樾景湾。”叶西风改口。
冷梧开始半睡半醒,迷迷糊糊被人扶下车,头顶头丝好像缠绕着男人下颌。
他刷卡坐电梯,来到二十三楼,是一层一户的大平层。与山庄传统风格不同,这套房子极具现代化,<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开阔,线条利落。
叶西风将她放在沙发上,背过身拨通电话:“你来樾景湾一趟,这里有个病人——嗯,刚淋了雨,有点发烧。”
冷梧半眯着眼,打量起装潢。色调偏冷,大面积的黑与灰,没有什么人情味。
也许这并不是他真正的家。
忽然想睡觉,她不由闭上眼。谁知一只手掌穿过她的上臂,将她轻轻拉起。
“先别睡,去洗澡。”叶西风耐心地指引她进入走廊浴室,将换洗衣物递过去,“拆过洗过,但我没穿过。”
冷梧还处于迷糊状态,机械般脱下湿透的裙子,慢慢洗了个热水澡。刘棠说发烧别洗头,她谨遵此言,只把头发吹干。
出浴室后,叶西风站在不远处,走过去俯下身,将居家鞋放在她面前:“地上凉,穿这个,也是新的。”
男人肩膀宽厚,令她忽然很想一脚踩上去,再狠狠踢翻他。
“谢谢。”她收回心思。
这双居家鞋很大,踩起来软绵绵的。
她又倒回沙发,居家服并不合身,宽大地裹住小树般的身体。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38度,还能控制。”医生李观微笑,准备为她输液,“今晚好好观察,如果不发烧,就好一大半了。”
“谢谢。”冷梧躺在沙发上。
李观第一次在房子见到外人。他和叶西风相熟多年,工作之余还是朋友。因此走远后调侃:“怎么回事?”
“爷爷旧友的孙女,”叶西风简单解释,“理应照顾一下。”
李观笑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从不带人到这。咱俩认识快十年了,遇到喜欢和合适的,还不抓紧时间谈。不然等三十岁,就成老男人了。”
“怎么和文妈一样。”叶西风无奈。
“你都没谈过恋爱,知道怎么追女孩吗?要不我教你两招。”李观早已成家。他出身寒门,在美国念医学院时,叶西风出手帮助,才顺利完成学业。
回国之后,做了叶家的家庭医生。年薪高,工作没有医院繁忙,李观自然乐意。
“她还在上学。”叶西风望向沙发上的女孩,似乎睡着了。
“成年了就行。校园爱情情比金坚,谈了就会忘不掉。”
情比金坚?叶西风沉思。
“我在这里守到输液结束,剩下的交给你,反正你照顾自己就很在行。记得督促她吃药。”李观适时地躲进书房。
客厅里,冷梧脸颊微红,呼吸均匀。输液的手臂裸露在外,失去知觉般从沙发上滑落。
叶西风俯下身,握住纤细的手腕。冰凉,几乎看不见血管。
他小心掀起毯子,似乎是察觉到动静,沙发中的人微微皱眉,睁开迷糊的眼:“……叶西风?”
将她的手臂放回去,他温柔回应:“我在。”起身,谨遵医嘱给她冲药,最后拂过她的发丝,“你先喝药,这样才会好。”
冷梧虽在发烧,脑袋却很清醒,避开了他的手。
“我不想喝。”
“良药苦口利于病。”
她不小心推到他的手臂,褐色药汤渗在地毯上,很快被融吸进去。
“不好意思。”冷梧在心里笑了一下。
“没关系,我再去给你冲药。”他温和道。
又一杯药端来,这次她选择喝下。
“这就对了,”叶西风轻轻颔首,“喝药才能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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