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脑袋,也没有再看他。嬴政视线从她脸上,又落到她手上,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姜砚手指修长,指节如玉,灵巧地夹着三枚铜币,令他有些头晕目眩,似乎她手中把玩的不再是他物,而是……
他闭了闭眼,忍得不易。身体上的反应越来越令人难以接受,姜砚却没有再看他一眼,似乎就要将他冷落。
嬴政撑着手臂想站起来,又觉得四肢无力,很快跌坐下来,问了句废话:“……没有解药?”
姜砚叹了口气,将铜币收回,又再次靠了过去。指尖点了点他的耳垂,似乎红得有些发烫。
姜砚收回手:“真是遗憾,没有解药。”
嬴政盯着她的手,忽然整个人朝她靠了过去。姜砚一动不动,嬴政鼻尖蹭在她的脖颈上,似乎被这清凉之意一激,身形颤了颤,忍不住把头埋在她肩上,像是在触碰一段冰雪。
他呼吸实在灼热,姜砚伸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抬了起来。她指腹摩挲了一会,盯着他并不清明的双目:“你清醒吗?记得你是谁吗?”
嬴政预料到她要做何事:“你真是……大逆不道。”
……
姜砚把他压在桌案上,手沿着他的脖子细细抚摸,又逐渐向下。嬴政喉结滚动,姜砚用力一压,他发出闷哼。
姜砚手越来越下,慢慢把他从层层衣物中剥离开。嬴政感受到凉意,放在她腰上的手又慢慢搂紧。
姜砚整个人都被他裹进怀里,她现在随便他抱,还蹭了蹭他的领口:“你好香呀。”
嬴政道:“等一下……不行,唔……”
姜砚用嘴堵住了他的嘴,手绕到他腰下。
嬴政抱着她的腰,身形一颤,可手臂刚抬起来又只能无力放下。
姜砚一脸认真地开口道:“我帮你解药,你先忍一忍,我会轻一点的。”
她先探了探,用最长的那根手指,动作却算不上轻柔,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只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里面并不干涩,似乎推入也没有那么困难。
她在边缘磨磨蹭蹭,嬴政都快忍不住开口催促,她猛地长驱直入,几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是眨眼一瞬,姜砚看见了被打翻的茶水,沿着衣摆晕开水痕。
姜砚动作顿了顿,有些惊讶:“有这么爽吗?”
嬴政眼神清明些许,箍着她的腰,声音沙哑:“可以了。”
姜砚没有停下,偏了偏头:“在忍一忍,好吗?”
嬴政想翻过身,又浑身酸软,他舔了舔姜砚脖颈处的牙印,又用力咬了下去,似乎要将她咬出血。
姜砚随便他咬,忽然问道:“两根可以吗?”
嬴政彻底闭上了眼,只是身下的感受不容忽视,而他越感到……就越感到愤怒。
姜砚垂下眼帘,她做事的时候比平日懒洋洋的模样认真得多。只是动作幅度有些大了,好像出了点血。
她稍微退开了一点,正犹豫要不要换一下,嬴政肩膀忽然落下一滴血,血液从他胸口缓缓流下。姜砚僵了僵,抬起剩下的那只手,用袖口捂住鼻子。
……她为什么会流鼻血?
见她一脸茫然,嬴政终于笑出声,他半躺在榻上“哈”了一声:“遭到报应了。”
姜砚沉了沉脸,众所周知,人有两只手,可以各干各的。
嬴政也冷下脸,咬牙切齿:“此事……唔……是个意外,你既然……后面不要再想着,呵……绝无可能再有第二次!”
姜砚觉得自己技术也没那么差,有些不满:“我做得不好吗?”
嬴政果断回道:“十分差劲。”
姜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一定是你嘴硬,我听见你喘得很大声。”
鼻血又啪嗒啪嗒掉下来,姜砚用袖子捂住鼻子,另一手动作不停:“你接受能力还挺高的。”
嬴政脸又沉了下来,他道:“我说了,此事是个意外!”
姜砚脸色平静:“是么?但是这药效早就过了吧。”
嬴政一言不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原本想推开,却让她的手推得更深了一些。
姜砚道:“你这是做什么呢?想自己来吗?”
嬴政被她气得头脑发昏,终于推开她,身上的颜色还没退去,脸色难看。
姜砚擦干鼻血:“我会小心一点,再来一次?”
嬴政浑身又痛又麻,还有些不太好描述的……他怒道:“你给我滚!”
姜砚道:“你爽过了就翻脸不认人吗?可我还没爽。”
嬴政看她的脸色,冷笑一声。姜砚现在的样子,平时就算一口气喝八壶茶也不会这么精神,他就没见过姜砚眼睛这么亮过:“是么,但我看你挺爽的。”
姜砚道:“说明此事符合伦理纲常,不违背天道人伦与世间阴阳之序,反而有助身心健康。”
嬴政按着后颈把她按下来,咬住她的脖子。
他只逮着一个地方咬,姜砚觉得这怕不是已经被咬掉一块皮,便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嬴政终于松口,又抬起脸吻住她的嘴。
两个人的衣袍上都是血,分不清哪里是哪里的血,也分不清谁身上是谁的血。
……
嬴政单披着一件外袍,揉了揉额角,药效过了有些头晕,明日还有朝会,他不得不走。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对视。嬴政盯着她看了半晌:“你不必再想这回事了,今日之事我也不追究,不会有第二次,你好自为之。”
他硬邦邦说完便站起身,忽然扶住桌沿,神情变幻莫测。
姜砚捧着茶盏,偏头看过去:“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嬴政十分冷酷:“不用。”
姜砚道:“行。”
她又转过头,嬴政冷冷看了她一眼,姜砚一副餍足的精神模样,他嘲讽道:“你今晚不用睡了。”
姜砚抬头道:“真的吗?”
嬴政脸色又是一黑:“你又在妄想什么!”
他缓过劲来,直起身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天色昏暗,守在车驾旁的赵高没有看清,堆着笑脸迎了上去,提着灯笼一照,双膝发软,简直要扑通一声跪下了。
哪怕是他有所预料,也没想过陛下会是如此,如此……
嬴政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回去吧。”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曦穿透薄雾,梁山宫着笼罩一层金色的光。文武百官肃立在殿门前等待朝会。
姜砚踩着时间姗姗来迟,她行事低调,走到自己位置上,垂着脑袋打哈欠。
直到时辰已过,秦王依旧不见人影,人群骚动,朝臣面面相觑。
有人问道:“姜太史令,你可知今日出了什么情况?”
姜砚一脸淡然:“我也不知道呢。”
这还是嬴政第一次朝会迟到。她站在一群茫然的人中间,他们的陛下昨天受了累,也不知道能不能上朝呢。
第23章
群臣等了片刻,殿门终于打开。嬴政端坐在上首,冕冠遮住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同往日没有变化。
百官朝拜,齐声高呼:“参见陛下。”
姜砚认真看了一会,她站得远没太看清,但听嬴政的声音一切如常,也就放心许多,年轻就是身体好啊。
她盯得有点久了,嬴政似有所感,远远望了她一眼。
姜砚静静同他对视,嬴政顿了顿,又把目光移开。
昨夜的事无人知晓,秦王看起来不像身体有恙,只是朝会迟了片刻,此事很快被众人抛在脑后。廷尉举着笏板,中气十足:“陛下,臣有事请奏。”
嬴政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忽然想起当时朝会上的情景,表情微微一变。
李斯只感受到上方传来的低气压,内心惴惴,他还什么都没说呢?难不成陛下对他的上奏不满?
他斟酌一下,还是躬身道:“陛下,赵国有李牧守边,正面强攻是为下策。如今赵王昏庸,宠信郭开,臣以为,攻心为上。”
——
朝会上商讨攻赵事宜,姜砚一早上没说话,嬴政也像忘了她这么个人,完全回避了她,像是昨夜的事就没发生过一样,散朝后也没让她留下。姜砚原本打算就此回去,想了想,还是去看望一下。
她还以为嬴政又要像上回那样跟她玩冷战,谁知赵高站在门边看见她,便笑着迎上来:“姜太史令,陛下就等你呢。”
姜砚对“就等你呢”持怀疑态度,她慢吞吞走进去。嬴政坐在上方批阅奏折,依旧看也不看她一眼。
姜砚也没行礼,她熟练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在桌案旁边找了找:“我的竹笔呢?”
嬴政动作一顿,开口道:“自己东西自己收好,你的竹笔自然是被我没收了。”
姜砚鼓捣出来的东西总是很有意思,他上回见到了,等姜砚走了拿出来看了看,不小心弄坏了,便让人去修,现在还没修好。
他看姜砚“哦”了一声,也没想着回去拿新的,在殿内自己找东西玩,从桌案下翻出了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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