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一样重要!


    说实话,他到了三十好几,也逐渐觉得力不从心。他这身心健康状况,也得……跟着学学!


    隆庆皇帝便把内阁和礼部诸官喊过来开小会,叫他们把这份奏疏拿回去传阅一番,讨论出个具体章程来。


    他的意见是单独给太子安排一下顾闲所提到的体育课和音乐课,左右不是正经讲学,无须看什么资历,就由顾闲这个提出者来负责吧!


    这话简直偏心到没边了,只差没明说“我觉得顾闲说的全都对”。


    只是人家顾闲协助他老师王世贞在国子监搞改革,确实让国子监一改此前的颓靡风气,锻炼出了一群体能过人(整天搞体育锻炼)、办事能力也强(经常被逮去打白工操办各类竞赛)的学生。


    不仅去年的科举高中率大大提升,便是那些没考中的监生被安排到六部实习,办起事来那都是十分利索了。


    由此可见,顾闲说的并不是虚话,而是有数据、有成果支持的!


    更重要的是,隆庆皇帝最后还表示,于私,以作为孩子的父亲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于公,未来的国君能身体康健、精力充沛,正如顾闲所说,对大明社稷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幸事?


    隆庆皇帝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底下的人能怎么办?他们总不能说隆庆皇帝爱孩子不对、为社稷着想不对吧?


    只能说这个顾闲说起话来煽动力太强,也是被他们这位平时很少发表自己意见的皇上给学会了!


    ……


    顾闲哪里知道自己在几个上司那边获得了“此子恐怖如斯”的评价,他递完自辨折子就愉快地开始在翰林院混日子,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直至下衙后被殷士儋找上门了。


    顾闲:?


    这个老殷,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几面。


    在你心里我们居然有一起下班回家的交情吗!


    顾闲感动地跟殷士儋聊了一路,很快发现殷士儋对统计学十分感兴趣,尤其是“政治算术”。


    他也来了分享兴趣,把自己学到过的相关知识都热情分享给殷士儋。


    分享火种么,当然是越多越好,说不定东烧烧、西烧烧,哪天就当真烧出点名堂来了。


    真要没烧出来,问题也不大,他这不是只费了点嘴皮子吗?


    一点损失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语重心长):老殷啊,你五十岁就退休了,以后准备干嘛?*今天也早早更新了!足足六十六万字了!还差一万字顾小闲就可以自产营养液!多么努力!努力摆碗求点营养液提前清空这个月要过期的,迎接保质期长的新鲜营养液,可以放到下个月用!不然月底忘了投,过期这部分就浪费了,浪费不好!


    第197章 不够用啊


    顾闲与殷士儋聊了一路,很有些意犹未尽,约定好回去后各自梳理梳理此番所得,得空了畅聊一整天。


    别过殷士儋归家,顾闲才刚进门便听郑大说家中来了客人,说是姓薛,叫薛靖。


    顾闲一听,摸了摸鼻头。


    这又是他自幼相识的损友之一,薛老神医的亲孙子。


    幼时他大病一场,父母兄嫂背着他去吴县薛老神医门前求医,薛老神医怜他们一家的拳拳爱护之心,不仅出手救了他,还留他住下养病大半个月。


    就是那大半个月,他跟薛靖认识了。


    他还喝药呢,见薛靖被他祖父带着学医,就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凑热闹,薛靖背不出来的医书他顺口接上,薛靖认不出药他随口报出药名来,最终成功让薛靖哇哇哭着去找爹娘说自己不要学医了。


    薛靖不肯学了,他便也没了兴致,病好以后便快快乐乐地归家去。


    薛老神医气得不轻,逢年过节见兄长领着他登门感谢救命之恩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再后来,薛靖还是学了医。


    他也渐渐长大了,知道自己小时候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到处霍霍人是不对的,去吊唁薛老神医的时候特地安慰了薛靖一番。


    具体的安慰方法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我们的医术如果没有人愿意不断摸索、寻求进步,没有人愿意改进现有的医学研究模式以及医护人员培养模式,全靠少数“神医”“名医”撑场子,将来有可能陷入“废与存”的困境!


    薛靖正沉浸于祖父去世的悲伤之中,听了顾闲的话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会有人提出废除自己传承数千年的医术?


    顾闲可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当时有学国医的食客忧心忡忡地过来,满怀心事地吃完一桌子菜,开始唉声叹气地讨论起该怎么办好。


    顾闲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南京国民政府提出了这么个法案:《废止旧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案》。


    许多先进入士认为,日本明治维新后能够强大起来,在医学领域遥遥领先,就是因为废除了汉医汉药。现在妨碍中国卫生行政最大的障碍就是中医中药,如果不把中医中药取消,不能算是革命!


    这是打完了孔家店,打到中医身上了。


    随着这一法案传开,又有学中医的、学西医的坐一桌吃饭,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顾闲听了也不晓得谁是对谁是错。


    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看医生唯一的诉求就是治好病。


    有些病西医治起来确实立竿见影,一针下去马上见效。而且这都不需要多丰富的经验,问明白症状后谁来扎针都一个效果。


    这样方便省事的医疗方式明显更加普适化,医护人员也更容易上手,难怪才在很多先进入士心里能够压着中医打。


    最终还是上千位中医同时罢市,与数百位药商一同赶赴南京游行抗议,才终于喊停了《废止旧医案》,堪堪保住了那么一点传承。


    顾闲从小到大对许多事情的记忆都是在接触到相关领域后才想起来的,在吊唁薛老神医的时候想到了这些,他便一股脑儿给薛靖讲了。


    你知道怎么才能更好地培养出合格线上的医护人员吗?


    你觉得有哪些药丸子和药膏可以好好改良一番作为家庭常备药?


    你了解过公共卫生吗?你知道怎么建立公共卫生体系吗?如果有一场鼠疫或者霍乱即将降临,你知道该怎么做公共防疫工作吗?


    不能解决这些问题,咱国医迟早要挨打啊!


    朋友,我一想到这些事情就痛心极了!


    以后看你的了!


    薛靖:“……”


    我只是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新人,谢谢。


    我一个祖传学医的,操这么大的心做什么?!


    这些事情是我想了就能做到的吗?!


    照你这么说,大明医术断代还得我负责是吧?


    顾闲也知道薛靖在历史上并没有成为什么名医,既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也没有留下自己的著作,大抵是和无数普通人那样寻寻常常地过完了一辈子。


    只不过话题都聊到这里了,顾闲坚决不认为自己是强人所难,并且积极鼓励薛靖一定要继承薛老神医的衣钵,好好光扬他们老薛家的医术,争取日后能走向全大明,走向全世界!


    为此,顾闲想到什么医学课题就扔给薛靖,全都是管杀不管埋的那种。


    你问他怎么解决,他表示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是学医的。


    薛靖只能自己在那里抓耳挠腮。


    每次见面都要骂顾闲几句:“真是信了你的邪了!”


    想到自己不仅祸害了薛靖那么多年,来了京师后还经常扯薛老神医的虎皮,顾闲脸上便多了几分热情。


    他大步迈入堂屋,高兴地说:“阿靖,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他这么讲着,才有空仔细打量正在顾家兄长招待下喝着茶水的薛靖,惊奇地道,“怎么黑了这么多?”


    薛靖磨牙。


    他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上次说杜仲树做的树胶手套可以有效减少感染情况吗?我去贵州那边种杜仲树去了!”


    顾闲震惊:“你居然偷偷去贵州!”


    自从决定继承自家祖父的衣钵,薛靖便到处游历,一面找有能力的医家交流,一面在各地行医积累经验,行踪比沈春生这个经商的还要飘忽。


    是以数年没见面,顾闲也没觉得奇怪,只道他怕自己寄新课题,每次都只往回写信,根本不告诉他自己在哪!


    薛靖道:“你正在备考,我难道还喊你一起去吗?”


    之所以选择贵州,也不止是因为那边地价和人力都便宜,还因为顾闲与在贵州当二把手的林舜道相熟。


    有林舜道在上头坐镇,他们行事方便,有了成效林舜道也得了政绩,算是双赢的事。


    可惜林舜道任满后也没有往上升,而是去了广西。


    广西跟贵州不相上下,称得上是大明落后地区,算是用来贬谪官员的难兄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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