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丰扯开电话:“声音这……”


    他顿住了。


    因为他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说:“队长!队长!她留下的样品是假的!”


    中午14:30


    象丰猛地推开通往公共休息区的门。


    他喘着粗气。可不论他怎么看,偌大的休息室,都是空无一人。


    监控中,夏珀落魄地从卫生间出来,盖着外套睡下,二十分钟后再掀开,就变成了柴以的脸!


    多么粗糙的变装戏码,可柴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和巫有离开七局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不对。


    象丰浑身脱力,靠着墙,缓缓坐到地上。


    他为了打动巫有,在她不断明里暗里的诱导下,将六局的执法者调到了实验楼内。


    而七局,根本不在乎六局的任何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7章


    中午14:40


    “白仑, 你疯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怒火中烧的声音。


    四局局长白仑优哉游哉地靠在皮椅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抿, 嘬茶声响起,那边六局局长的暴怒顿时哑声了。


    “邓局, 你说。”白仑说,“我在听呢。”


    “你、你——”


    邓局那边听起来气得都快撅过去了,白仑忍住了拍大腿狂笑的冲动。


    白仑现在?经看开看淡了。


    自打巫有来到四局,就逐渐把他架空了。他最初还尝试扑腾,后面便觉得毫无必要,因为他“上头”的人都老实了。


    原本,他的“上头”是一个想进步但持续摇摆的中立派。


    一边是三门地头蛇,一边是背靠联邦的院长, 上头哪边都不想得罪, 骑在当中,两边偷吃又两边挨揍。而正所谓啥锅配啥盖,白仑也是一个怂货, 他一方面觉得上头站队不够果敢, 一边又不敢背叛上头去寻觅新主。……在从上到下的和稀泥中,四局的待遇一向不怎么样。


    而“上头”答应用巫有当枪时,完全是因为当时四局名声?经没有下降空间了,想找个顶锅的。


    可完全没想到, 巫有不但给四局兜住了,居然还是院长派的!


    因此,白仑连带着他上头的人被迫站队了,明牌站队后就不能两头和稀泥了,那真的会死。再加上四局现在是靠着巫有的个人光环撑着, 他们不能卸磨杀驴,只能躺平任由巫有大人发挥了。


    心态一旦躺平,日子也滋润多了。


    比如现在,听着邓队鸟语花香的辱骂,他甚至觉得如听仙乐耳暂明。


    以往,白仑怕得罪人,遇到冲突总是窝窝囊囊道歉,如今,有一个更狂的巫有,他腰杆子也跟着挺起来了。……搞笑,巫有当街带人把四局连揍带抢的,院长都能给她洗成“出淤泥而不染的少年意气”,偷你家的一个执法者咋了?


    有这发疯的功夫,不如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舆论炸弹吧。


    但白仑没那个好心提醒,他甚至继续占线:“哎呀,邓局你慢慢说,慢慢说,别着急哈……搞得我都没听懂,发生啥了?”


    “你就给我搁这儿装蒜!”邓局怒意更甚。


    白仑:“哎呀,这就冤枉了,我不在局里啊。邓局,我知道昨天的事儿让您压力很大,但也不能……”


    邓局怒声打断:“样品!夏珀!都给老子还回来!”


    白仑:“啊?你们的样品和执法者咋可能在我们手中?咋丢的啊?这也能丢吗?那邓局我可得好好说说你,这个防范意识啊……”


    “你那个巫有!那个巫有!”邓局大叫起来,“你已已她干了什么好事!”


    白仑从来没见过邓局这个样子。


    这家伙仗着自己搭上了理事会常任理事的线,平时可没少在其他分局局长面前装腔作势。大家确实也会捧着他,因为这一堆分局局长中,邓局的关系疏通得最好,只要月港总局那边有人腾位置,他准能升上去。


    但现在,恐怕够呛了。


    “疯子!”电话那头传来邓局清理桌面的声音,“疯子!疯子!”


    白仑:“噗——呃唔。”


    他笑出声了,然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发疯的邓局一顿:“你在笑我?”


    白仑双腿交叠,压抑着笑声:“哪能,邓局,我哭呢。兔死狐悲,啊不是,感同身受。”


    邓局那边气得直大喘气:“所以你是管不住你那个巫有了是吧?!”


    天哪,他还管巫有呢?在四局里,巫有没把他当大马骑,都算她礼貌了。


    白仑咧了咧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不用装了,他坐直身体:“好吧,邓局,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巫有用一份假样品换走了你们的真资料,而当时你们六局几乎所有人都在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仅如此,她还正大光明地将一个大活人从七局带走了?那我觉得,你们六局和七局的已题好像更大一些。邓局,你觉得呢?”


    “你、你……”邓局又开始咬牙切齿。


    白仑:“情绪稳定点嘛。说不定巫有本来想换的就是那份样品呢,只是你们误解她的意思了。而且夏珀是个长着腿的活人,早上不是通报她嫌疑解除了吗?午休时间,她两条腿要跟着巫有跑,巫有难道管住吗?”


    “白仑!”邓局怒喝一声。


    白仑冷笑一声:“提醒你一下,邓兴川,我们可是同级。”


    “好好好,好好好……”邓兴川似乎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杂物,口不择言,“你铁了心要护着巫有了是吧?那我告诉你,你完了!你以为她是你的通天梯,实际上她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到时候,你们这群和她混在一起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白仑目光沉沉。


    理事会派和院长派的矛盾越演越烈,巫有如今又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他当然看得出这份急速推高的极盛背后的危机。


    “局长!”电话那头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滚!”邓兴川怒骂道。


    白仑倏忽一笑,他说:“邓局长,你说得对,或许,我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他一顿:“但比起你,我还能过几天好日子呢。”


    没等邓兴川反应,白仑挂断电话,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靠回软椅背上,点开社交软件。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因为热度趋势的前三,分别为:


    #月港六局 内幕


    #夏珀


    #四局七局 正义之交


    中午15:00


    “嘶……”凌瑶睁开眼,动了动胳膊腿,疼得直咬牙。


    昨天晚上,她参加了巫有的特训。


    凌瑶怀疑巫有是怀着“把你练废一次你就老实了”的心思,让四局的执法者和边真对她下了死手。昨晚她向妈妈哭惨,妈妈张口就是一句:“青一块紫一块总比东一块西一块好。”


    好在她还没开学,能适应适应。


    凌瑶翻了个身,懒得起床,摸起手机。她打着哈欠解锁手机,随后眼神瞬间清明。


    “啊?”


    她一个鲤鱼打挺没坐起身,倒在被子里呲牙咧嘴地揉屁股。


    只见锁屏页面上,推给她的第一条新闻是:“震惊!执法局内部惊天黑幕大曝光,夏珀含泪叙述:六局内职场霸凌盛行,日日生不如死!”


    第二条新闻是:“惊天逆转!星榜第一巫有不畏强权,于魔窟六局虎口夺人,险象环生,上演惊天大营救!”


    第三条新闻是:“月港四局疑似公开致谢七局!表示感谢配合,共还夏珀一个公道,势同六局划清界限,因为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不是。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凌瑶看着这些推送,明明每个字她都认识,但合起来就有点都不懂了。


    她不过是睡得久了点,怎么感觉穿越异世界了?


    这些“震惊体”平时推送给她时,她还没什么感觉,今天这么一看,确实离谱。凌瑶抓了抓头发,点进惯用的社媒平台。


    ……居然是真的!


    虽然震惊体的表述很震惊,但居然没有过分编造。


    最初,是一个青陆的权威官方媒体,发布了一条名为《独守的执法者:她是谁?六局最后的脊梁,还是人类阵营的叛徒?》的新闻,接受采访的正是昨天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的夏珀本人。


    采访视频很短,但全程高能,从揭露六局黑暗,到夏珀被软禁,再到巫有暗度陈仓,最后夏珀表明愿意接受调查,但绝不容忍诬陷。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变声采访,旨在佐证“部分执法局”长期存在职场霸凌,原有的星耀体系迂腐不堪,成为“哔——”玩弄权势的老巢。


    一击引爆,舆论发酵,朝着各个方向狂奔发展。


    凌瑶并不知道昨晚关于夏珀的立场,网上?经酣畅淋漓地撕过一轮,觉得夏珀是叛徒的那拨人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她点开看到的,便是网友对六局碾压式的质询。


    “三已月港六局!


    “一己,为何有志之士难以出头而队长各个面若银盘?是否队内晋升体制早?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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