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生儿子不如生女儿,这要是个女儿,铁定给她买个鲜艳的颜色!


    到了中午吃饭的点,鹿笙还没有回来,南怀璟手里的水杯已经续到了第三杯,简女士从楼檐下出来,走到院子里刚转身抬头,就看见南怀璟端着个水杯,在看……


    简女士回头看了眼,这是在看什么?


    不管在看什么,反正在简女士看来,他那副站直不动的模样,简直就是一望妻石。


    现在知道望妻了,早干嘛去了。


    这要不是自己的儿子,简女士都想骂一句‘贱骨头’。


    简女士没先喊他,她喊:“孝宇,吃饭了。”


    飘忽的思绪收回来,南怀璟低头看了眼时间,都十二点十分了,她为什么还没回来?


    是去哪了呢?


    想发短信问问,可又觉得那样做像是监视似的,别说他们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算是了,她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


    南怀璟皱了皱眉,脑海里盘旋着这四个字。


    他在想,这私人空间的界限是什么,默了会儿,他思绪又飘到另一个问题上,如果他们以后成了男女朋友,他是管着她还是惯着她……


    想到自己比她大好几岁,好像,就算管着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如果管多了,她会不会烦?


    想到这,他摊开的眉心又拧一块去了,过了会儿,又摊开。


    不行,那就惯着吧。


    想到这,他突然失笑,真的,他有点想象不出来自己惯着一个人会是什么样。


    就这么笑着笑着,视线落到楼下,唇角的笑就这么突然僵住了。


    楼下,简女士正抱着胳膊,仰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旁边还站着他弟南孝宇。


    两人意味深长的表情让南怀璟骤然尴尬,别别扭扭的一张脸,转身也不是,继续站着也不是的。


    简女士拖着调子:“鹿笙没回来,你要不要问问她在哪啊?”


    他没说话,转身往楼梯口去。


    一直到下午一点,鹿笙才回来,进了院子,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抬头看三楼,她一步步走到石桌前,攥着包带的手缓缓松开,她魂不守舍地坐下。


    楼上,南怀璟就坐在客厅里,听见门声,他起身出门。


    鹿笙背身对着阳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明明看不见她的脸,可南怀璟却依旧感觉到了她的异常。


    二十分钟后,鹿笙从石凳上起身,南怀璟还站在阳台上,鹿笙依旧没有抬头。


    楼上,南怀璟看得出她步子的重缓。


    眉心蹙了蹙,他迟疑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穿过阳台,上了四楼,到了平阶那儿,他又顿住脚,要不是他在她门把上挂了东西,他早就下楼去找她了。


    而鹿笙,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掀开门帘的时候,她目光顿住。


    门把上挂着一个纸袋,袋上的英文字母她认得,是她现在在用的护肤品的牌子,她往阳台那头看去,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南怀璟背身靠墙,听见关门声,他眼波顿了一下。


    自从装了门帘后,鹿笙鲜少会锁门,可刚刚那声门响,他清清楚楚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不对,她情绪不对。


    出去了一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距离新年还有六天的时间,她老家不在这里,那是不是要回去过年?


    如果回去的话,什么时候走,又什么时候回来?


    阳光把他的影子投的笔直,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低头看着脚尖,犹豫许久,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鹿笙发了一条短信:【中午吃饭了吗?】


    他没上楼,就站在原地等,可惜等了十几分钟,鹿笙的短信还是没有回过来。


    平时耐心很好的一人,这会儿,心里头焦灼的厉害,他想在她回老家之前把她哄好,不想她这一去一回中间再有什么变故,可依照目前情况来看,他这进度条明显慢了,所以他要不要再做些什么……


    可是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扭头看向阳台外的半截天空,蓦地,他突然脚步一转,快速上了楼。


    南怀璟的卫生间里有一个浴缸,冰凉的水柱流了许久,他双手压着洗漱台面,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他哑然失笑。


    若说他不够君子,倒也算得上坦荡,如今呢,苦肉计的伎俩都被他用上了。


    他轻叹一口气,垂头失笑。


    所以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眼看浴缸里的水已经过了大半,他边解着衣服的扣子,边走过去,关了水阀,他搅了搅浴缸里的冰凉的冷水,眼看扣子就剩一颗,他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住。


    万一他真因为泡了冷水澡生了病,这一病,身体就不受他控制了,若是再病的重了,连床都下不了的话,那他岂不是连追都追不上她了?


    他站在浴缸边,眼波流转了几圈后,他看向镜子。


    第54章 第54撩(二更)


    ◎贪念彻底藏不住◎


    房间沙发里,鹿笙抱着抱枕,两眼无神地看着茶几上的白色纸袋。


    “叩叩”的两声敲门声,让她恍然回神。


    她坐起身,看向门的方向,默了两秒,她问:“谁啊?”话脱出口,她突然失笑,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她起身去开门。


    门开,南怀璟提着医药箱站在门口,表情凄凄惨惨,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给他看:“我手流血了。”


    半指长的一个血口张牙舞爪地摊在他的手背上。


    鹿笙来不及多想,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怎么弄的?”


    她急切又显慌乱的声音,让南怀璟心里生出窃喜。


    苦肉计好像比色诱更有效。


    他语气有点哀怨:“被镜子划到的。”话落,他手指还故意颤了一下。


    因为只盯着他的手背看,鹿笙便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她眉心皱着:“怎么这么不小心,”语气里带着嗔责,但心疼更多。


    看见他另只手里拎着医药箱,鹿笙伸手接过:“快进来。”


    南怀璟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一边由她握着他的指尖跟着她进去。


    鹿笙把他带坐到沙发里,把医药箱放到茶几上后,她又低下头,仔细端着他的伤口看。


    那专注的眼神,把南怀璟看的心里发虚,他想缩回手,可又舍不得。


    鹿笙放开他的手,打开医药箱。


    上次他手腕受伤,纱布之类的东西都还没用完,她把处理伤口需要用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先是用消毒棉签一点一点蘸掉伤口上的血渍,半袋的消毒棉签用完,她才把他伤口上的血给擦干净,鹿笙抬头看了他一眼:“疼不疼?”


    他点头,重重的两下,说:“疼。”一个字,尽显无辜与脆弱。


    上次他手腕受伤,他说不疼嘛事因为怕她担心。但这次不一样了,他说疼就是想要她担心,想要她心疼,他得把他脆弱、不堪一击的样子都露给她看。


    鹿笙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伤口有点深,鹿笙怕自己处理不好:“我还是带你去找医——”


    “不用,”他着急忙慌地打断她,见她眉头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又怕她怀疑:“也不是很疼……”他抿了抿唇:“上次手腕上的伤,你处理的不就挺好的吗?”


    鹿笙没说话,迟疑了很短的时间,又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她对他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么冷漠了,语气也比之前要柔和许多,不知是不是与她情绪低落有关。


    他想知道原因,但没有直接问,他旁敲侧击:“你上午出去了?”


    鹿笙“嗯”了声,没等他继续往下问,鹿笙就先问他了:“为什么送我护肤品?”


    南怀璟往茶几上的白色纸袋看了眼。


    这个理由,他来之前就想好了:“昨天看见你洗漱台上放着的几瓶快用完了,我上午也没事,就去商场给你买了一套。”


    他以前给鹿笙买热巧,从来都说是顺带,这次不一样了,他刚才那句话里,每一个字都透着‘我就是特意去给你买的’意思。


    鹿笙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默了两秒,她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短短两个字,听得南怀璟一颗心软趴趴的,不过也把他心底的歉意给揪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她,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秀气的鼻尖,漂亮的唇峰,还有她那每一下都很轻柔的动作。


    他不确定这‘苦肉计’算不算欺骗,如果算的话,那她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更生他的气。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说出来,鹿笙的手脱离了他的手,她抬头看他:“好了。”


    南怀璟看向自己的手背,和上次一样,她给他系了一个蝴蝶结,明明很女气的系法,可他却奇奇怪怪的很喜欢。


    鹿笙把剩余的东西装进医药箱,盖好盖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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