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糊糊直播间怎么看着像是被水军入侵了。
还是他信任的一个大粉发了一句话:
[回头,有惊喜。]
主播战战兢兢转头一看:“卧槽,祖龙!”
已经有不少人在远处暗暗观察,但没什么人像他这样光明正大举手机拍照。主播视线落在他的手机上,内心天人交战。
[哦哦哦哦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主播自求多福][点蜡]
[正脸更像了啊啊啊啊主播你挺住我要截屏!!!]
[提示:该直播已结束。]
主播收回手机,缩着脖子:“不……不好意思。”
面前的人将手在他面前摊开:“手机。”
主播安静如鸡,乖乖把手机解锁放在他手上。
谁知那人根本不在意他的直播内容,也没检查相册,直接拨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了起来,一道冷淡女声问道:“哪位?”
主播暗暗抬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人皱着眉头:“你人呢?”
手机和身后的声音一同传来:“去隔壁店买了杯喝的,谁让你穿龙袍出门不带手机。”
姜砚提着奶茶过来就看见她家陛下拿了一个人的手机面无表情点来点去。那个被抢手机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一脸孺慕又惧怕的表情。
她把手机从秦政手里抽出来,还给那个瑟瑟发抖的大学生:“不好意思。”
他摆摆手,受宠若惊:“没、没事。”
秦政偏头看向她,姜砚把自己的手机给他,拉起他的另一只手:“走吧。”
主播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走远,原来是女朋友吗?两个人说什么?
他是不是笑了,祖宗也会笑这么开心的吗。
第58章
“三日后甲子日,天德合位,吉无不利。”
老者大喜过望,满意而离。姜砚收了卦金,抬头看了眼日头,这些天总感觉邯郸城不太平,她还是早点收摊为好。
她东西收到一半,有一名女孩急急忙忙跑来:“小神仙,我新缝的鞋子找不到了。”
她还把一只脚翘起来给她看。女孩站在地上的脚穿着新布鞋,翘着的脚穿着破洞的草鞋。姜砚顺手拨了拨卦盘:“在鸡窝的后面,被猫叼过去了。”
女孩露出笑容,又从布袋子里摸出一枚鸡蛋:“小神仙,卦金用这个。”
姜砚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鸡蛋:“可以。”
这个女孩家里养了一群鸡鸭,姜砚从她这里收过不少鸡蛋。她把鸡蛋包好放到篮子里,里面还有一堆萝卜韭菜,都是卦金的额外形态。
姜砚背着卦盘,抱着篮子回家。她年纪小,篮子遮住她半个身子,不过抱起来倒是很轻松。
太阳已经落山了,姜砚走到门口,路过邻居家,邻居老婆婆坐在门口望着远方,眼睛混浊,转头看向她:“回来了。”
姜砚淡淡应了:“嗯。”
她走到院子前,有两小孩你追我赶从她背后经过,看见她瞬间收了笑,你推我搡地走了,一人嘀嘀咕咕:“总是一副怪样。”
“你懂什么。”那人向上指了指天,“她可是仙童,据说一出生就是这样子的。”
“不是说她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她大母。大家都说不要和她玩。”
“你这听谁说的,小心阿娘知道了把你嘴给缝上。”
姜砚转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人瞬间噤声,迅速跑了个没影。
她把篮子放在门口,进门前先用卦盘给自己起了个卦。
大凶。
姜砚推开院门,门板上的木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动了,即将砸在她头上。姜砚稍微侧了侧身,木块“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姜砚见惯不怪,用力把比她还高的木块扶起来,靠在旁边,抱着篮子进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姜砚实在没那个功夫打理,纯当是自然野趣。
屋里倒是收拾得很干净,墙上的木架子上摆了一堆她做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姜砚把今天赚的钱丢进床头的袋子里,一共六枚布币,外加篮子里的新鲜食材。
袋子里原先空空如也,而她今天刚赚的六个布币,想必也很快就要花出去了。
姜砚把篮子里面的蒸饼拿了出来,已经凉掉了,硬得像块砖,她打算再煮点米汤。
走到灶台,又发现剩下的柴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浸了水。姜砚抬头一看,屋顶漏了个大洞。
又要补屋顶,又要换柴,感觉钱很快就消失了。
姜砚:“……”
穿越到战国时期也就罢了,她一个胎穿的落地成<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也合理。但明明是老天主动给她一次活过来的机会,为什么气运会烂到她觉得自己喝口水都能被呛死。
大概是好运都用在遇到大母身上了吧。姜砚想了想,她生而知之,与常人不同。大母却总说:“你小小年纪有这般能力,平原君府上的门客加起来都比不过你一个。”
姜砚当时回道:“哦,那我走了,当门客去。”
大母立马改了口:“你这般能力,天生就是吃算命这碗饭的,若是当门客倒是可惜了。”
姜砚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唯物主义者最后当上神婆,还学得很不错。
姜砚蹲在地上仰头看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现在才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不吃饭。姜砚拍拍衣摆站起身,熟练地从袋子里拿起一枚布币,到隔壁换了堆干柴。
煮点米汤,把凉掉的蒸饼拿出来泡汤里,加入灵魂豆酱……真是难吃得要死。
第二日清晨,姜砚出门前例行给自己起了卦,大凶。
她没什么反应,走之前看一眼漏风的屋顶,合上屋门。
在路上碰见一名农妇,农妇唤住她:“小神仙,这是我今早新做的饼,这一半拿去吃吧。”
姜砚接过早饭:“多谢。”
让她煮米她会,饼她不会弄,都是蹭别人家的。
农妇笑了笑,觉得她像个大人样,绷着脸,挺可爱的。不过还是个六岁的孩子罢了,无父无母的,她见到了总是会多照顾点。
想到什么,农妇又和身边的人聊了两句,面带忧虑之色。
姜砚将饼收入袖中,默默听了一会。
城里某个大官的儿子喜好貌美的寡妇,但由于背后有靠山,没人敢对他做什么。据说这人就在附近的酒肆游荡,搞得人心惶惶。
姜砚道:“我知道了。”
农妇被逗笑了:“你知道什么。”
姜砚问道:“他长什么样子?我路上看见了躲远一些,免得冲撞了。”
农妇细细说了,末了又叮嘱她:“知道你这孩子心里想法多,但这大人物咱们可千万惹不起。”
姜砚一脸真诚:“好的。”
天色昏暗,姜砚慢悠悠收摊回家,特意绕了路,走到酒肆前蹲人。
她当天晚上摸清了这酒鬼的游荡路径,那酒鬼喝完酒,就会到对面一府上门前叫唤。那户人家始终闭门不出,姜砚看了一会,没立刻出手。
第三日,姜砚照常蹲人,等他大摇大摆要走过桥,起身跟在他身后。
她没刻意收着脚步声,那酒鬼还挺警惕,听见动静醉醺醺转过身,见是个半大不小的小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冲她咧嘴一笑:“小美人,我这有个好东西要不要看。”
姜砚也笑了笑,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那人一边解裤带一边朝她走了过来,姜砚缓缓后退,等他靠近了些,姜砚拽住他的衣服,猛地将他推入河里。
那酒鬼发现她力气出奇地大,面露惊骇,摇摇晃晃落入水中。
姜砚冷冷地看着他在水面扑腾,余光看见桥边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她有点警惕,眯起眼睛看了看,很快又松了口气,那人身量看着没比她高多少,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她推人的动作。姜砚很淡定,就算看见了那人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大概也有仇吧。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看着那酒鬼咕噜噜沉入水底,直到一片寂静。
那位少年声音很冷:“你就应该绑块石头将他沉底。”
姜砚道:“问题不大,酒后失足落水,很正常。”
就算明日他的尸体浮出水面被捞上来,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姜砚在河边站了一会,确认这酒鬼死得透透的了,收回视线,那个人不见了。
姜砚背着卦盘回家,眼睛不好的邻居婆婆依然坐在门口,没看见她裙摆沾了河边泥土的痕迹,只是道:“回来了。”
姜砚平静地嗯了一声。
回到屋里后,她很快换下外衣,从衣服上掉下来一枚铜钱,在月光下发出冷冷的光。
应该是那个酒鬼身上的,姜砚将铜币捡了起来。圆形的,很少见的秦国货币,她身上也有一枚,是当初大母给她的。
大概是意外落在她这里了,姜砚想了想,把钱币收了起来。
外衣被她丢在盆里,浅色清理起来真的很麻烦,但是这个颜色最便宜。杀人还要处理后续工作,姜砚有些烦躁,还是因为现在太穷了,衣服没法直接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