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可以走路开始,这个家里就更不需要对他操心了,男孩会默默的爬到椅子上,再站到桌子上给自己冲奶粉、泡米糊。


    除此之外,姜戈也有良心发现想要帮忙照顾他的时候,只是所有的行为都被惠自己制止了。


    “不用妈妈,我更喜欢自己做这些事情。”


    嘛,既然惠都开口了,姜戈也就顺势同意了。


    平日里的惠也有敲他们房门的时候,但也不多,基本上都是重要的原因。


    所以说,对于每一次惠找她帮忙的机会,姜戈都分外珍惜。


    可禅院甚尔却不是这样认为的。


    他觉得那个臭小子非常有心机。


    明明几个月大的时候他会帮他冲奶粉,但当姜戈走过来的时候这个小子就会装哭,可怜兮兮地抱着奶瓶,好像他虐待他了一样。


    还有就是他对自己的敌意有些太明显了。


    如果不是姜戈在家里,他们两个都不会出现在同一空间,两个人相顾无言互相生厌。


    在禅院甚尔眼里,一大早敲门就是这个臭小子争宠的小手段罢了。


    禅院甚尔表示,他也可以。


    男人把胳膊肘支在姜戈身边,柔软的床铺微微下陷,压出了一个小漩涡。


    他抬眼看着即将离开的姜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


    刚刚坐起来的姜戈一下子就被这股力带的倒了下去,没有丝毫防备就被禅院甚尔重新裹近了温暖的被窝。


    姜戈眨了眨迷蒙的双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随后转头看向禅院甚尔,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用这样吧,惠他也很少麻烦我们。”


    对于两人之间的战争,姜戈再清楚不过,但是为了家庭和谐她常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让自己受到波及。


    禅院甚尔还是很坚定的看着姜戈的眼睛,目光幽幽,像狼狩猎般的眼神丝毫不肯退步。


    姜戈才不管这个幼稚的家伙到底怎么想呢,她不断涌动着四肢,准备从被子里钻出来,只是她有些小瞧了禅院甚尔阻止她的决心。


    男人健壮的身躯向旁边一转,轻而易举的就将姜戈压在身下,这具沉重的身体让姜戈差点喘不上气。


    简直无赖啊。


    生气的姜戈使劲锤了一下禅院甚尔的后背,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无动于衷趴在那里,我行我素的样子让姜戈倍感心累。


    正在这时,大门外又传来三声轻响,比起刚刚游刃有余的轻音,这一次明显更加沉重也更加急切,一点也不符合往日惠的行为,平日里姜戈要是没能开门,他也就默默的走开了,今天却格外执着。


    站在门外的惠确实很着急,他不明白姜戈为什么还不给他开门,直接却告诉他这件事情一定和禅院甚尔有关。


    而这一次,因为太过期待修炼气的缘故,姜惠小朋友选择了执拗地等待,急切催促的敲门声更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战争打响了。


    一扇门能隔得开两人的身影,却隔不开两人的斗志。


    伏黑惠微微抿唇,清脆的童音在门外回荡开来。


    “妈妈,你怎么了?”


    “不可以出来吗?”


    当然可以。


    姜戈的心因为伏黑惠童言童语的声音软了一大半,她刚准备开口就被禅院甚尔截胡先登。


    “一边玩去,小鬼。”


    “大人有大人的事情要做。”


    男人懒散的语调中带着冷酷无情的色彩,很明显的嫌弃的语气让门外的伏黑惠下意识捏紧拳头。


    男孩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语气低落。


    “是吗?看来惠惠只能一个人玩了,明明很期待今天的…”


    伏黑惠因为自己绿茶一般恶心还幼稚的语气有些倒胃口,但一想到同样能恶心到禅院甚尔,顺便让姜戈对禅院甚尔不讲理的行为感到厌恶,那他就不白装,这些恶心也不白忍受。


    被压在床上的姜戈想到了自家乖巧可爱的儿子站在门口正失落的耸拉着脑袋,也不知道内心是何等的失落和绝望,她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到了伏黑惠这一边。


    姜戈双手一沉,猛的将身上的禅院甚尔掀到一边,可谁能想到刚刚还力大如牛的某人此刻却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身体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女人抓着被角的手一僵,本能的就一个大跳跳到了这边的地上,看着蜷缩在地不言不语的禅院甚尔,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和心疼。


    “额…头没事吧。”


    姜戈小心翼翼的开口,试图安慰自己没什么事情,可刚刚沉闷的咚声实实在在的出现了,她也很难昧着良心骗自己。


    女人掰过禅院甚尔的肩膀,慢慢将他转过来,让他的头轻轻枕在她的膝盖上。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这不是没想到你没使劲吗?只是一个小小的巧合,要不我补偿补偿你?”


    姜戈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和禅院甚尔说话,但是没办法,心虚的人总是矮了一头,看着男人古铜色的皮肤上仍然很明显的红色大包,她很难再硬气起来。


    “痛…”


    禅院甚尔睁着一对儿像黑曜石一般璀璨深邃的眼眸,紧紧蹙起的剑眉几乎快连成一片,眉心处的深深凹陷,也昭示着此刻他有些不爽的心情。


    即使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姜戈却已然没有了退路,她轻轻摇晃着半躺在怀里的禅院甚尔,像哄孩子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点了吗?”


    姜戈小心翼翼的开口,只是禅院甚尔没有任何表态,只是指了指脑袋上的大包,她便立刻开始照顾模式,轻轻的吹了几口,试图缓解不适的症状。


    就在两人甜甜蜜蜜的照顾时刻,门外的伏黑惠就像炸了毛的猫,登时就鼓起一侧脸蛋,气冲冲的样子不像是要轻易认输,可是他却只能在门外站着干着急,期待着自家母亲能从禅院甚尔的陷阱里跳出来。


    “不愿意照顾我吗?还是比起我更在意门外的小鬼?”


    禅院甚尔看着心不在焉的姜戈,很轻松的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根本不打算把姜戈让给那个心机小鬼。


    男人语气平淡,两个反问句整的姜戈是哑口无言。


    “怎么会。”


    女人悻悻道。


    “只是单纯的活动活动眼睛,不要瞎想。


    禅院甚尔也懒得戳破这样的假话,可怜兮兮的表情在姜戈看来就是欠揍。


    “那就好。”


    男人不紧不缓的点了点头,朝着门口高喊了一句。


    “姜戈有事情,她要负责我的身体,你自己去吃饭吧。”


    可,伏黑惠真的能善罢甘休吗?


    作者有话说:


    姜惠很出戏,而且伏黑惠本来就是转生的,就用伏黑惠写吧


    第57章 咒灵乐园


    这边,还在安抚禅院甚尔的姜戈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战役,重要到后面每一次两父子的战役都要以本次事件作为起点,开始讲述两人的故事。


    总之,当天的伏黑惠落了下风,心心念念三年的时间“气”的武功没有学上,反而是生了一肚子气,然后沉默着离开了屋内。


    姜戈还以为自己第二天补偿伏黑惠,这件事就过去了,怎么可能?


    小小的伏黑惠目光幽幽地望着屋外的蓝天白云,即使一言不发也能感觉到他的向往。


    姜戈看着坐在餐桌边上可怜兮兮的儿子,总觉得罪恶深重。


    当然,不是她的罪恶深重。


    女人撇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餐桌另一头的禅院甚尔,男人还在悠闲的吃早餐,偶尔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上一口,看起来没有一丝负罪感。


    这大概就是老人无德吧。


    姜戈觉得等儿子长大之后,他们还是得完成当年的计划,回到中国生活再收几个徒弟,不然留在这里,她真的很担心老年版甚尔会被儿子痛揍,最后只能可怜兮兮的龟缩在餐桌的角落吃早餐。


    总之,善良的姜戈勉强在心中为禅院甚尔祈祷一番,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语气亲切的和坐在一旁的儿子说话。


    “惠今天和妈妈一起出去玩好不好,附近开了一个儿童乐园,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


    兴致勃勃的姜戈并没能成功诱骗到惠,小小的男孩不为所动的偏头,表情淡淡。


    “真的不去嘛?可是妈妈很想去,陪一陪妈妈不可以吗?”


    黑发男孩眼里闪过一道流光,嘴唇轻轻抿起,最终却没有开口接受。


    他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幼稚的儿童乐园,他想要的只有神秘的东方古国力量,他要学习“气”!


    可惜的是,姜戈的脑回路没能成功连接上自己有着成熟灵魂的儿子。


    这边,还准备循序渐进继续蛊惑自己的儿子的姜戈刚要开口,坐在桌子最远处的禅院甚尔却突然走了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带着一丝散漫的味道,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抓住可乐易拉罐的外壳,黑褐色的液体随着他的走动在瓶中翻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