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熟悉感又是从哪来?


    是那为数不多的相同爱好吗?


    热巧、纯色床单?


    鹿笙垂眸笑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入戏太深,因为一厢情愿的喜欢,所以就觉得自己有多了解他似的。


    她扭过头来,重新问他:“你刚刚还没说完呢!”


    她停顿了这么久,做了那么多丰富的表情之后,又把话题带回去。南怀璟耸了耸肩:“忘了。”


    鹿笙当然不信他的这个借口,她撇了点嘴角,说:“记得没错的话,那次你问我号码,当时你可没存着。”


    南怀璟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个小细节。


    他眉棱一扬:“可南孝宇存了。”


    鹿笙:“……”


    燃气公司不给外来车辆进入,所幸路边有停车位,南怀璟把车停好后,朝她伸手:“把卡给我。”


    鹿笙往外看了眼:“我跟你一块过去吧。”


    南怀璟也随她,开门下了车,两人绕过绿化带,一左一右地走着。


    鹿笙顾着低头从包里找卡,就没注意到从右边过来的一辆电动车。


    电动车“嘀嘀”两声,却没有减速。


    鹿笙抬头的时候,南怀璟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后一拽。


    鹿笙低头,视线刚落到他手上,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就松开了,不仅松开,他还往旁边退了一步。


    “都不看路的吗?”他声音不大,很低沉,带了几分训斥在里面。


    鹿笙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语塞。


    上次就因为骑车分了神,才撞了他的车,这次又是这样。


    她没理由反驳,所以他那有些凶巴巴的表情和语气,让鹿笙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抿了抿唇,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跟做了多大的错事似的。


    她这样,就让南怀璟想到了自己的学生,他平时凶学生的时候,倒是没觉得自己不近人情。


    怎么现在……


    他眉心蹙起。


    他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陌生的领域,周围全是他的不擅长。


    他发挥不了自己的任何优势,这让他很不安,甚至想逃离。


    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遇到问题会逃避的人。


    可是不逃离,要怎么面对,怎么解决?


    “南教授?”


    彷乱的思绪被她的声音拉回来,南怀璟抬头。


    鹿笙已经走到了他前面,他刚要抬脚跟上去。


    伴着鹿笙喊出来的“小心”,一辆电动车都来不及鸣笛,一个急刹,车上的人身体都前倾了。


    “你走路不看路啊!”对方几乎是用吼的。


    南怀璟颔首说了声抱歉。


    待对方骑车走了,南怀璟左右看了两眼才抬脚。


    鹿笙两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拖着调儿的:“南教授,你走路怎么也不看路啊?”


    南怀璟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


    上一秒还说人家,下一秒就自己打脸了。


    越过她身旁,南怀璟径直往营业厅门口的自动充值窗口去。


    看见南怀璟往卡里充了一千,鹿笙也充了一千。


    南怀璟好心提醒:“你知道一千块钱能用多久吗?”


    鹿笙知道,不过她装不知道:“要多久?”


    “你一个人住,起码要用两三年。”要是不常做饭,估计两三年都用不完。


    “才两三年啊,”鹿抬着下巴作势想了想:“那我要不要再充个一千呢?”


    南怀璟眯了点眼角:“听你这语气,该不会是想在四楼住一辈子吧?”


    鹿笙扭头,凝眸看他,弯着嘴角笑了笑,说:“可以吗?”


    他就是随口一说,她倒反问起他来了。


    他别开视线:“想住多久,那是你和简女士之间的事情,你问我做什么。”他语气不咸不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鹿笙觉得吧,他这人挺会带人做云霄飞车的。


    回去的路上,鹿笙想起来:“走的时候,简阿姨说让你带孜然带鱼?”


    南怀璟嗯了声:“是我爸一个朋友开的饭店,每个周末都会有这道菜。”


    鹿笙问:“那我们是现在过去吗?”


    南怀璟看了眼时间:“你早上吃了吗?”


    鹿笙摇头:“现在还不饿。”


    知道她上午起的晚,南怀璟随口问了句:“昨晚熬夜了?”


    鹿笙抿唇笑了笑:“熬了一点。”


    想到她有时候下班回来,他三楼的灯都灭了,鹿笙问:“你晚上都是几点睡?”


    他说十点。


    那个时候她才刚下班,鹿笙有时候也很羡慕朝九晚五的工作,虽说她每天工作的时间不长,可到底都是晚上,时间久了,作息会颠倒。


    可是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很轻松,她若是钱紧张了就多接一些画稿,若是那段时间有些懒,她就会让自己整个的放松。


    她是个对物质无欲无求的人,活的也很随性,总觉得过于忙碌让自己与时间赛跑,又或者为了生活而生活会让生活变得无趣。


    不过她也知道,她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想法,可能是与自己的年龄有关,等她再过个五六年,思想肯定会有变化,也许,她会为了五斗米折腰,也许真的会为了生计而选择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但是当下,她活的很舒适,她在自己的舒适圈里,能享受到自己喜欢的清闲与快乐。


    可是他呢?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自然是积极向上的,那会不喜欢她的‘浑浑噩噩’吗?


    鹿笙扭头看他。


    阳光在他那边,虚化了他侧脸的轮廓,微翘的睫毛梢好像能看见有光在跳跃。


    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让她一见倾心,再见依然心动。


    她甚至想,大概无论重来多少次,又或者他们以何种方式遇见,她都会对他动心。


    他的脸,他整个人,袒露在别人面前的,藏在他那张皮囊下的,或许礼貌绅士,或许冷漠随性,又或许不近人情,可能在被人发现后觉得是缺点的,在她看来,也都刚刚好的抓住了她的审美点。


    她从不轻易坐男人的车,可却对他的副驾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她从没有允许过哪个男人碰过她,哪怕是手,可他朝她伸手的时候,她却毫不犹豫地放在了他掌心,甚至还期待着下次,甚至更亲密一点的碰触。


    她第一次对异性产生的欲望,都来自于他。


    这个叫南怀璟的男人。


    第23章 第23撩(一更)


    ◎恩爱秀了街坊四邻一脸◎


    知南街上的花箱刚换了能点缀冬意的草花,花色似锦。


    中午太阳好,简女士把英宝宝抱出来晒太阳,英宝还是第一次出来,街上人很多,它却懒懒地眯着眼,对周围的喧嚣与热闹半点提不起兴趣。


    花箱每隔五米有一个双人休闲座椅,正好对着简女士家巷口就有一个,不过简女士没坐在那儿,她坐的是东面那一个。


    十二点半这个点,对于知南街的常住户来说,都吃完午饭了。


    简女士家也吃完了,南怀璟不在,简女士做的简单,俩菜一汤,三口人吃,吃完,南知礼就去给学生补课了,周末的南知礼很忙,一天要给六个孩子补,都是一对一,补完这家去那家。


    “简茹,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养猫了嘛?”过来两个邻居,年龄和简女士不相上下,打扮富太,在简女士身旁坐下,两人位,三个人,简女士往旁边坐了点。


    简女士笑得端庄大方:“不是我的。”


    哦,那估计就是她院里那位美女租客养的了。


    鹿笙的名字在知南街都传遍了,毕竟她在简女士的朋友圈露过脸。一共露了三次,一次是她抱着英宝宝在阳台晒太阳的美照,不过那条朋友圈只对南怀璟一人可见;


    一次是鹿笙在厨房做桂花酥糖的侧影,虽然只是侧影,可人美,侧影都挡不住其风光;


    还有一次就是昨晚,院里的白光铺了一地,南怀璟在组装攀爬架,鹿笙坐在石凳上看他,不过这条朋友圈,简女士设置了鹿笙和南怀璟不可见。


    所以她那四百多人的通讯录好友,除了鹿笙,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被整条知南街惦记和觊觎的南教授,名花有主了。


    都同框被简女士炫耀了,估计这女朋友的身份是坐实了。


    坐简女士身边的富太姓关,是外地人,年轻的时候远嫁过来的,她用手肘捣了一下简女士:“听说你家那儿媳妇脾气不怎么好哇?”


    简女士扭头,目光偏了点,从关女士的后脑勺往西面瞥了眼,她为什么不坐正对她家巷口的那个座椅呢,因为刘珍坐着了。


    简女士轻嗤一声:“还真会颠倒黑白!”


    看来有隐情啊!


    关女士歪头,一脸求知欲地看她:“是吧,我也觉得不像,她说你也在,我想着你这个婆婆在,那姑娘怎么可能不给你面子。”肯定是刘珍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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