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夫说张居正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心皆疲,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张敬修几人便出面替张居正婉拒了许多不算太熟悉的访客,让张居正能好好修养。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本章含闲量略低*足足二更!多么勤快!摆碗求点营养液,沉痛哀悼老高下线今天还有了新灵感,悄悄把一个旧预收改头换面(并没有悄悄),炫耀一下!有兴趣可以戳开专栏或者作话下方的封面收藏文名:《末世农庄》随身带着游戏系统穿越到末世,凌小路决定在自己的偏远农庄里躺平。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打开自己心爱的合成台。叮!消耗三颗发芽的土豆,合成一颗巨型土豆,是否确定要做成薯条?做做做!叮!消耗十本成功学著作和十本成功人士自传,合成一篇升级打脸爽文,是否现在阅读?读读读!叮!消耗三百部烂片,合成一部经典好片,是否现在观看?看看看!叮!合成核动力发电机需要消耗十台废弃发电机,检测到农庄内没有所需物品,请尽快集齐……否则此合成台将无法接收新的合成指令!凌小路:???出现了,最讨人厌的卡关环节。呵,区区十台废弃发电机,我多收几茬土豆就能让人送货上门!#等等,我的农庄周围怎么多了座城!##不对,他们怎么都叫我城主?#


    第496章 刚够吃饭


    高拱其实是临睡前让人把文稿送去给张居正的。


    他这一辈子有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也有过独自返乡、闲住三年的落寞,见惯了世间的人情冷暖。


    这天入睡前,高拱又想起了张居正。


    张居正平日里那么爱鲜衣华服,这次归家葬父也只能穿着一身素服。当初他分明是新科进士里年纪最小的那一拨,如今竟也华发渐生。


    真就是“贵人头上不曾饶”。


    高拱这么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天夜里他又来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梦境,梦见他和张居正终究还是走向了决裂。


    即便张居正在往返葬父的途中来看望了他两次,他心中的恨与憾还是没能平息,只觉张居正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他面前耀武扬威。


    没过多久他便郁郁而终。


    死亡却并不是终结。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看着张居正葬父后回到了京师,一切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越来越忙,越来越急切,越来越听不得旁人异议,甚至一遍又一遍地跟亲朋好友说,等到皇帝满二十岁我就回江陵去了。


    仿佛只要这么说了,就真的能回去似的。


    江陵当然也是回不去的。


    最终能回去的只有张居正的灵柩。


    而后张家遭难,他的长子喊冤自缢,引得朝野震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两京十三省民怨四起,到处都在死人,到处都动荡不安。


    皇帝一茬一茬地更换阁臣,却无法从中找到能拯救大明的人,便有越来越多的人思念起张居正来。


    国难思良臣啊。


    是否也有人会想起他高拱呢?


    大抵是因为他在政治斗争中虽然落败了,身后之事却没有张居正那般惨烈,以至于希望他“魂归来兮”的人没那么多吧。


    可惜张居正不可能活过来,大明的气数也要尽了。


    高拱没想到的是,崇祯皇帝选择的是那样的死法。


    堂堂一国之君,最终的结局竟是自缢于煤山。


    高拱忽地想起张居正权势最盛的时候,万历皇帝曾经动情地对张居正说“阴佑先生子孙世世与国咸休也”。


    那本是一句历代皇帝都会对器重的朝臣说的话,这一刻却真真切切地来到了眼前。


    这样的与国咸休,是张居正想要的吗?


    是他想要的吗?


    高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叹完了生前死后的种种遗憾与不甘。


    也罢,也罢。


    情谊真也罢、假也罢,恩怨深也罢、浅也罢,到头来都不过是旁人几句笑谈。


    大家最终都是地里一抔土,何必非要追根究底问个明白。


    高拱边摇着头边往前走,径自走入了远处的茫茫云雾之中,不复关心世间的纷纷扰扰。


    等到清晨家里人过来问安,才发现他已经在睡梦中辞世。


    高拱要给张居正的不过是他自己的文稿,若是没有渠道刊行的话过个十几二十年便是废纸一摞,谁会真正放在心上?


    何况往后家中子弟说不定还得靠张居正看顾一二。


    所以高家人第一时间便把文稿送去给张居正。


    ……


    前来张家吊唁的人得知张居正因为听闻高拱病故的消息病倒了,俱是感慨不已。


    这个高中玄虽然脾气刚硬,总不把旁人当回事,与张居正的情谊却深厚得叫人羡慕。


    两人早年满怀壮志相期以相业,到隆庆、万历年间还真实现了当初许下的诺言,轮流当了好些年的首辅。


    这样的和平交接,对于历经了嘉靖年间那些腥风血雨的大明内阁而言相当难得。


    就是这两人的执政方针对其他人来说都不太友好。


    张居正可是被皇帝亲口许诺“虚位以待”的首辅,他还没病好,外头就已经吹捧起他来,要么说他因父亲的死哀毁骨立,令人动容;要么说他与高拱情谊深厚,惊闻噩耗竟大病一场。


    反正全江陵都在赞扬张居正有多么重孝重情,弄得痊愈后的张居正都不好意思立刻病好了。


    称病不见客也好,至少可以清净一段时间。


    张居正不搭理访客这段时间也不算无事可做,因为各方的吊唁信已经雪花似的飞了过来。


    像王世贞、汪道昆这些回老家搞文学创作的,更是写了声情并茂的祭文过来。


    其夸捧程度连张居正本人读着都有点牙酸。


    不知怎地就想起自己充当徐阶代笔那些年干的活。


    现在他一看到这些玩意就头疼,每到需要写这类文章的时候都让人先代为起草,自己裁裁剪剪抄上去糊弄了事!


    人家是在吹捧自己亲爹,张居正也没不识好歹地嫌弃人家写得华而不实,只能命人好好收起来,回头挑拣适合的烧给老爷子,让他老人家在地底下高兴高兴。


    ……


    顾闲也第一时间得知了高拱病故的消息。


    好歹高拱为他们遮风挡雨那么多年,顾闲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儿伤怀。


    生老病死太无情了。


    他又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汇报给朱翊钧,问他要不要辍朝一日以示哀悼。


    高拱可是托孤重臣,朝廷怎么都得表达一下重视!


    朱翊钧本来都快忘了高拱这个人了,听顾闲这么一说又想起了高拱其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不喜欢高拱。


    大概是这人性格太刚强,而他继位之初年纪又还小,特别讨厌高拱那种“你还是个孩子”的态度。


    这会儿人都死了,朱翊钧虽然还是不太喜欢高拱,却也知道这是他爹倚重的托孤重臣,便让顾闲依照旧制安排下去。


    顾闲点点头,溜达去礼部找王锡爵商量此事。


    是的,没错,新上任的礼部尚书是王锡爵,他是申时行举荐的。而他现在的副手是余有丁,是他们同一年的探花。


    这让顾闲想起历史上三人的命运——


    他们这一届的状元、榜眼、探花都入了内阁,关系融洽、守望相助,在明朝史书中也是相当少见的情况。


    可惜余有丁入阁没几年就撒手人寰,申时行、王锡爵也先后被人骂走。


    真是吃人的大明内阁呐!


    顾闲想到这事,碰上余有丁后不免殷殷叮嘱他要爱护身体。


    余有丁有点摸不着头脑。


    转念想到顾闲向来关心所有人的身体健康,无论男女老少相关的“卫生知识”他都发表了不少,余有丁也就没有深究,笑着表示自己记下了。


    顾闲这才跟王锡爵商量起高拱的身后诸事。


    张居正要是还在朝中,肯定会尽可能地为高拱争取应有的待遇。


    现在张居正回了江陵,他得代为处理好这件事,省得张居正在守孝期间还得为此操心。


    王锡爵其实不太喜欢高拱,他们这些南人在高拱在位时时常受排挤,像他就曾被撵去南京混日子。


    只不过现在高拱人都没了,他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反正大臣的祭葬规格都是有明确规定的,他们这边只需要按正常流程走就好。


    人死为大!


    顾闲与负责相关事宜的人商量了一圈,才腾出空来给张居正写信。


    他当然不是为自己表功,只是想让张居正安心休息一段时间罢了。


    张四维与高拱关系也很好,见顾闲跑完腿了,也停下手头的活关心了几句。


    见顾闲安排得妥妥当当,张四维慨然叹道:“有太闲你在,我们以后可以安心地走了。”


    顾闲:?????


    饶是顾闲心里始终对张四维有点疙瘩,听到这话后还是连呸了几声,说道:“莫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