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
禅院甚尔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冰冷的视线顺着教室扫视了一圈。
没人愿意和他对视。
男孩就这样,在一片沉寂中,大摇大摆走出了教室。
没等到下课,教室里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到禅院家的各个角落,坐在主屋的家主也有所耳闻。
“呵,真是个嚣张的孩子。”
似叹息又似警告,低沉的声音从和室传来。
屋内正是禅院直毘人,禅院家当代家主。
“要给他点教训吗?直毘人大人。”
跪坐在屋外的黑衣男人低垂着头颅,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尊敬。
“…不用了。”
男人摸了摸自己嘴唇上方的两撇小胡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带着一丝温情,只是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却透露出男人冷漠的本性。
“还是太弱啊。”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的庭院,清澈的水池里几条小鱼自由自在的游动着,累了就停歇在荷叶下,避着太阳直射下的的光线,看上去舒服极了。
他微微弯腰,捡起了一块儿石头,随手扔进了池塘里,一片涟漪下,是鱼儿四处逃窜的身影。
“家里的任务,多给那些孩子们派一些。”
沉思了半天,男人幽幽开口。
“连一个天与咒缚也奈何不了,看来是养废了。”
“是!”
门口的男人想也没想就应声答道,可随后却犹豫了起来。
“就是危险度难以保证的话…少爷们…”
“没关系。”
屋内再一次穿出低沉的男声。
“这都是咒术师该承担的。”
“没有觉悟的话,都是他们自己的命。”
“…明白了。”
黑衣男人这一次利落的点头,随后静静的退下。
“天与咒缚吗?”
屋内,已经是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盯着渐渐平静下来的鱼塘,淡淡道。
“是有些碍眼。”
*
这边,离开教室的男孩正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在又一次转弯的时候,禅院甚尔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男孩随意瞥了一眼,不感兴趣的准备绕过那个僵硬住了的陌生男人,谁知路过的时候却被他叫住了。
“那个小鬼。”
男人看着头也不回继续朝前走去的男孩,急切的又喊了一声。
“喂!你还好吗?有没有遇见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黑发女孩儿。”
禅院甚尔一顿,眸子暗沉。
这个男人,是在说姜戈?
男孩微微侧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正是禅院斧弎。
看男孩的样子,应该是认识了。
他一脸复杂的看着男孩,嘴唇开开合合,最终憋出了一句话。
“你还好吗?”
有没有被少女巨大的斧头制裁?还有那逆天的体术,这个零咒力真的是身体好啊,现在居然还能站起来。
禅院斧弎虽然不清楚那个少女为什么要寻找天与咒缚,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秉持着最后一点点的良心,他想给这个小男孩一点点关爱。
“要相信,希望就在前方。”
“永远别放弃!”
几句心灵鸡汤灌给了男孩,禅院斧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步伐沉稳,带着莫名其妙的英勇。
神经病。
禅院甚尔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到院子里就开始了简单的锻炼,直到汗水湿透体恤,筋疲力竭的男孩才停下了动作。
小小的男孩歪坐在门边,盯着手里的小蚂蚱,开始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姜戈再次回到小院,她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看到的就是那个坐在门前的小小的男孩。
他的目光平静,看着自己的掌心,明明只是一副普通的景象,却一瞬间击中了姜戈心脏。
“小徒弟。”
少女出声打破了男孩的世界。
“我回来了。”
请别露出那种孤独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呜呜 上活力榜了要日更了 头秃
快填满我的评论区!
第15章 讨厌的桎梏
习武这回事儿,可以说是看着不简单,做着更不简单。
虽然老话说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这东西就像是无和有的差别,若是一开始没有开个好头,后面的一切也都作废了。
所以面对小徒弟的习武第一课,姜戈她是认真的。
她真的准备了!
青天白日,早就习惯了在禅院家做梁上君子的少女一跃跃到男孩身后,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示意身后的禅院甚尔跳上来。
男孩不紧不慢的爬上她的后背,双手勒住了她的脖颈。
两个人在房梁上不断跳跃着,任清风拂过脸庞。
“好慢啊。”
趴在少女背上的禅院甚尔语气平静,抱怨了一句。
“真是不好意思啊,稍微准备的入神了。”
少女的声音伴着风声传进他的耳朵。
“…只是来晚了的话,那就原谅你吧。”
男孩的语气明明非常平淡,姜戈却不由得心里一酸,回想起刚刚男孩安安静静靠在门边等待她的样子,她总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还是关心不够啊,她的小徒弟还是个需要爱意哺育的小孩子呢。
少女掂了掂后背的男孩,轻盈的好像一朵云,根本感受不到重量。
大概是长期不受重视,加上一直被蓄意针对,男孩的的身板相较于同龄的孩子是那么瘦弱,臂膀上坚硬的骨头硌得姜戈的后肩膀有些疼痛。
姜戈不仅身上疼,心也跟着疼起来。
“咱们得顿顿吃肉!”
少女信誓旦旦,一副不吃肉不罢休的模样。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禅院甚尔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上一秒还在说别的事情,少女的思维未免太跳跃了一些。
而且…
“不要勉强自己,你不是不吃肉吗?”
嗯?
少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回望着男孩,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姜戈急匆匆的率先开口解释。
“我又不是吃斋念佛的僧人,当然吃肉了。”少女说着说着,恍然大悟的补充了一句:“我只是不吃海鲜,之前不吃鱼是因为厨房没有,我偷…咳,拿不着。”
你这家伙儿是说偷了吧。
明明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倒是顺手。
男孩眸色沉沉,在这样的一双眼睛下,姜戈不自觉的心虚转头。
“话,话说,吃肉对你的身体更好点吧。”
少女转过头,原本心虚的情绪缓和了一些,终于能平静的说话了。
“太瘦什么的,看着也让人心里不舒服。”
“跟着我总不能苛待你吧,师父可不能这么做。”
少女还在嘟嘟嚷嚷的继续说着什么,此刻的禅院甚尔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少女柔软细腻的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起,刮过男孩的侧脸,一阵清新如雨后竹笋的气息荡进了他的鼻息,顺着鼻腔进入肺脏,带来一阵清凉,然后那发丝又迅速的溜走,好像从没在他脸上停留过。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不正常了。
他刚刚,居然有一瞬间想拽住这把头发,让它一直停留在自己的鼻间。
男孩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蔽了眼底的情绪。
半响,他才回应到。
“谢谢。”
“啊,谢什么啊,都是我该做的。”
姜戈交叉背在身后的手没忍住,还是搓了搓自己的衣角,缓解手里的痒意。
孩子太乖了,真的想摸头。
嗯,等会儿放下来就去补上!
少女在心里肯定的点点头。
已经来回跑了太多次,两个人明明是在闲聊,脚底的速度却不减分毫,两人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禅院家身后的密林里,轻车熟路踩着一颗颗大树挪进森林的中心。
禅院甚尔微微歪头,将脑袋卡在姜戈的脖颈处,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眼前飞驰而过的大树。
等等,那里,不太对劲吧?
男孩瞳孔一缩,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喂,那里是怎么回事?”
“啊,已经看见了吗?很棒吧,小徒弟。”
少女眉眼弯弯,看上去非常开心。
有什么可棒的。
禅院甚尔嘴角一抽,咬牙切齿的说道。
“为什么要刨一圈的大坑!!”
没错,就在密林中心,有一个深褐色的圆形土坑。
土坑的中心还留有一个半径不足一米的高台,围绕着高台却是一个直径约有五米的大坑,看坑的深度,应该也有三米高了,总之是掉下去就上不来的深度。
侧壁也是完全垂直,没有斜坡也就没有向上借力的点,这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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