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女士哼哼:“跑人家院子里嚼舌根,换你,你会给好脸色?”简女士本来不想解释,但这涉及鹿笙以后在知南街的‘名声’,所以她必须正名:“我们家鹿笙在电台上班,那工作时间自然是跟着需要走,嗷,就因为这个就把人姑娘编排成不正经的人了?”


    哦,原来是在电台上班,这工作挺好!


    “哎呀,你也别气了,她那嘴,你还不知道啊,没个把门的,她说的话,咱们街坊四邻的有几个信的?”


    简女士趁机问:“虎姐家晚上打麻将的人多吗?”这次和刘珍拉下了脸,简女士在心里立誓,以后都不会跨进刘珍家那条巷子了。


    关女士说挺多的:“过了七点半,都上不了桌。”


    以前简女士也去过虎姐家打过几次,先到先上桌的那种,没个固定开局的点,再加上虎姐老公做甜品小吃一绝,周围爱打麻将的都朝她家跑。


    简女士想了想:“要这样的话,我干脆也在我们家开一桌算了。”


    关女士一听,老激动了:“你家要是开了,我估计门槛都能踏平!”


    这要搁以前,这话还真不夸张,不冲那麻将,也冲她家的南教授啊,可现在,她家南教授都名花有主了。


    简女士觉得,那些想给自己闺女扯红线的,估计也都断了心思了。


    想到这儿,简女士抱着英宝宝起身:“你们先坐,我得回去把麻将找出来洗洗。”


    “嗳,好,那我晚上吃完饭也过去呀?”


    简女士爽快:“行!”


    视线那么一偏,简女士看见她家南教授和她那人比花娇的未来儿媳妇从东面走过来了。


    简女士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五十了。


    这吃完饭怎么不去看个电影逛逛街呢!


    真是榆木脑袋,美人在旁,她红线都拉成这样了,还不下手为强!


    简女士抱着英宝宝迎上去:“怀璟,鹿笙。”


    她音调一点没收着,喧嚣的街上,方圆十几米都能听见的那种。


    鹿笙今天穿的是乳白色的夹克式外套,下面是黑色的紧身裤,脚上是一双及膝的黑色皮靴。上松下紧,显得她整个人愈发高挑。


    她出门的时候化了淡妆,乳白色的毛绒荷花领,托着她那张白皙清透的脸,整个一出水芙蓉。


    就这么一出水芙蓉,在众多循着声看过来的视线里,小跑到了简女士面前。


    甜腻腻的一声“简阿姨”,把简女士的心都听化了。


    简女士也甜甜地“嗳”了声:“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南怀璟落后她两步在简女士身前停住脚,他把手里的纸袋一举。


    简女士嘴角一抽:“你、你们该不是还没吃吧?”


    南怀璟本来想着在那吃一口的,可周末饭店里人太多,等桌的客人都排了十几个号,就他手里拎着的孜然带鱼,还是侯叔给他们插队做的。


    南怀璟刚想说没吃,就听鹿笙说:“我们吃过了才回来的。”这都一点了,要是说没吃,简女士肯定又要忙活。


    南怀璟没说话,别开视线看了眼斜对面的那家餐厅。


    从侯叔家饭店出来的时候,他问过鹿笙要不要去别家吃点,是鹿笙说不用了。


    她都说不用了,他难道还强人所难?


    他从来都不强人所难。


    简女士听她说吃过了,这才弯嘴笑了:“中午太阳这么好,你俩要不要在街上逛逛?”


    鹿笙扭头看了眼南怀璟,见他眉心拢着,便知道他这是不愿意。


    “不了简阿姨,我回去还有点事要忙呢!”


    简女士不好再说什么:“正好我也要回去。”


    ‘一家三口’在众多羡慕的眼神中往巷子里去。


    进了院子,南怀璟把手里的袋子和燃气卡放到一楼餐厅桌子上就出来了:“我先上楼了。”


    鹿笙站在院子里,“简阿姨,那我也上去了。”


    简女士抚着怀里的英宝宝,笑得眯眯眼:“去吧去吧!”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简女士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真不是她乱磕CP,她家那从来都不跟异性走近的南教授,她可太了解了,他真排斥的事情,旁人就是再强拉硬拽,他也不会勉为其难地委屈自己!


    还有她这未来儿媳妇,那看她家南教授的眼神,简直叫一个柔情蜜意。


    这两人之间要没点意思,她简茹两个字倒过来写!


    不过鹿笙上楼没几分钟就又下来了,简女士在房间里找麻将,就没看见她。


    半小时后,鹿笙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包边露了点绿色出来,院子里静悄悄,她放轻步子,半猫着腰,做贼似的溜上了楼。


    也就十几分钟,四楼的阳台露了半截人影,人影顺着阳台消失在拐角然后又出现在三楼。


    以往的周末,南怀璟都会睡午觉的,自从鹿笙住进了这个院子,他已经两个周末没睡过午觉了。


    轻轻的敲门声让躺在沙发里闭眼小憩的南怀璟掀开了眼皮。


    门开,鹿笙站在门口,她把手里的透明锤目纹理的沙拉玻璃碗递到他面前:“尝尝。”


    是蔬菜沙拉,紫紫绿绿红红的一大碗。


    南怀璟刚刚的确是觉得饿了,所以吃了两块鹿笙上次做的桂花酥糖,他没接她手里的碗,往旁边站了点,把门敞开了:“进来吧。”


    鹿笙愣在门口没有挪脚,显然是没想到南怀璟会让她进屋,她怕他是客套,左手往走廊那头指了下:“没事,我、我……”她有点语无伦次。


    “我点了外卖。”


    鹿笙微张的嘴巴合上了。


    见她还不进来,南怀璟拢了点眉心:“那不然送来了,我给你拿上去?”


    那怎么好意思!


    鹿笙进去了。


    她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衣服,只是黑色的皮靴换成了白色的毛绒拖鞋,露了几分可爱。


    她把手里的碗放在了茶几上,站在沙发边没动。


    门留了三分之一的门缝,南怀璟抬了下手:“坐。”


    她这才双手叠放在腿上,端正地坐下。


    等到南怀璟从厨房拿了一个碗两双筷子出来,鹿笙又猛地站起来了:“我楼上还有一碗呢!”说完,她慌里慌张地夺门出去了。


    上午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回来一趟再见,怎么就慌成这样了?


    南怀璟看着敞开的房间,勾着嘴角笑了笑。


    鹿笙一口气跑上了楼,进了门,她没去厨房,而是先去了卫生间。


    镜子前,她双手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脸颊爬了两抹红。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可不知为什么,他家的门槛好像有种魔力似的,迈进去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踩进了他的领地里。


    她在一本书上看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领地意识,有些人会将自己的领地开放,随意别人进出,而有的人则会将自己的那一圈领地画地为牢,自己不出去,也不让人进来。


    她是后者,她看得出,他是和她一样的人。


    而现在,她将自己的领地开了一小扇的门,只对他敞开。


    那他呢,除去上一次无奈将自己的卫生间借给她,这一次他是主动敞开门,让她迈进了他的门槛。


    那他心里的那扇门呢,是不是也对她没有防备地敞开了?


    怀揣着那份激动与不确定,鹿笙端着自己的那份蔬菜沙拉重新回到三楼。


    南怀璟坐在正对着门的单人沙发里,在打电话,鹿笙站在门口没进去。


    其实她可以直接进去的,但她没有,她在等他开口。


    像上次他带她去商场,他在电梯对她说的那句“过来”一样。


    他不会知道,当时她心里有多甜,他更不会知道,那个晚上,她抱着那两个字回味了多久。


    挂上电话后,南怀璟从沙发里起身走到门口,他没说进来,而是说:“外卖到了,我下去一下。”


    然后他就走了,越过她身侧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布料半点都没沾到她。


    好失望!


    鹿笙看着他快步往走廊那头去的背影,不禁噘了嘴。


    之前的满心期待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也就两分钟,南怀璟就拎着一个绿色的外卖袋子回来了。


    见鹿笙还端着沙拉碗站在门口,南怀璟先是皱了点眉,然后他进门,拆了外卖袋子,从里面拿出两盒走到门口,递给她。


    鹿笙抬头看他,表情怔愣。


    这是什么意思?不让她进门,反而让她走的意思吗?


    对上她那双有些茫然的眼神,南怀璟又抬了下手:“不饿?”


    鹿笙:“……”


    她伸手把两盒吃的接到手里,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失落,她说了声谢谢。


    她满心的爱意都写在眼睛里了,他到底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


    往楼梯那儿去的时候,鹿笙一步三回头,想着他会不会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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