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道:“我可以。”


    姜砚其实不太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陛下年轻貌美,她看上了不是很正常。如果是另一个问题,那据她所知,朝臣一个个对这种事接受程度挺高的啊。


    蒙恬陷入沉思,姜砚都做好他要指责她拱了他家白菜的准备了。谁曾想蒙恬表情变了又变,想到什么,一脸惊喜地问道:“那陛下是不是会有小殿下了!”


    姜砚顿了顿,对他简直刮目相看:“你想得还挺美,但是小殿下是不可能了。”


    难怪嬴政把他放身边培养呢,如此忠臣纵观整个历史也不多见。可惜嬴政可没有第二种器官,小殿下注定是没有了。


    蒙恬有些失落,不死心地问道:“那怎么办?”


    姜砚一脸真诚:“也许你可以亲自问一下?”


    蒙恬神情犹豫:“此事关乎陛下私事,我若是用这点小事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好。”


    姜砚道:“没关系,陛下宽容大度,想必不会因此同你计较。”


    两人愉快告别,对未知的小殿下充满期待。姜砚合上车帘,虽然嬴政家里是真有皇位要继承,但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历史上扶苏和胡亥的表现都不算好。说到底秦二世而亡,这皇位由谁继承重要吗?还不如选个猫太子呢。


    ——


    第二日清晨,姜砚打着哈欠去内史府上班打卡,内史府一改往日的安静,众人看她皆是一脸畏惧。


    姜砚回忆了一下,她不过是躺了三天,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都这副表情。


    她唤来文书吏:“怎么回事?”


    文书吏简直都快朝她抱头痛哭:“内史,你不在的三日里,我过得好苦啊!”


    姜砚瞥了他一眼:“……说人话。”


    文书吏竹筒倒豆子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了一通。大概就是在她昏睡的这三日里,嬴政把所有和她接触的人都怀疑了一遍。觉得内史府里有人下毒暗害她,大晚上下令抓了好几人,审了三天,她醒了之后才都放出来。


    姜砚沉默了一会,上上下下观察了他一番:“我看你也没缺胳膊少腿,哭什么。”


    文书吏抹了把眼泪:“还好内史你醒了,再不醒我们就要阴阳两隔了。”


    姜砚道:“你们无过错,嬴政便不会杀你。”


    文书吏摇了摇头,瑟瑟发抖,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只是道:“内史,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好好活着。”


    姜砚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她又打了个哈欠,喝了两盏茶让自己清醒一会,把积压三日的公文翻出来一个个处理。不过由于前些天内史府的人也被关起来了,所以她工作量不多,写得慢悠悠的。


    她没坐多久,赵高苦着脸过来了,躬身一礼:“内史,陛下有令,让你即刻入宫。”


    姜砚见他没了假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便好奇问道:“宫里出了何事?”


    赵高不由感慨她的厚脸皮:“中郎将出言不逊受了罚,陛下大怒,下令让你也一起滚过去。”


    ——


    姜砚到的时候,蒙恬绷着脸自我反思,见她来了,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她。


    知道蒙恬已经把昨日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交代了。姜砚叹了口气:“中郎将,好同事是不是应该讲点义气。”


    小殿下这件事可不是她先提的,怎么还跟她有关呢。


    蒙恬一脸正气:“陛下问我为何有如此想法,我自然是实话实说。”


    姜砚:……行吧。


    她慢吞吞走进去,嬴政正在批奏折,看起来心平气和,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姜砚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又打了个哈欠,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嬴政抬起头,眉毛皱在一起:“你又睡不着觉?”


    姜砚道:“没有,我昨晚睡得很好。”


    嬴政没说小殿下的事,看了她一会,起身走了过去:“我记得你在赵国时,曾说过你要以气续命。”


    姜砚道:“好像是这样。”


    如果她的命盘改了的话就不用到处借气了,但是迄今为止她命盘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没有一点变化。


    嬴政握住她的手,探入自己的衣领,语气如常:“那要做吗?”


    姜砚清醒了一下,她感受着手下的触感,目光偏了偏:“大白天的,这不太好吧。”


    嬴政被她气笑了:“你这时候跟我说不太好,之前你在做什么?嗯?”


    姜砚面不改色道:“既然你想要,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嬴政把她手移开,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跟我对着干。”


    姜砚手重新放回去,拍了拍他:“好了好了,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嬴政还未说什么,姜砚刚想把他转个身,嬴政抓住她的手腕,定定看着她:“我要看着你。”


    姜砚在这件事上随便他。过了一会,她手从他的背脊往下,忽然问道:“你的扳指呢?”


    嬴政没回她,手按在她脑后,又捏住她的脸咬了一口:“你这力气跟蚂蚁似的——”


    他突然低喘一声:“……就是这样,继续。”


    姜砚另一只手从桌案方格里找到她要的东西,那个大一点的扳指被她用力套在上面:“小心一点,别弄掉了……哦?现在看起来暂时还不会掉。”


    她在这种事情上总是随心而行,弄得他不上不下。嬴政想摘下来,姜砚握住他的手:“现在还不可以呢。”


    她动作越来越慢,嬴政被磨得不行,咬住她的脖颈。姜砚头抵在他肩上,在临界点把手抽出来,浅浅打了个哈欠:“我好困。”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捏着她的后领把她拎起来,脸色阴沉,想骂她又骂不出口:“你不许再一睡不醒,听到没有。”


    姜砚嗯了一声,眼帘微微垂下,将盒子里的玉放进去。嬴政浑身绷紧,姜砚试了一下,语气很轻:“你看,扳指都脱不下来了。”


    嬴政一直在喘,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你真是……”


    姜砚笑起来:“不喜欢吗?你看起来都爽过头了。”


    第41章


    事毕,姜砚已经完全不困了,十分精神地坐在椅子上喝茶。她这几天靠外力让自己醒着,不过现在连喝茶也不太管用了。


    嬴政将外袍披上,蹙了蹙眉。姜砚下嘴咬得非常狠,胸口的牙印还渗出了一点血。


    姜砚视线瞄过去,嘘寒问暖:“要不要我给你涂点药?”


    嬴政斜了她一眼:“不必。”


    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姜砚安心许多,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嬴政嗯了一声,似乎已经忘记当时为什么叫她过来。姜砚推开殿门,蒙恬还在台阶下方站着。嬴政想到什么,开口道:“反思完了就回去。”


    蒙恬自然是听见了,他开开心心地抬起头。见姜砚神采奕奕地走出来,贴心地把位置让给她:“内史,这个位置给你站。”


    内史似乎有点不太一样,蒙恬多瞅了她几眼。他不过是盯着陛下的肚子问了一句里面是不是有小殿下,当场就被骂了。不过看内史的表情,似乎被陛下骂了她还挺开心。


    蒙恬挠了挠头,看来他还不够忠心,觉悟也不够高,还是要向内史多多学习。


    姜砚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


    见她直接走了,蒙恬盯着她的背影,好像不对啊,她为什么不用反思啊!


    ——


    姜砚回去后也就开心了两天,第三天清晨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嬴政坐在她床边盯着她,像是什么恐怖游戏的开场。


    在她开口之前,嬴政打断她:“你又睡了三天。”


    原来这是第六天了。姜砚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嬴政脸色像鬼一样难看:“你这几日不必回府,在宫中让神巫为你驱邪。”


    姜砚原本不想答应,但看一眼嬴政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应下来了。反正只要不往她脸上涂难闻的东西,看看别人跳大神也没什么。


    不过这依然没有什么用,姜砚这一年睡的时间多,醒的时间少,做也不太管用。她请了病假不再出门,每天泡在姜府里虚度光阴。


    深秋的寒风穿庭而过,院中杏树下方堆了一层薄薄的落叶。门房抬头看了看天色,云雾凝结了一层冰,像是要降下今年第一场雪。


    门房搓了搓手,一辆车驾停在姜府门前,他还未看清来人,来人便已踏入府内。


    嬴政散朝后连朝服都没换,推开房门,身上还带着秋末的凉意。


    姜砚像是刚睡醒,坐在榻上,身上搭着一条雪白的裘衣。她捧着热茶,眼帘半垂,也没看他:“把门关了,冷死了。”


    嬴政在门边站了一会,等身上的寒意散了些,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捂热,又问道:“要不要做?”


    姜砚打了个哈欠:“东西都在架子上,你自己找一个动吧。”


    十次有九次她都是拒绝,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嬴政看她昏昏欲睡,眼睛都懒得睁开,一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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