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弯曲胳膊,像夹娃娃的夹子一样,把姜戈不停翻滚的脑袋固定在自己的肩窝里,扰人的瘙痒感觉立刻消失不见。
就连那聒噪的声音也顺势停了下来,禅院甚尔却有些不满,他又下意识放松了胳膊,被释放出来的姜戈继续翻滚,夹着嗓子继续撒娇。
夹住、放开、夹住、放开。
两人重复着这个动作,加起来快六十岁的人,却在这里进行着幼稚的游戏,甚至可以说是玩的不亦乐乎。
“够了吧。”
禅院甚尔一把抵住姜戈的脑袋,将她扣在床上,看着那个一脸红晕轻轻喘息的女人,男人目光幽幽,喉结在脖颈上轻轻滚动。
“嘤。”
女人发出一声嘤咛。
禅院甚尔一下子额上爆起青筋,脖颈的青色血管也凸出一块,看上去是在极力忍耐着。
“别闹了。”
男人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禅院甚尔有些局促的样子,姜戈这下子来了兴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纯黑色的瞳孔看着好像十分单纯无害。
她乖乖的趴在禅院甚尔怀里,一双手不老实的扯他的耳朵,左捏捏右捏捏,就是不肯放手。
禅院甚尔看着像个树懒一样粘在自己身上的姜戈,淡淡地问道。
“你今天很反常,是有事情?”
姜戈自然地摇了摇头。
“就是突然觉得你很帅。”
“是个男人的那种帅。”
禅院甚尔半掀眼皮,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知道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尾音散漫,听上去不太用心。
可姜戈却能看见他憋笑的嘴角,就连眉宇间都带着一种好心情。
禅院甚尔知道姜戈的潜台词。
她这个粗神经意识不到,但他却明白她的意思。
*
惠一脸严肃的坐在电脑椅上,一双不大的小手一本正经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男孩如此郑重地皱着眉毛,一只手按住鼠标,不断滑动滚轮,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上的内容。
只见显示屏的搜索条里写着六个大字。
“热恋期有多久?!!!”
问号后边还跟着三个叹号,足以证明搜索网页的人心里有多崩溃。
晴天过后一定是暴雨。
这句话深深的刻在了惠的心里。
在他享受了成年人的生活,每天自由自在的在高专里流窜,还可以祓除咒灵尽情展示自己成年人的灵魂,不用再装小孩。
这样的日子简直棒极了。
就连惠这种没有表情的闷骚怪都不自觉的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是在见到姜戈以后,他就意识到美梦只是个梦,他已经不是上辈子的真·高中生,而是个四岁小屁孩。
小屁孩不得不在周末不忙碌的某一天回家看望父母。
可左脚刚一进门,惠就有些后悔了。
他看见什么了!他的眼睛要瞎了!!
这两个人,青天白日的一起黏在沙发上是要做什么?
惠面无表情的从客厅路过,小小的人穿梭在沙发和电视之间,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fine。
男孩拿起小板凳放在厨房导台的下面,踩着小凳够到了桌子上的麦片,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家里的牛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直都是放在冰箱旁边的柜子里啊。
惠跳下凳子低头寻找,可柜子里却空无一物。
干嚼麦片听上去未免太残忍了,早餐就吃这个胃肠也会抗议的,因此,惠打算去一趟附近的便利店,临走前,心软的他开口问了一句。
“要带点东西吗?我要去便利店。”
一上一下几乎快叠在在一起的两个人这才有了反应。
“啊,惠,你回来了。”
女人的脑袋从男人的胸肌上拔了下来语气惊讶。
姜戈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小男孩,十分激动的想跳下来迎接他,可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她还是没能舍得自己调整出来的舒服位置,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空隙,呼唤男孩坐过来。
“要不要来来妈妈旁边抱一抱。”
“不了。”
男孩一脸冷淡,眼里抗拒的意味明显极了。
“我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你旁边的那位吧。”
“留给我亲爱的父亲。”
重读的父亲两个字听上去嘲讽意义十足,毕竟身为他的亲生父亲,就是到现在也一言不发,甚至头都不回的无情样子,看上去和亲爱的这个形容词毫不沾边。
禅院甚尔不置可否地晃着脑袋,两个肩膀朝后一靠,仰着头,半掀眼皮,语调散漫的指使道。
“要买的东西等会儿发你电话上,正好最近没出门。”
我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可不是来干这个的!
由于他年仅四岁就要早早离家提前接受高专教育,担心孩子的姜戈就给他买了一块儿进口手表,可以发短信还可以打电话,就和后世爆火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差不多。
惠带着这款手表总是很别扭,可他这个年纪要是提出想要一个手机又很奇怪,唯一知道他身世的人偏偏是那个无良的混蛋。
男孩敢怒不敢言,怒火只敢在心中熊熊燃烧。
“哦。”
拽拽的、闷闷的吐出了一个字,惠就从家里出来了。
今日的风徐徐的扫在脸上,道路两旁的樱花在树枝上摇曳,带来一片花香,舒适极了。
宜人的气候算是慰藉了男孩在家里受伤的小心灵,惠半眯着眼睛享受着一年中难得凉爽的夏日。
男孩晃晃悠悠来到了便利店,挑选好了自己需要的物品后,这才抬起手腕查看禅院甚尔的短信。
这一看,惠差点把手表当作烫手山芋扔了出去。
小小男孩挎着一个红色的购物筐蹲在柜台旁边的过道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白皙的脸蛋一片通红。
“该死的家伙。”
惠咬牙切齿的说道。
十盒避孕套是什么鬼啊!
第67章 出发前夕
禅院甚尔再一次开始了宅在家里的米虫生活。
随着上一次连续工作的辛苦费到账,不出意外的话够他生活一辈子了。
而由于现在的禅院甚尔完全进化成了一个好男人,不管是嫖还是赌都离他十万八千里,就连偶尔抽的两根香烟也没了踪迹,这就导致兜里的钱没有了花费渠道。
男人往沙发上一瘫,翘着二郎腿开始观看最新的电视节目,整蛊综艺,听上去蛮有意思的。
正在这时,收拾得当的姜戈哒哒哒的从楼上飞奔了下来,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将她雀跃的心情展示的淋漓尽致。
“甚尔——”
一个淡青色的身影从楼梯口快速的投了过来,猛烈的速度好像一颗杀伤力十足的原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禅院甚尔淡定的伸出手,正好接住了远道而来的炸弹小姐,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姜戈一抬手,将双手挂在男人脖子上,一边摇晃着胳膊,一边滔滔不绝讲述了今天的特殊任务。
她要去出差啦!
作为高专的保安,姜戈也是有责任、有义务的。
她可不是一个干白工就得糊弄工作的人,每天满满当当的工作行程,忙碌程度堪比总统。
一大早去了,她就得进到学校的后山,检查有没有可疑事件和可疑人物,偶尔再考验一下大树最近的生长质量,做几个木人桩陪她一起玩玩,一下子质量高低就能见分晓。
下午的时候则是坐在她的小亭子里,看看窗外的风景等待着外来人员的到来,遗憾的是到现在她还没有见到一个人的面孔。
这座学校好像死城一样。
偶尔来到学校的居然只有那位夜蛾老师,姜戈不得不怀疑自己同意惠来这里学习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就在姜戈实在忍受不了这么孤独的生活的时候,她直直的冲进了校长办公室,猛地一拍桌子,就差揪住夜蛾正道的领子,质问道。
“学生呢?这个学校的学生呢?这个学校未免也太冷清了!”
夜蛾正道看着有些愤怒甚至是崩溃的女人,淡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抖掉了身上的浮灰。
“你不要急啊,姜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人皱起眉头,有些严肃的回应道。
“他们也该回来了,有新的任务。”
想到这个任务,夜蛾正道有些心情不佳,就连他也感到心情复杂。
有关咒术界那位天元大人的事情,就连他也不清楚活人献祭这件事情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或者说对错已经难以评判了,人们考虑的只有维系住强大的力量,却没人考虑那弱小生命的感受。
只是他作为一校之长,必须站在咒术界的角度安排任务。
没想到上任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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