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给你几个硬币?”


    姜戈抿了抿唇,开口询问道。


    看着两袖清风一幅无所谓的姿态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姜戈的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利己主义者的禅院甚尔竟然会选择先给她买饮料。


    说实话,还有点感动。


    “不用了。”


    禅院甚尔摇了摇头,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成熟的味道。


    “突然想起来我是这里的VIP,饮料会免费赠送。”


    哦…


    姜戈想把刚刚喂狗吃了的感动捡回来,撇得更远一点。


    下次再心疼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她就是最大的傻瓜。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场地里刚刚的赛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驯马师带着自己的马一起聚集在起跑线上,准备等待下一轮的竞赛。


    “要不要下注看看。”


    禅院甚尔一手捧着刚刚侍者为他送来的冰可乐,一边用那迷人的低沉嗓音蛊惑姜戈尝试一下赛马场的乐趣。


    “你在这里是有股份吗?自己往里送钱还不够,居然还让我送。”


    姜戈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可嘴上这么说,她的手却很诚实,高举手里的号码牌,等待着侍者走上来为她买下注的赛马票。


    “先用我的钱好了。”


    禅院甚尔走上前,看着正在对准马票选马的女人,随意地抽出一摞现金,万元的大额钞票足足有二十张,就这样仍在侍者端来的托盘上,发出沉重的闷声。


    “哈,用你的钱还真是不容易。”


    姜戈翻着手里的小册子,头也不抬就开口讥讽一句,好似习惯了一般。


    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正在逐渐改变,重新塑造正崭新的模样。


    早就注意到了的禅院甚尔却没有什么表态,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嘴脸。


    “有没有推荐?”


    看了半天的姜戈其实还不太清楚赛马怎么选马,竞赛中每一个步骤都至关重要吧,驯马师的水品、今天地面的土壤和草皮的状态,还有马匹的体格甚至是性格。


    所以,她尝试开口向一直在这里游荡的禅院甚尔寻求意见。


    “三号。”


    男人眼皮都没眨一下,淡淡地吐出了这个号码。


    “好的。”


    姜戈点了点头,豪爽地接受了他的建议。


    “就要四号,全都压它身上,谢谢。”


    女人转头,十分肯定的和售票的侍者说道。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侍者悄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男人,收回的目光带着一丝犹豫。


    这么不给面子,真的好吗?


    可是当馆内的灯光打在了男人的脸上,他又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了。


    眼前这个气质深沉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帅气男人,简直是太让人眼熟了。


    是他们业内有名的送钱王啊。


    男人了然,眼里带着一丝不屑。


    “还没好吗?”


    突然传来的女性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十分亲切,可不知怎么的他却有些畏缩,甚至磕巴了起来。


    “额,好,好了这位小姐。”


    慌里慌张的将票递了过去,很快他就消失在他们两个附近,姜戈和禅院甚尔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坐在看台上静静地等待着比赛结果。


    安分的坐在这里的两个人表情都格外游刃有余,根本不像是赛马场里常见的面容。


    毕竟来到这里的人多少都带着些暴躁的脾气,或是渴望在这里一步登天摆脱命运的穷人,或是渴望着这样带着速度与激情的刺激比赛的富翁,无论是哪种人,骨子里都带着疯狂的气息。


    比赛间歇,等待的有些无聊的姜戈将朝身边侧头,随口问了一句。


    “甚尔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


    “你不缺钱吧,而且明明在这里也赚不到钱。”


    禅院甚尔看着台下一匹匹赫赫有名的马,或是不耐地蹬腿甩头,或是发出嘶鸣的声音,可在缰绳的驱使下还是乖乖站在驯马师身边。


    “确实…”


    禅院甚尔好似敷衍一般,顺从着姜戈的话。


    场地内的驯马师带着马儿在做赛前的动员,围绕着跑马场地转了一圈,跟四面八方的来客热情的打着招呼。


    “是为什么呢?”


    禅院甚尔的声音似问似答,喃喃低语。


    “大概是,缰绳很漂亮吧。”


    很神奇的东西吧。


    自从禅院甚尔见到缰绳和马的组合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好奇一个问题。


    缰绳,很好用吗?


    对于那些一言不发就离开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这样的思想太危险了!


    第43章 有了别的宝


    没什么期待的两个人就坐在看台上,随意的聊天,任由下注的小马疯狂奔跑,却没人在意。


    等到比赛结束之后,两人才通过广播得了比赛结果。


    不出什么意外,姜戈选择的那匹小马很光荣的赢了。


    其实这一点倒不难,像她一样习武的人对于肌肉走向和精神状态的分析是最犀利的,只单单考虑马匹的因素的话,几乎可以场场获胜,加上其它七七八八的因素倒是只能达到七八成的胜率,也是不错的。


    因此,她也不是很能理解禅院甚尔为什么赌运这么差,不会只是无所事事单纯想浪费钱吧。


    姜戈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猜测竟然和真相差不多。


    禅院甚尔赌马其实很随意,主打的就是一个花钱就行。毕竟独自一人的生活,他那空洞又压抑的情绪总得得到释放,花光所有钱也没关系,谁知道哪天他就死掉了也说不定。


    要说他为什么选择赌马场,还是有人引导他接触的。


    那还是姜戈离开的第一个月,其实禅院甚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疯狂的行为,只是因为血洗禅院家的壮举,还是吸引了不少黑暗中行走的人,其中就包括喜欢和诅咒师做一些小生意的韩国商人。


    孔时雨。


    禅院甚尔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从一个昏暗的小巷口走出来,一脸厌恶地擦拭着手上飞溅到的几滴鲜血,至于血液的主人,大概已经去见撒旦了。


    又是一天吗?


    黑发少年不紧不慢的朝着路灯下的街道走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黑色的瞳孔泛着空洞的漩涡。


    禅院甚尔拿着刚刚在那个咒术师身上搜刮出的钱包,将里面的钞票抽了出来,黑色皮质的钱夹子被他随手一扔,掉落在肮脏泥泞的街巷边。


    这些钱应该够活一周了。


    禅院甚尔打量了一眼手里的钞票,蛮不在乎的收进兜里。


    不过,死也无所谓,就是没有找到姜戈那家伙,恐怕他死了也不能瞑目。


    才十六岁的少年,既没有任何毕业证书,也不具备融入社会正常工作的能力,只有一身杀人的伎俩,更何况时不时还会冒出一些禅院家派来的渣滓来打搅他的生活。


    听上去是很操蛋的人生吧。


    本来就是浸没在腥臭的世界里,好不容易被一双手拉了出来,结果又一次被抛弃。


    呵。


    一头过长的黑色碎发遮挡住了少年的眼睛,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


    刚要迈步的禅院甚尔忽然抬头,朝着巷口探去,目光凌厉,带着还未消散的肃杀气息。


    “嘿,别激动,这位…少年。”


    站在街角的男人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起,表示自己绝对无心反抗。


    这幅臣服的姿态也算是为男人迎来了活命的时间,虽然很不耐烦,但禅院甚尔还是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少年轻轻扬了一下下颌,示意他有事就说,只是那双如野兽一般让人不寒而栗的眸子,还是让孔时雨绷紧神经。


    “我是一个生意人,只是单纯的想给您提供一个还算不错的生意,不知道愿不愿意了解一下。”


    很聪明的孔时雨不敢去叫眼前的少年的名字,谁知道提起禅院两个字会不会是少年的大忌,他还没有想早日归西的打算。


    一直在暗暗打量禅院甚尔神色的男人看得出他并没有不耐烦,于是快速的再介绍了一下他平日的工作。


    “您知道的,咒术界和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一样,都会有些争执,这争执多了,可就涉及到一些其它的事情了。”


    男人缓缓走了过来,没有避讳脚下泥泞的道路,锃亮的高级黑色皮鞋溅上了几滴泥渍,他却不在意的继续向禅院甚尔靠拢。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气息,在小巷中回荡着。


    “不管是性命还是物件,只要有人出钱,我这里就会有工作。”


    “只是一次的报酬,就足以普通人吃喝不愁的一生。”


    “要考虑一下吗,少年。”


    听完这一番话,禅院甚尔表情依旧淡淡的,金钱其实并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可是有一样东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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