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软塌塌的正一,禅院分家大着胆子问道:“还不知道大人的名字是?”
不知何时,少女又拿出了第一次使用的那把奇怪咒具,轻轻抚摸着器身,目光真挚的看着那带着弯钩的手刀,好像在与友人交谈。
“在下姜戈。”
空旷的小巷里,凉风阵阵。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尴尬的让禅院分家脚趾抓地。
一想到等正一醒过来还有一阵子,禅院分家为缓解气氛也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叫禅院斧弎。”
“斧三?”
少女第一次扔掉了淡然的表情,双手在身侧一划,骄傲的举起刚刚祓除咒灵的那两把手刀。
“此乃子午鸳鸯钺,是钺六家的。”
少女的放下胳膊,轻振一下,那两把子午鸳鸯钺就消失了,又聚起那把金光闪闪带点绿的长斧。
“此乃开山斧,是斧五家的。”
“十八般兵器排行多年,在下也习惯性称呼斧六,却不知这般习惯性称呼倒是像给兵器定了性。斧三啊,为你取名的人定是位豪杰,不曾为前人的兵器排名所束缚而影响自己与兵器交流融合。今日,也是提点了在下兵器优劣都是相对而言的,用者强则器强!”
少女老成持重,话语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和她对面沉默不语的男人截然相反。
……
一阵冷风飘过,好像也觉得此刻的场景一些尴尬。
站在她身前,用脸接口水的斧弎只能默默的点头,心里却在犯嘀咕。
什么鸟语?他怎么听不懂?
男人心里有一长排的问号,十八般兵器排行?是中国那边的武器吗?
禅院斧弎可不认为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想的,名字大概就是个巧合罢了。
他生来天赋一般,父亲自然也不会对他的名字上心,况且他的父亲半点武术都不会。
禅院斧弎勉强牵动嘴角笑了一下。
“大人高兴就好。”
你厉害,你说的算。
待禅院正一清醒后,禅院斧弎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快速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并警告他不许再冲动行事。
禅院正一虽不高兴为了个女人,还是个年龄不过16岁左右的小孩服务,他可是高贵的禅院家的嫡子,到底还是对刚刚少女的反击心有余悸,也勉强点头同意了。
三人打车前往禅院家。
“后会有期。”
少女刚下车,便干净利落的告别,双脚一跳便到了树上,再一蹬就进入了禅院家,像个兔子跑的贼快,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禅院兄弟二人在树下望着树叶飘落。
“去报告家主吧。”
沉默了几秒,禅院斧弎建议道。
他没有想到少女如此斩钉截铁的高效行为,本计划着带少女去见家主,牵制住她。但计划哪有变化快啊。
“不许去!”
禅院正一瞪了一眼这个不明事理的庶子。
他可不想让家主知道自己鲁莽行动还被一个少女一下打倒的事。
更何况若是宅院内发生什么家主也必然会知晓,家族可不会表彰他们的诚实,他俩又何必去自讨没趣的领罚呢。
于是禅院俩兄弟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入宅院,各自安好了。
啊,天气真好,又是祓除完咒灵平平淡淡的一天啊。
回家就洗洗睡觉喽。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六点还各有一章哦~
新鲜的完结文《幸运值多低我才转生在咒回世界》在我的专栏里,有兴趣的可以观看。
对了对了,下本预收文是选择齐神的那本还是樱兰(光和馨*原创女主)呢?麻烦大家选一下~
第2章 在大大的密林里
而这边的姜戈跃进了宅子,便开始在院内急速奔走。
她淡定忽略了众人对身边一阵狂风的惊呼声,目光开始扫视周围,寻找那个也许会成为自己弟子的孩子。
在第十三次转完整个大宅子,姜戈在穿过又一个院子的路程中停了下来。
少女黑色的瑞凤眼轻眯,纤白的左手不自觉的扶住灰色的院墙。
姜戈的目光投向了院子尽头的一个男孩,他正蹒跚的从地面上爬起,脸上混杂着沙土和血液,看上去狼狈不堪。
“啪。”
血液从头顶顺着男孩的脸滴落地面,很快就聚成一滩血坑。
面对这样的血腥场面,小小的男孩一声没吭,脸色苍白却没什么表情,对于自己的伤,好像已经司空见惯。
姜戈没有动,盯着男孩的身体上下扫视。
男孩的身姿单薄,随着他的走动,身体肌肉群开始运动,双腿韧带坚韧不乏柔性,想必训练后速度力量都不可小觑。
重要的是......
黑发的小男孩转过头,两人视线相交。
纯黑色的眼眸带着戾气,就好像一只嗜血的小兽,一旦小看他,下一秒就会被他咬穿自己的喉咙。
“很棒的警觉性。”
少女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姜戈动了。
在禅院甚尔的视线里,那个身着武术服的黑发少女不过走了两步,便从十米外的院门来到了他的眼前。不免让他瞳孔震颤。
一个强大的、奇怪的少女。
黑发少女站在他的身前,一身青灰色的武术服潇洒自如,墨黑色的眼眸像最深沉的夜空,沉静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少女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我观你不曾习过武术,且习武天赋异禀,做我徒弟,我定倾囊相授!”
一阵狂风刮过,吹乱了少女墨黑色的长发,她就站在青砖瓦石之间,身姿清瘦,看上去一派高人作态。
蓝天白云,一片天地,只有她屹立于此世间。
“你…”
禅院甚尔被震慑到了,他一哽,迟疑了一下问道。
“你哪位啊?”
突然冲出来说这些话,很吓人的好吗?倒是率先介绍一下自己啊。
“我是你未来的师傅啊。”
真是一个小傻瓜,一定是太开心要被自己收做首席亲传大弟子了吧。
少女笑的一脸慈爱,行为举止中透露着她的自信,好像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的可能性。
我是说你的名字是什么,算了….不重要。
禅院甚尔没有再询问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他只有一个问题想问,迫切的、让他发疯的——他内心的渴望。
“你能让我成为最强吗?”
禅院甚尔语气平淡的反问道,男孩的面容看不出什么异常,可眼眸中却闪着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他毫不掩饰的野心。
自他出生以来,因为天生的零咒力,他收获的只有父亲失望的眼神,母亲垂泪的身影,甚至是同族那些兄弟姐妹的欺辱。
腐朽的禅院家连小孩的精神也完全扭曲,每日拼死训练的压力都要朝他这个天生废物发泄情绪。
说来还得感谢自己天与咒缚的身份呢,不管怎么样的伤都能很快恢复过来,让自己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禅院甚尔嘴角挂着讽刺的笑,黑黢黢的眼珠盯着少女的脸,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表情。
姜戈没想到这个男孩的志气居然是成为最强。
黑发少女的脸上惊讶的情绪一闪而过。
姜戈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最强的人。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她习武开始,师傅便让她戒骄戒躁不以武艺强弱为目的,多年的历练也让她逐渐领悟了“变”之一字的道理,时事变迁,武无止境。
说到底,武学修炼到最后,炼的便是心,至于武力值的高低,那只是门外汉评判世人的标准罢了。
姜戈看着男孩倔强又执着的眼神,她明白只要自己许诺男孩会培养他成为最强,那他必将会同意传承她的门派。
只是,她的心不会骗人。
少女语调平和,缓缓说道。
“这世界上没有最强的人,自然也就不存在能不能让你成为最强这一说法。”
“呵。”
男孩嗤笑一声,在这个安静的庭院中格外响亮。
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姜戈的无能还是在嘲笑自己一个天与咒缚还对成为最强抱有希望,男孩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的转身离去。
明明一拐一瘸的走着,男孩的脊柱却挺的直直的。
姜戈就这样望着男孩消瘦沉默的背影逐渐消失,脸色平平看不出情绪。
“铮——”
空荡的院落传来了兵器划破虚空发出的声音,似乎在和少女说话。
“真好,你们也喜欢他。”
姜戈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急。”
黑发的少女从背后抽出那把闪亮亮的开山斧,几百斤的重物在她的手里仿若无物,一跃到了院墙上。
她伸出手遮盖头顶的烈阳,目光投向了禅院家身后的密林。
“先一起建个小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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