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用力捏了捏,姬云虽然在秦国为质,但显然吃得还挺好。


    姬云挣扎无果,语带哭腔:“呜呜……”


    姬丹眉毛突突跳,终于不再冷眼旁观,走了过来:“太史令,你仗势欺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姜砚道:“是么?”


    她捏了一会,终于松开手,看姬云不可置信的眼神,笑了笑:“公主,说话先过过脑子吧。”


    姬云捂着脸,气焰都变小了。见姜砚一脸冷漠,又小声问:“你还换吗?”


    姜砚道:“走吧,去看看你说的稀奇之物。”


    姬云又欢欣雀跃起来,她不顾姬丹反对,把姜砚带进质子府,又把她拉到自己屋子,开始翻箱倒柜。


    见姜砚盯着她,姬云挠了挠脸:“我忘记放哪里了。”


    她想到什么,又钻进床底吭哧吭哧找。


    姜砚坐在桌子上,等得有些不耐烦,觉得她相信这个公主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姬云趴在床底有些着急:“你别走,我找到了!”


    出来时姬云脑袋磕了一下,抱着一个灰扑扑的盒子,兴奋地打开给她看:“看,我珍藏的。”


    姜砚低头看了看,盒子里共有三个格子,现在只剩两瓶,看起来年头有点久了。姜砚面露怀疑,这真的能喝吗?


    姬云强力推荐:“超级好用!对方喝一口便浑身发软,喝半壶就四肢无力!任人摆动!最最关键的是,那个人从始至终都会是清醒的!”


    姜砚抬起眼帘看她一眼:“你珍藏这个做什么?”


    姬云脸上沾了灰,偷偷笑了起来:“我偷偷从姑姑那里顺过来的,嘿嘿。”


    见姜砚没说话,她指着那个空格,拍拍胸脯:“这个我给我阿兄用过了,你放心。”


    姜砚道:“……你为何要给姬丹用这个?”


    姬云道:“因为他不让我出门,我就骗他喝了一壶,然后把他锁屋子里了。”


    姜砚道:“那他活着还挺不容易的。后来呢?”


    姬云歪了歪头:“后来好像是他身边的护卫过去看了看,药效一天就没有了。”


    姜砚点点头,听她这么一说,似乎确实还挺好用的。


    姬云道:“你这是要给谁用,眼光差得要死,这么没用的男人,不如我送你几个吧。”


    姜砚爽快应下:“行,你把人喊出来我看看。”


    姬云缩了缩脖子:“现在都没有了。”


    她有些好奇:“你们都是怎么用的?”


    姑姑从来不让她看,她可好奇了。


    姜砚随口道:“你先灌壶药,或者让人把他翻过身捆起来,然后把裤子脱掉,用手就行了,舒服了他就会叫的。”


    公<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教了,了悟地点了点头:“真厉害啊。”


    姜砚拿了一瓶,打开闻了闻,把它先收了下来:“你有什么想换的?若是想要那把短剑,我明日派人把它送回给你。”


    那个所谓的燕国王室之物,姬云不要了,她绕着姜砚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以拿走的,姜砚身上连玉佩都没有。


    姬云道:“你能过来找我玩吗?”


    她只有兄长能陪她玩,但是兄长不喜欢跟她玩。


    姜砚十分冷漠:“不行。”


    见姬云抿着唇没有选好,姜砚道:“既然如此,我先送你一卦吧。”


    姬云无所谓了,蹲在角落生闷气。


    姜砚算了算,盯着卦象没说话。姬云见状抬头瞅了瞅:“怎么样?”


    姜砚收起三枚铜币,还是没告诉她卦象结果,想了想说道:“如果你后面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情况,可以派人去姜府通报一声。”


    姬云眼睛一亮,姜砚把药瓶收进袖中,起身走出屋门,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只有一次机会,用了就没有了,你必须想好再用。”


    ——


    姜砚坐在马车内,从燕国进口的三无产品,她用着还是不太放心,决定去找太医丞问问看。


    防止太医丞认出药后有什么意外情况,姜砚回到观星楼洗了个茶盏,把半瓶药倒进去,只拿着剩下半瓶去值房找太医丞。


    无事不登三宝殿,太医丞见她主动找来,心道绝对没什么好事,捂着脑袋叹气:“唉,我这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太史令啊,你有什么问题我这恐怕也帮不上忙。”


    姜砚把药瓶放在桌上,一脸无辜:“我就是新得了一瓶补药,想拜托太医丞看看有什么问题,喝了是否有副作用?”


    太医丞将手从脑袋上放下,笑眯眯道:“原来是这点小事,我这病说大也不大,太史令这是找对人了。”


    他打开药瓶闻了闻,又皱着眉:“这倒是没见过。”


    太医丞在架子上翻找,取出一捆竹简打开细细看起来。姜砚等着无聊,遇事不决叩天问地,她先起卦卜算这药能不能喝。


    子孙持世,解忧之神,能喝。


    她想了想,又卜算她能不能下药成功。


    应爻旺相,反受其殃,不能。


    姜砚把三枚钱币收起来,有些兴致缺缺。


    她偏头看去,太医丞在典籍里埋头研究,还没研究出结果来。


    姜砚懒得再等,把药瓶收起来:“不必验了。”


    太医丞没听见,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


    姜砚推开门,抬头看向天空。折腾了半天天都快黑了,她想到卜算结果,心里有些不太爽利,直接回观星楼打算休息。这几天就让嬴政自己玩吧。


    观星楼灯光影影绰绰,她推开殿门,嬴政坐在她的位置上,手中还拿着一本奏折。


    见她回来,嬴政把空着的茶盏放到一旁:“你这又是什么茶?难喝。”


    姜砚盯着空荡荡的茶盏没说话,又抬头静静地盯着他,嬴政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难道是个假药?


    姜砚神色如常:“你什么时候来的?”


    嬴政道:“你去找太医丞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觉得身体有些灼热,而且令他有些难以启齿的是,那一处还有些不明的反应。


    他想到什么,气息有些不稳,盯着茶盏,意识到什么:“你到底……这是什么?!”


    姜砚站在原地看着他耳根越来越红,理了理袖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没人告诉你不要喝来路不明的茶吗?你自己解决吧。”


    第22章


    嬴政似乎是清洗干净才过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沉香。他有些头晕地扶住额头,声音微哑:“你竟然……给我下药?”


    他处理完奏折,刚得知姜砚出宫回来,见天色晚了,也不知她在捣鼓什么,便想着过来看一看。谁知道竟然会栽在一杯看似普通的茶上。


    姜砚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开口道:“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是你自己硬要喝的。”


    嬴政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他望向空荡荡的茶盏:“这是什么药?为何我……”


    他忽然止住声,神情变幻莫测,另一手猛地握紧,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姜砚平静地望着他,忽然起身走了过来,她走得不紧不慢,俯下身微微向他靠近了一些。嬴政气息不稳,目光沉沉,抬头和她对视,脖子到耳后都有不明显的红。


    姜砚十分乐于助人:“需要我帮忙吗?”


    嬴政读出姜砚眼底的意味深长,他攥紧手,语带威胁:“你敢?”


    他如今难以自持的情态,这句话听起来真是毫无威慑感。姜砚挑了挑眉,就这么向后坐在他对面的桌案上,拿起空掉的茶盏在手中把玩。


    姜砚盯着茶盏看了一会,又随意放在一旁。转头看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将手肘放在膝上,托着下巴,唇角弯了弯:“陛下,你确定要赶我走吗?”


    嬴政没有再说话,仰头扶额靠坐在椅背上一动不动,袖口盖住了他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姜砚似乎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浓重的沉香,目光微微动了动。她把手放在他肩上,好心解释了一下:“你中的这个药,想尽快恢复就应该让我帮你。”


    嬴政沉默不言,对这是什么药已然了悟,而解法……


    姜砚又道:“你只喝了半瓶,还能动吗?”


    嬴政闭了闭眼。姜砚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像是松枝覆雪,嬴政触到冰凉的气息,忍不住用脸蹭了一下。


    姜砚表情不变,手往下移,忽然抬起他的下巴。她再次问道:“要我帮你吗?”


    嬴政咬着牙,避而不答。他意识混沌,只有背后越来越热,想要某种冰凉之物填满。


    他对自身的反应感到愤怒,却可耻地紧贴着她的手磨蹭。姜砚还在静静等他回答,或者说,她就在等着他开口求她。


    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给我出去。”


    姜砚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好吧。”


    她最后碰了碰他的脸,在他忍不住追过来前收回手,身向后仰坐了回去,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


    室内寂静,只有微不可察的呼吸声。等得有点久了,姜砚慢悠悠地拿出袖口中的三枚铜钱,自顾自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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