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前提下，除了死后念，一个人要怎么在还活着的情况下，跟另一个人的念力做到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呢？
是他本身的念能力使然，还是立下了什么誓约？
库洛洛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探究。
那种猜到了些许答案之后才向本人求证的眼神艾尔再熟悉不过了。
这时候只需要顺势说出这些聪明人脑补出来的答案就可以了。
“答案很简单。”艾尔在短暂的沉默后，像是被问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一般，突兀地笑了一下，“因为我留下的不只是念……还有我的血啊。”
“你的……血？”库洛洛缓缓地重复道。
“没错，因为我的念能力只能以自身的血液为媒介才能发动。”艾尔抬了抬手，地上的血液便扭动着凝聚成了一把匕首，无声地佐证着他的说辞。
“那么，‘只要莉莉丝身上流着我的血，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地保护好她了’。”艾尔轻描淡写地说道，“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立下了‘誓约与制约’。”
“……如果不是跨了一个世界，她第一次受伤的时候，我就应该来到她的身边了。”艾尔说着收紧了环抱着莉莉丝的手臂，猩红的血眸变得有些阴沉，“让妹妹独自一人面对危险，可是哥哥的失职啊。”
库洛洛：“……”誓约与制约是这样用的吗？
流星街的疯子不少，但疯成艾尔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飞坦&侠客：“…………”你们城里人管这叫哥哥吗？
夫妻之间都没有这样的吧？！
他们齐刷刷瞥了一眼旁边的路加。
路加：“……”
路加不语，只是一味地沉默。
沐浴在众人神色各异的视线下，艾尔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所以与其说那是我留在莉莉丝身上的念，不如说那只是我的念流经了我的血液而已。”
“大致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艾尔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事到如今，他已经能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抹黑自己的风评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黑锅多了不怕背，而事实证明，这一套真的很管用。
库洛洛在微妙地沉默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果然没再多问。
“呵。”飞坦冷笑一声，露出了相当鄙夷的眼神，这也在艾尔的意料之中。
唯独侠客的反应让艾尔有些无语。
他的表情十分复杂，混合着震惊、怔忡、恍然、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艾尔：“……”到底在羡慕什么？
我是装的变态，你是真变态啊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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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穿原著·席巴：到底是谁一直在造谣我？！
此时，远在另一片大陆的枯枯戮山，揍敌客宅，地下刑讯室。
“奇犽。”席巴面无表情地看着被锁链吊起的三子，“家人之间不允许自相残杀，这是铁律，作为打伤你母亲和二哥的惩罚，由糜稽负责执行鞭刑，外加禁闭一周，你有异议吗？”
“‘家人之间不允许自相残杀’……”奇犽低声重复了一遍他听了无数次的话，注视着席巴的视线变得有些复杂，“那么放任他自生自灭就可以，是吗？”
席巴：“？”
“什么？”席巴皱了皱眉，总感觉奇犽话里有话，但又品不出来他这句话到底在内涵什么。
他放任谁自生自灭了？
“我对打伤老妈和二哥的事很抱歉，我已经反省过了。”奇犽言辞恳切地说道，“但是老爸，你做的事情更过分吧，你这些年有没有反省过自己呢？”
席巴：“？？”我做什么了？
“别装了，老爸，我和大哥都知道了。”奇犽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弥补吧。”
大哥是否也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所以才会对路加哥的容忍度那么高呢。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唉，老爸真是造孽啊。
奇犽看向席巴的目光充满了谴责。
席巴：“……”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都知道什么了？”席巴木着脸问道。
怎么就我不知道？
奇犽撇了撇嘴，“好吧，如果你执意想听我复述一遍的话。”
这是在诈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吧？不愧是老辈子，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
奇犽此时看席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证据确凿却还在垂死挣扎的罪犯。
席巴：“……你说。”我倒要听听我到底是犯什么天条了。
……
三分钟后。
一头雾水地听奇犽讲完了一整个“封建家主因迷信双生子不祥而弃养幼子任其自生自灭”的狗血戏码，最终得知这个故事里的封建家主是自己的席巴：“？”
“什么叫你大哥有个自小被我遗弃的双胞胎兄弟？？”席巴快要力竭了，“你听谁说的？！”
前有长子怀疑他在外面有私生子，后有离家出走的三子回家之后来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亲子……到底是谁一直在外面造谣他？！！
“我亲眼所见！”奇犽信誓旦旦道。
暂且不说那一看就有血缘关系的外貌，路加哥都喊伊路哥“大哥”了，而且伊路哥也对外说这是他们的“家事”——那还能有假吗？
“不可能。”席巴一口否决道，“我和你妈从始至终就只有五个孩子。”
“那不就对了，大哥、二哥、我、柯特、还有路加哥。”奇犽掰着手指头数着，“五个啊。”
一时嘴快失言的席巴：“……”还有一个是亚路嘉！！
但奇犽有关亚路嘉的记忆被念钉封存了，他没法直接用这个理由反驳。
于是席巴只能干巴巴地、略显生硬地说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家并没有一个叫做路加·揍敌客的孩子。”
但这只有结论没有解释的说辞听起来完全没有说服力。
“老爸，别再执迷不悟了，封建迷信要不得啊。”奇犽皱着眉摇了摇头，显然把他的话当成了死鸭子嘴硬。
席巴：“…………”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一直在飙升。
偏偏这时候，伊尔迷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口走了进来，往他手里塞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接着火上浇油似的说道，“但是爸爸——路加真是你和妈妈的孩子。”
刚好听到了席巴最后一句话的伊尔迷相当诚恳地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不想承认他的话，他也可以只是我的弟弟。”
“……”席巴看了眼手上那两份均显示概率＞99.99％的鉴定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其中一份写着支持基裘·揍敌客为路加·揍敌客的生物学母亲，另一份写着支持席巴·揍敌客为路加·揍敌客的生物学父亲——总结，他和基裘真的有一个叫路加·揍敌客的亲生儿子！
席巴：“…………”
好离谱。
好荒谬。
人到中年，突然被孩子们告知自己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被他抛弃的亲生儿子，三子质问自己为什么弃养，长子“贴心”地表示你不养我来养……可问题是席巴本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啊！
席巴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份鉴定报告可信吗？”
伊尔迷点头，“家里的医生做的，我亲自盯的全程。”
世代从事杀手这个高危风险的职业，揍敌客家族自然拥有属于自己的医疗团队和医疗设备，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伊尔迷全程都是亲自监督的，绝对不会出现鉴定报告造假的情况。
席巴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有些匪夷所思的事实，他头疼的把鉴定报告扔回了伊尔迷的手里，“让糜稽去查一下他的底细，着重往基因实验室的方向查。”
就算孩子是真的，也不代表奇犽的说辞是真的。
伊尔迷歪了歪头，“爸爸怀疑路加是基因实验的产物？”
“不然呢。”席巴几乎要被气笑了，“难道你还要让我相信我十几年前失心疯把自己的孩子给扔了，然后现在老年痴呆地把一切都忘了吗？”
奇犽小小声：“……倒也不用这么说自己，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席巴默默地攥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直跳。
“哈哈哈，爸爸的想象力也很丰富呢。”伊尔迷轻飘飘地笑了两声，“不过路加不是实验室的产物哦，我跟他交过手，一个人在实战中的招式和身法是骗不了人的。”
在席巴错愕的目光中，他用笃定的语气继续说道，“路加他百分百受过揍敌客的专业训练，暗杀术和家族秘技用得炉火纯青，缠斗时的一些小动作还有我和爸爸的影子呢。”
“但我从未见过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席巴沉声道，“……不过我相信你的判断。”
在对于家人身份的判定上，伊尔迷绝对是最严格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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