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我的徒弟怎么会这么棒。”
“啊,记得做早饭,师父有点饿了。”
话风是不是变的太快了?
禅院甚尔只是斜睨了一眼少女,然后悠哉悠哉的去浴室洗澡换衣。
姜戈拿起一块儿西瓜,一边才一边打量着自己规划好的院子,心满意足。
“接下来要做什么好呢。”
少女喃喃道。
“钲——”
清脆的声音从不知名的虚空传来,尖锐中还带着点迫不及待。
“别着急。”
姜戈摸了摸自己腰间细长的腰带,动作中带着丝丝安抚。
“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我保证。”
画个大饼谁不会啊。
腰带好像还是很不满,依旧发出刺耳的争鸣声,不过最后还是渐渐平息了。
“放心,放心。”
少女支着下巴,看着已经从浴室出来的男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嗯,还是开始训练好了。”
看起来应该不能哭,面对她的训练的话。
还不知道少女心中的小九九的男孩散漫的走了过来,水珠顺着黑色的发梢一点点滴落。
男孩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发,随口问道:“厨房有红薯,烤这个吃?”
姜戈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她好养活,只要不是她做饭怎么都行。
经过昨晚的经历,禅院甚尔对自己的烤技非常有信心。
院子里又一次生起火。
少女自然的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烤好的红薯,放在自己面前轻轻吹凉。
禅院甚尔目不斜视,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的手里还在继续捅着那几块烧红的木头,细碎的火光噼里啪啦的响动着,明亮的红色在男孩的眼里跳动,认真的样子让姜戈的心都柔软了下来。
“给。”
滚烫又带着香甜气息的红薯肉被递到男孩的嘴边。
禅院甚尔手上的动作一顿。
男孩好像有些出神,呆楞了半天就是不张嘴,姜戈把烤红薯再往前递了一点,贴上了他的嘴巴。
少女催促道:“趁热吃啊,小徒弟。”
“啊——,张大嘴。”
黑发少女幼稚的把嘴张开,模仿吃饭的样子上下咀嚼,看着像是在交小朋友吃饭。
禅院甚尔下意识的张开嘴。
香甜又带着热气的红薯味道弥漫在整个口腔。
这是他第一次吃到第一口的食物。
“…为什么不自己先吃。”
“这是什么话?”
姜戈正在低头继续拔红薯皮,可听到男孩不带情绪的傻话还是忍不住抬头。
“给重要的人先分食物,这不是一件很幸福也很平常的事情吗?”
“…我是…很重要的人?”
男孩反问道。
“当然。”
姜戈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理解事到如今为什么男孩还会对这件事抱有疑问,可看着禅院甚尔眼底幽幽的光亮,她再一次坚定的握住了男孩的手。
“我会永远让你先吃烤红薯。”
少女信誓旦旦的给予男孩承诺。
这是什么回答?
男孩嗤笑一声,好像在笑姜戈的幼稚。
只是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任风吹、任雨打,也无法散开。
第14章 课堂风波
禅院甚尔好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
因为他和灰姑娘变成公主一样,美好的时光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早餐过后,姜戈就抱着男孩马不停蹄的赶回禅院家,一路的花火带闪电,终于赶在上早课的前一秒把男孩扔进了院子里。
禅院甚尔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土,随后不紧不慢的走进课堂。
其实他也没有很想回来,不如直接跟着那家伙走好了,这样训练时间就会多一点。
嘛,可是看那家伙每天着急忙慌的送他回来,有时候还一脸心虚的打量周围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
面无表情的男孩一边坐在位子上,一边在心里默默纠结着自己到底该怎么选。
“噗嘶—噗嘶—”
一声显眼的不能再显眼的的暗号声从男孩坐着的窗边传来。
禅院甚尔微微侧头,手肘撑在桌子上,手心拖着下巴,一脸悠闲的看着窗外。
他用手指戳了一下窗户,为窗户留下一个细小的缝隙。
一只手顺着窗户下面的缝隙伸了进来,看上去神神秘秘的。
那手顺进窗户就顺势摊开,只见手心中间有一个草扎的小蚂蚱,活灵活现的十分可爱。
溜进来就是送这个?
男孩挑眉,将小蚂蚱收下了。
昨晚姜戈在睡前确实约定过,说是要送男孩她最喜欢的草蚂蚱,还兴致勃勃的准备教他怎么编织,只是还没等到教的时候,某些人就已经睡着了。
小蚂蚱已经送达,姜戈把手伸了回去,蹲在墙头窸窸窣窣写着什么,然后再一次探手把小纸条伸了进去。
禅院甚尔低头看了一眼在桌子上滚动的纸团子,伸手一捉,将它展开铺平。
“好好上课吧~师父去给你准备训练的相关事宜了,先走了。”
谁用你交代这些琐事了。
男孩不屑一笑,再次把这张纸团成一团,然后快速塞进裤兜里。
总不能扔在这儿吧,还是先带着好了。
再一次,禅院甚尔对着窗外开始发呆,手里时不时的按着那颜色鲜亮的小蚂蚱,任由它在自己的桌子上蹦跳。
这样的举动不仅身边的禅院家的孩子们看的一清二楚,站在讲台的老师更是如此。
男人用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表情严肃。
“禅院家那个天与咒缚,如果不想上有关咒术史的相关课程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
“反正咒术相关的知识,你也用不上吧。”
嘲讽的语气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尤其是那些被禅院甚尔欺负过的人,借着这个机会放肆的大笑,丑恶的嘴脸难掩心底的暗爽。
可是却没有人敢接老师的话茬。
或许是忌惮禅院甚尔的武力,或许是因为上次那个奇怪又强大的少女,可不管怎么样,哄笑声过后便是一片沉寂。
没人敢造次。
禅院甚尔倒是无所谓听不听这些没有营养的课,可是他很讨厌被提及自己零咒力的事情。
男孩眼神冰冷,一边的嘴角向上咧开,好像露出了雪白的獠牙。
“哦?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就算只是坐着,身高也不高的男孩却散发着强大的令人折服的气场,他缓缓仰起头,语气轻慢。
“不过是禅院家养的一条狗罢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指指点点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被带着毒液的<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一顿输出,讲台上的中年男子大约是有些挂不住面子,消瘦的脸颊胀的通红,深呼吸了几次也难掩他激烈的情绪波动。
偏偏禅院甚尔的话又让他无从反驳。
禅院家本来就自认高贵,对于这些服务人员态度和对待奴仆没什么两样,负责上课和监视的老师,真的可以说是禅院家的一只狗。
“你这个败家犬!禅院家的耻辱!该死的零咒力!!!”
大约是气不过,中年男子丧失理智开始了疯狂的口水攻击,男孩在听到这话以后,眼神一暗,脸上的表情更加可怕了。
姜戈不在,那就别怪他了。
失去理智的男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男孩情绪的变化,他甚至疯狂的从讲台上冲了下来,对着男孩仰起手,准备抡圆手里的巴掌。
“啊——”
一声惨叫划破虚空。
只见禅院甚尔的桌子上,一把小刀穿透中年男人的手,死死的钉在了课桌上,鲜血染透了深棕色的桌子,止不住的血液顺着桌脚流向了地面。
绿色的小蚂蚱早就在男孩出手的那一刻被揽入自己的手心。
大概是没想到禅院甚尔会在教室里直接动手,坐在他旁边座位的金发少年面色一滞,随即皱起眉头。
“真是疯了。”
少年喃喃着,语气里充满不屑和不满,可他也不敢大声的说出来,只能小声嘀咕,生怕被眼前的恶魔盯上。
不过是五岁的年纪,禅院甚尔却能面不改色的做出这样狠戾的举动,动作行云流水,也算是值得夸奖,不少人眼里流露出赞赏的目光。
在这个畸形的家庭中,没人会在乎失败的那一方,他们能看见的也只有强者。
“知道吗?”
男孩一脚踩在凳子上,随后跨到桌子上,对着小刀和底下的手掌就是狠狠的一脚。
痛苦的表情蔓延在中年男子的脸上,他那苍白的嘴唇在不停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狗,是不能乱叫的。”
男孩踩住脚下乱动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不想被拔掉舌头的话,最好闭嘴。”
男人沉默着点头,眼底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味也消失殆尽,阴郁的眼眸透不出半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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