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禅院甚尔有些奇怪的表情,不对劲的样子让她打了个寒颤,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口,不禁开始回忆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啊,我还记得当初会和我一起趴在花园里乖乖种花的甚尔,那么乖巧可爱。”
“一起特训的时候,大概是我最快乐的时间了,平时臭着一张脸的甚尔还是得努力完成训练任务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话说,那个时候你不会就喜欢我了吧。”
回忆来到了意大利的那段时间,她隐约想起当时面对那个金发意大利男人表情不善的甚尔,亏她还以为自家徒弟只是怕自己被别的男人欺骗,现在想想,一切都是那么微妙。
“五年前的那些,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
禅院甚尔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姜戈心头一颤。
五年啊。
姜戈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的灯光,胸膛轻轻起伏着,刚刚被偷袭的愤怒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退,她的表情十分平静,平静到让刚刚还嘴角带笑正在和她嬉戏打闹的禅院甚尔收起了嘴角的弧度。
两人俱是身体一颤,表情瞬间凝聚,尴尬的僵硬在原地。
姜戈的目光还停留在刺眼的白织灯光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良久,女人开口了。
“带我去看看吧。”
“这五年甚尔去过的地方。”
黑发男人将两个胳膊支在身后的鞋柜上,他的后背向后伸展,低着头,语气淡淡的道:“有什么可看的。”
这五年的时光,禅院甚尔并不自豪也并没有觉得羞耻,只是一段平凡的岁月,当然,没有了姜戈的陪伴可能他确实失控过,做过一些疯狂的事情。
“是我的错。”
姜戈缓缓开口,微微扭头从下往上看过去。
回来的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氛围虽然奇怪却绝不僵硬,自然而然的态度甚至让她都快忘记了两人相隔五年的时间长河。
可放下了不代表不存在,就像掉落在泳池里的玻璃渣子,清澈的水面看不到任何波澜和瑕疵,只有偶尔脚底传来的刺痛和水底漂浮的鲜血提醒着人们,那些碎片并不是泡影。
有些事情还存在着。
即使禅院甚尔不说,姜戈也能感觉到他的不安,每天早晨很早就守在她的门前一起出门训练,还有一直都呆在房子里根本不提外出的事情。
是在担心她再次消失吧。
“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了解甚尔之前的生活。”
不管他们的感情究竟会走到什么地步,融入自家小徒弟的生活是不可避免的。
就当是为自己的失约赔罪吧。
姜戈信誓旦旦,表情认真。
“就从今天开始好了,平时甚尔有什么休闲娱乐的地方吗?”
说着,女人就从地上坐了起来,红彤彤的嘴唇配上严肃庄重的表情怎么看都很不和谐。
禅院甚尔对这样的展开表示很神奇。
“真的要去?”
男人挑眉问道。
“去!”
姜戈推开门,昂首挺胸大步向前,气势十足仿佛没有退路。
只是,禅院甚尔会带她到哪里去呢?
男人挑眉,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有些地方,应该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今晚还有一章
第42章 漂亮的缰绳
“哇哦。”
姜戈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不禁瞪大眼睛,兴致满满的四处张望。
就在刚刚跟着禅院甚尔路过了一个巨大的销售台,她就意识到了这里的不一般。
一进门,到处充斥着草皮的气息,还有人们雀跃的喊叫,手里的钞票和购买的赌马票跟在空中挥舞。
没错,这是一个赌马场。
姜戈抬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他双手插兜脊背微微弯曲,不紧不慢的走在赛马场旁边的过道,脸上的表情游刃有余,一看就是一个常年光顾的老手。
三步两步,拜两人的大长腿所赐,很快他们就攀登上了看台的最高处。
姜戈回过头坐在看台上,将下面的风景尽收眼底。
赛场上一场比赛刚刚开始,驯马师攀附在马背上,伴随着飞扬的尘土和烈马的嘶鸣声,很快,比赛就落下帷幕。
场馆内的广播大声播报着刚刚赛事的结局,大屏幕上标注着鲜红的字眼,场地外或仰天长啸或低声怒骂的人群,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又新鲜。
“这就是你常来的地方吗?”
姜戈的视线还停留在场地上,刚刚跑了第一名的棕红色的马匹正趴在场地中央由工作人员为它浇水快速降温,一个个动作迅速又紧张。
“嗯,有钱以后就会来赌两局。”
站在一旁的禅院甚尔双手扶在栏杆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铁杆,平静无波的目光看不出他对这项赛事的狂热。
“有钱就来?那岂不是赚了很多?”
姜戈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禅院甚尔居然还是一个狂热分子,她还有为这是偶尔的放松娱乐呢,不过想到这项娱乐赛事能带来的收益,她的嘴角上扬,有些压不住笑意。
害,甚尔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他们两个是一家人,不用分你我的。
禅院甚尔瞥了一眼在自己旁边一脸期待的姜戈,不紧不慢的开口,语调拉长。
“要说赚很多的话,也没有……”
“都输掉了。”
甚至不是大部分输掉,而是干脆利落的都输掉了。
作为赌马场的大财主,禅院甚尔算是一掷千金根本不眨眼的程度。也不知道为什么运气那么不好,五年的时间他就没有回本的时候,偶尔赢了一两局,就会以更惨痛的代价输回去。
“都输了?!!”
姜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说她也是一个心性豁达的人,千金散尽还复来是她花钱的宗旨,可是拿钱打水漂这种事情她还是做不来的。
所以面对禅院甚尔这种撞了南墙还要使劲撞、继续撞倒下一面的事情,她有些无语。
“那你平时花的钱都是哪来的?”
姜戈不解,如果说钱都花在了赌马场里,那禅院甚尔平时维持生活的资金都是哪来的?
对此,禅院甚尔的回应是沉默。
男人在一旁的售卖机上点了一瓶可乐,顺便转头看了眼姜戈,眉毛轻挑,寓意非常明显。
“我要茶饮料,谢谢。”
对于禅院甚尔这样绅士的行为,姜戈刚刚还紧皱的眉头缓和了些许,态度也温和了很多。
确实有点渴了,买水的举动非常合时宜。
就在姜戈为禅院甚尔贴心的举动在心里点赞的时候,站在贩卖机前的男人还是没有动作,继续看着她,黑色的瞳孔目光幽幽。
“茶,我要茶。”
怎么想都不会是听不见吧,天与咒缚的耳朵怎么可能连这都做不到。
姜戈合理怀疑她是被戏耍了,可还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说几遍都是没有用的。
因为禅院甚尔的本意不是帮忙买饮料,而是在要零钱。
“你是在<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吗?”
姜戈觉得自己的嘴角好像掉了,不然为什么脸部已经麻木了。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发怒,而是诚心的给出了一个朴素的疑问句。
“我很认真。”
禅院甚尔走过来,一脸坦然的摊开手,嘴里还振振有词。
“说过要养我的。”
再说一遍,那是你小时候的事情!
姜戈觉得自己被讹上了,而且很大概率就是被讹一辈子。
说什么喜欢我的事情,不会也只是为了让我养他吧?
女人在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等待日后慢慢验证,听上去有些荒谬,可戏剧毕竟来自生活。
至少此时此刻,找不到反驳的话的姜戈只能不情不愿的翻出她的小钱包。
“给。”
摸索了半天,姜戈从包里抽出两个硬币,不情不愿的递了过去。
这个小钱包还是五年前的了,她从这里回到东方大陆的时候一直携带在身上,里面总共只有几万日元,算是她现在的全部身家。
扎着黑色马尾辫的女人长叹一口气,将自己半新不旧的小钱包重新收到怀里,有些忧愁今后的赚钱大业。
真是家庭的重任都压在身上了,她心里苦啊。
这边,有了零钱在手,男人干净利落的投下硬币,几声脆响,换来了一罐冰凉的饮料。
禅院甚尔用食指单手开易拉罐,动作潇洒又帅气。
“给。”
正在皱眉思考赚钱大业的姜戈被额头忽然传来的冰凉感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发现一罐冰凉的易拉罐饮料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是她想喝的茶。
还没反应过来的姜戈顺手接了下来,将这罐饮料放在掌心,握住杯壁,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