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餐盘送到餐盘箱的时候,南怀璟又扭头看了眼,握在手里的手机还是没有震。


    她为什么没回呢?


    南怀璟点开屏幕,回到微信聊天界面,信息并没有发送失败……


    因为今天是寒假前的最后一天,所以很多学生在食堂吃完饭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推着行李离校了。周漫漫和鹿笙吃完饭也独自回了宿舍,本来她是要送鹿笙回去的,但被鹿笙拒绝。


    回去的时候,鹿笙经过了篮球场,戴着耳机低着头,沿着路牙石边,她走的很慢。


    队友的球传过来,南怀璟抱着球准备起跳的时候,看见了鹿笙,眸光闪了一下,手里的球就这么被别人抢了去。


    队友朝他唏嘘两声,南怀璟充耳不闻地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他走到围网边,拿起休息椅上的水瓶,视线追着鹿笙的背影,灌了两口水。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的背影总让他觉得她的若无其事是装的。


    他放下手里的水瓶,小跑出了球场。


    “鹿笙!”


    “鹿笙!”


    他连喊两声,鹿笙才定住脚,她扯掉耳机,回头。


    南怀璟跑到了她跟前:“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像是深思熟虑,又像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


    鹿笙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很晚吗?”


    南怀璟看了眼婉上的时间,学校通知的是三点钟开会,按照惯例,估计也就一个小时就能结束,他问:“你下午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就等我一起。”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都做好要远离她的准备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鹿笙朝他笑了笑,说:“不用了,我打车就可以了。”


    他眼里顿时闪过一缕失落,他轻扯嘴角,浅浅笑意僵的厉害:“……那你慢点。”


    她嗯了声,脸上的神色温和又平静,“拜拜。”说完,她转身,边走着边将耳机重新戴上。


    南怀璟站在原地,失神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她了,南怀璟才缓缓转身。


    挺好的,这样也挺好的。


    这几天,他心里一直对她抱着歉疚,想她纠缠又怕她纠缠。


    如今,她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真的挺出乎他的意料。


    只不过,让他更加出乎意料的是自己,是他把她推开的,可他却远不能做到她这样轻松。


    鹿笙离开学校后,没有打车回家。


    这几天,她睡眠不太好,房间里太静了,静到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他那晚对她说的话。所以这几晚,她都是睡在沙发里,靠嘈杂的电视声才能让自己不去想他。


    从莫大到知南街,七八公里的路程,她就慢慢悠悠地走着,耳边循环着那首她最爱的英文歌,那首他也在车里放过的一首歌。


    途中经过一个游园,鹿笙便找了个长椅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凉风刮耳,她把帽子戴上,就这么一直坐到了四点。


    回到知南街,天已经黑了,她买了一杯滚烫的冰糖雪梨,走到巷口的时候,靠近中间小道蹲着的男人让她停住脚。


    男人抬头看她,下一秒,眼里突然灼灼发亮。


    鹿笙被他看的微微蹙了眉,就在她眼眸稍转的时候,男人嘴角一咧,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不好意思,挡你道了啊!”可他光这么说,却没有给她让路。


    鹿笙没说话,因为不想碰到那个人,她侧了点身子,结果刚越过那个男人,她拎着冰糖雪梨的手碰到了一股冰凉,下意识的,她提手一甩,雪梨汤的盖子不是塑封,滚烫的雪梨汤撒了不少在男人的袖子上。


    鹿笙心头一惊,刚想说对不起,话到嗓子眼,她又咽回去,她问:“你碰我手做什么?”声音不算柔弱,带着质问。


    男人已经从地上起来,他看着自己那蓝色袖子上的一泼汤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你还真是倒打一耙,怎么,拿东西泼我,不想赔钱,就说我碰你?”


    眼见男人朝她走近一步,鹿笙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她看向几米远透亮的街道。


    男人却一点不在乎身后来往的路人,他抬着自己的胳膊:“怎么办吧?”


    虽说鹿笙心里有些怯意,可到底在家门口,而且街上都是人,她厉声反驳:“是你先碰我手的!”


    这个巷口有监控,不过是对着街道的,男人似乎早就知道,所以一点也不怵她这句:“你说我碰你?就因为你长的好看,我就得碰你?”


    鹿笙不想与他多做纠缠,转身就走,男人手一伸,拽住了她的帽子。


    鹿笙往前迈的右脚随着那股力道往后连退了一步。


    “想跑——”


    男人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扣住了。


    “松手。”


    随着这道熟悉的声音,鹿笙转过头来,因为帽子被扯住,领口的拉链已经抵到了她的脖子。


    男人龇牙看过去:“走你的路,少他妈多管闲事!”


    见他还拽着鹿笙的帽子不松手,南怀璟逆着他腕关节活动的方向,往下一掰。


    男人立马痛的嗷嗷叫,手指也因为那股外来的压力不受控地松开。


    鹿笙忙转身走过来,她轻轻拽了拽南怀璟的衣摆,示意他松手。


    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歪掉的领口,南怀璟眉宇微蹙,看似冷静的脸上有几分让人胆战心惊的怒意。


    他声音比穿巷的风还要冷:“你碰了她哪里?”


    男人痛的还在龇牙咧嘴,偏偏还嘴硬:“我什么时候碰她了!拿这么热的玩意泼我,以为诬赖——”


    南怀璟手上的力道又重一分。


    “疼疼疼疼疼——”


    “碰她哪了?”他声音冷沉,又问一遍。


    街上已经有人停脚看过来,鹿笙晃了晃他的胳膊:“算了。”


    男人还在惨叫,可他依然没有收回手,他扭头问鹿笙:“他刚刚碰你哪了?”他到巷口的时候,只听到一句:就因为你长的好看,我就得碰你?


    鹿笙说手。


    南怀璟看向被他扣在手里的手,眼里露出了少有的攻击性,只听骨头嘎吱一声。


    第45章 第45撩(二更)


    ◎要背要揉的小心机◎


    南怀璟看向被他扣在手里的手,眼里露出了少有的攻击性,只听骨头嘎吱一声。


    “啊!”


    南怀璟没管他的嚎叫,扭头又问鹿笙:“还有碰到你别的地方吗?”


    没等鹿笙开口,男人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弯在刀柄里的刀锋被旋转出来,男人抬手就往南怀璟那边划剌着,南怀璟往后连退两步,男人屈着腿,弓着腰,持着刀又朝他逼近两步。


    鹿笙在他身后,已经退到了墙边,就在南怀璟分神去看她的时候,挡在鹿笙身前的手腕被刀划了一下,南怀璟眉心一拧,抬腿将男人踢坐在地。


    鹿笙抓住他的胳膊,大呼一声:“流血了!”


    男人一听,捂着肚子撑地爬起来,撒腿就往巷子另一头跑。


    南怀璟刚迈出脚,鹿笙就猛地拉住了他:“你干嘛去!”


    他干嘛去……


    天知道他刚刚一颗心揪的有多紧,如果他晚来一步,又或者刚刚那一刀戳在了她身上……


    他光是想想,就已经后怕的要死。


    鹿笙拉着他的手,开了院门,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南怀璟试图挣开她的手,鹿笙一个眼神投向他:“你再动,我就喊简阿姨了。”


    南怀璟不吱声了,低头看了眼挽在他胳膊弯里的那只手。


    一楼的门关着,两人放轻脚步上了楼。


    到了三楼,鹿笙问他:“你那里有消毒水之类的吗?”


    他说有。


    鹿笙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阳台那里去。


    “小伤,我自己处理就——”


    鹿笙又顿住脚,还是那句:“再说话,我就喊简阿姨了。”


    南怀璟被气笑了:“你还真是找了个好靠山。”


    鹿笙撇了撇嘴,拿他上天说的的话堵他:“那没办法,谁让简阿姨喜欢我!”


    南怀璟:“……”


    真的,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能说。


    进了房间,鹿笙直接把他拉进了卫生间:“消毒水呢?”


    “客厅五斗柜第三层。”


    鹿笙直接把五斗柜里的白色药箱都拿了过来。


    她把他的袖子往上挽了两道,仔细看他的伤口,伤口不算深,但很长,但鹿笙的心还是揪紧了。


    “幸好你是手背朝外的。”要是手心朝外,那刀划到的肯定是大动脉。


    鹿笙轻呼一口气,拧开消毒水瓶的盖子,将消毒水一点点倒在他的伤口处。


    “你经常受伤吗?”她这么问是因为小箱子里备了很多的药,甚至连纱布都有。


    他别开眼说没有。


    那些药是上次鹿笙被热油烫伤后,他才备的。


    瓶口流出的消毒水,水流很小地冲洗着那道伤口,鹿笙低着头问他:“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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