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有知道她想问什么:“尸体。”
计弦:“?”
尸体微笑着为她添酒。
计弦:“……”
她点点头,表情如常,似乎坦荡接受了这一事实。
然而晚上巫有却接到了计弦的电话。
计弦:“老板,我做噩梦了。”
巫有:?
“你最近坏事做太多了。”
计弦:“老板,您怕鬼吗?好吧您肯定不怕。”
巫有不理解。
计弦:“但是和一群能动的尸体共处一室,真的很吓人啊!”
巫有更不理解了:“那你怕的应该是丧尸。”
关鬼什么事。
“太恶魔了!老板您不觉得吗?您现在所在的那个屋子,简直是重恐片场景!”计弦感慨道,“还有些后知后觉的心理恐怖!”
山中的精致别墅。
无处不在的友善侍从。
巨大的水池和鱼缸。
各式各样的小动物们。
……
实际上,别墅的装潢只是黑色丝带伪装下的,本质不过一片荒芜。
侍从们都是活动的尸体。
空无一物的鱼缸,实则藏着一只食人意志的水鬼。
以及,小动物真的是小动物吗?
计弦感慨过后,话锋一转:“……对了老板,这些尸体借我用用成不?够吓人的,非常符合我们星庭的邪恶风格,太带劲了。”
总而言之,饶是计弦这种恶贯满盈之徒,都觉得此情此景很是恶魔。
而巫有已经习惯尸体在服务了。
比如现在,巫有一边进食,一边听尸体在汇报今日要闻。
计弦今日的决策。
森林城各个组织的明暗动向。
青陆那边的政策动向……
“最后,主人。”葬偶说,“蛆虫‘小祖哥’位于18区的诊所,今天重新开业了。”
巫有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了眼时间。
“不错。”她笑了笑,“可以请‘小祖哥’来做客了。”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贴贴~本来是打算六千连过渡带进剧情的,但昨天开完会后太晚就睡了,然后今天发小订婚,又去跟拍了,回来又有些晚了。明天暂时大概补不了。因为要去查眼睛,要散瞳。如果恢复情况好的话,尽量早点补更。我努力吧。...实在抱歉最近各方面状态确实不太好,更新时间都乱糟糟的也总请假。主要是下半年身体一直有毛病但查不出来。持续低烧,浑身痛,视力骤降,虚汗虚弱,反流,猛猛掉体重,诸如此类,真的太折磨人了。换了好几个调整神经紊乱方面的药也完全没管用,反而持续换药的副作用搞得我很难受。啊啊啊,最近真的有点顶不住了,年前再去两趟医院,再查查吧。对不起对不起宝宝们呜呜
第172章
入夜, 巫有远远就看到了正在营业的黑诊所。
它位于酒吧等营业场所聚集的一个街区,干的也一般都是夜活。以往,它的入口在一堆灯红酒绿中并不怎么好找。……后来, 更不好找了。
因为它也变得七彩缤纷了。
透过店门玻璃,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高低错落, 颇有一种艺术之美。
曾有人在小尘寰发帖抱怨,表示自己喝得醉眼朦胧路过时,以为是某种神秘场所,满怀旖旎心思地推门进入,结果定睛一看,那打着彩色光的罐子里,竟是大大小小的……!
当下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就差没跪下来以四驱状态倒车了。
【怎么会有宠物医院开在那里啊!】
有人回复发帖人:【非也非也。那是白袍会的蛆虫, 不然你以为能在那兵家必争之地开诊所?】
【变态, 绝对是变态!】
发帖人怒斥:【啥意思,感觉去他那看病,他会顺手给我也摘了!】
【日噶野猫三百只:……?】
【:要那无用之物干啥!】
【:请支持TNR计划, 在这罪恶之都中不断功德+1+1+1……好人必将有好报喵喵。】
巫有推开门, 便看到了想拥有“好人好报”的小祖哥。
他坐在办公转椅上,松松垮垮靠在靠背上,脚翘起落在办公桌上,姿态轻松, 正在横屏打游戏。听到门响,他转了转头,眼睛还在屏幕上:“什么事?”
巫有还没回答,小祖哥的余光便扫到了她。
然后,他肃然起敬、弹跳起身。
恐惧的目光落在了巫有提着的、熟悉的猫箱上, 嘴唇颤了颤:“姐……您怎么又带着您的战神来了。它、它是……终于长出来了吗?”
小祖哥长了一张很窝囊的脸。
偏长的头发把眼睛半遮半掩的,再加上作息不规律导致精神萎靡,有一种下一秒就要神经质地大谈特谈人生哲学和原生家庭创伤的感觉。
所以,巫有从未怀疑过他有什么特殊身份。
想不到他竟然能和先行者计划扯上联系,且听起来职位不低。
在小祖哥不安的注视下,巫有将猫包放在临时操作台上,语气平静:“你的技术应该精进了,我也对它进行了一些社会化训练,要不再试试?”
小祖哥面露难色,但还是将手机放下,手在身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
“咪……咪咪?”
这一次,知秋很配合,白白一坨团在猫箱里,蓝金异瞳直勾勾盯着小祖哥,夹着嗓子叫了声:“喵。”
小祖哥顿时惊为天人。
“姐,您这是咋训练的?从绝世战神变绝世好猫了啊这是!”
巫有:“网上找了些教程。”
盯着知秋,小祖哥碎发下的眼睛直放光:“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我能一雪前耻了!”
他摩拳擦掌,环顾四周,跑到门前,将“营业中”的标志调整为“休息中”,为玻璃门落了U型锁,随后大概是联想到上次知秋挤出一条缝跑了出去,他将防盗门“唰”得一下拉了下来。
巫有靠在展示柜上,看着小祖哥忙前忙后。
她问:“直接在这里做手术吗?”
“进手术室。”小祖哥一边扣防盗门锁一边说,“多重防护,这次它绝对跑不了,我一定要给您把它绝了!……这简直是我职业生涯的噩梦,让我来亲手终结!”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直到他把门窗都锁好,长舒一口气。
“姐,您介意我对它使用微型/麻/醉枪吗?”小祖哥说,“我怕笼门一开,原形毕露,趁着它现在缩在这里,给它屁股来一针。”
巫有点头:“请便。”
小祖哥翻箱倒柜,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麻醉发射器,又拿出一个冷藏箱。
打开箱子,十几只剂量不同的麻醉剂整齐陈列。
小祖哥看了眼知秋,选中了第二支:“我估算这个剂量就够放倒它了,放不倒也迷糊。”
巫有偏偏头:“这个能放倒成年人吗?”
她的手点了点最后一支。
小祖哥沉浸在能绝育知秋的快乐中,正在专心将麻醉剂安装入发射器中,头也不抬:“人一般用5到9就够了,再高就是医疗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巫有手握7号麻醉剂,直直刺入小祖哥的大臂。
麻醉剂极速推入。
“……”小祖哥眼皮跳了下,他手腕一翻,麻醉/枪向巫有的方向射出。
巫有略一偏头,避过。
他一句话也没说,竭尽全力对抗迅速起效的麻醉效果。一击不成,他立刻脚步踉跄地跑向大门的方向,可防盗门早被他亲手落锁,逃无可逃。
小祖哥伸手想摸钥匙,可脚下却一软,就要往前跌去。
紧随其后的巫有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拎了起来,免于撞到门上:“小心。”
“你……”
小祖哥整个人已经软了下去,声音也染上了宿醉感:“到底……”
“小、祖、哥?”
巫有扯起他的头发,垂眼看向那双迷蒙支撑的眼。
被迫和巫有对视,他的眼睛缓慢地睁大,眼皮不住地颤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巫有伸手噤声。
笑了一下:“诚挚地邀请你,和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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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小祖哥本能地呛咳着,有液体涌入他的口腔与鼻腔,他下意识想伸手支撑身体,未果。
随着意识渐渐回笼,他感受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应该已经有段时间了,以至于他能感受到血液不通的酸胀麻木感。
昼已。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除了昼已,没有人敢对白袍会的蛆虫下手。……还是没躲过吗?
严虎不是死透了吗,从哪条线漏出去的?而且,昼已是怎么知道他的心病源头的?
“嘶……”
思维被疼痛唤回,他感觉到有人拽着他的头发。
应该不是昼已。因为之前昼已拽他头发时,动作还挺温柔的,但现在这个,下手带着点恨恨的感觉,太粗暴了,真的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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