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
他跟岑彧早就睡过了,该亲的亲了该摸的摸了,甚至连怎么喂血都研究出了好几种姿势,可今晚不一样,今晚岑彧主动。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门开了。
岑彧穿着睡袍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上了,然后走到床边站定,看着程久。
程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你站那儿干嘛?不是说要做吗?”
岑彧的表情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主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今晚摇铃铛吗?”
程久愣了一下,有点懵懵的:“你大半夜跑我房间,就是问我这个?”
岑彧表情带着一点紧张的神色,跟平时那个又冷又馋的吸血鬼判若两人。
“不摇铃铛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做?”
程久被他这么一问,突然就明白了。
以前他摇铃铛,岑彧才知道靠近,才知道凑过来贴他。
铃铛一响,岑彧就会进入那种被驯出来的状态,乖乖的黏黏的,带着明显的渴望。
可现在岑彧主动来找他,却问他要不要摇铃铛。他这是在确认:今晚你是把我当宠物,还是当做你的爱人。
程久拍了拍身边的床铺:“你过来。”
岑彧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过来了。
他刚坐下,程久就摸了摸他的头:“今晚不摇铃铛。”
程久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想亲我,你就亲。你要是想摸我,你就摸。不用等铃铛响,今晚你不是来讨食当,你是来睡我的。”
岑彧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程久,眼神里长久以来被饥饿和理智纠缠的复杂情绪慢慢退下去,剩下的是直白的情欲。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蹭着程久的鼻尖:“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你还问?”
程久说完就拽住他的睡袍领子把人拉了下来,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岑彧马上回吻,亲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他像是是在品尝,在一点一点地确认自己想做这件事,而不是因为被驯了才做。
程久哼唧一声:“你以前不是说不会吗?你现在也太会点。”
岑彧的嘴唇贴着程久的喉结,含糊地回了一句:“我学得快。”
“跟谁学的?”
“跟你。”
程久干脆不说话了,用手捂着脸。
岑彧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主人,你今晚怎么这么乖?”
“你少废话……”
岑彧的声音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调调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腰这么细?”
程久的耳朵一下就红了,推了他一把:“你做不做?不做睡觉。”
“做。”岑彧的嘴唇贴着他耳朵蹭过去,“但今晚我也想听你说两句好听的。”
“说什么?”
“你这么喜欢让我喊哥哥,你今晚也喊我一回好不好?喊我岑彧哥哥?”
程久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害臊了。
明明上个小世界他喊得特别顺溜,太久没喊,现在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岑彧也不催他,耐心地等待。
程久犹豫了好久,才闷声挤出来一句:“……岑彧哥哥。”
“再喊一声。”
“岑彧哥哥……”
“喊得真好听,我的小伯爵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我想听你说话。”
岑彧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在烛光里泛着暗红的光,“你骂人的时候很可爱。”
程久气得说不出话,干脆不说了。
岑彧忽然说:“主人,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时候的样子吗?”
“……不知道。”
“你被我亲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程久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但劲儿不大,跟调情差不多。
岑彧凑过来亲了亲他的指尖:“骂吧,打吧,你越生气我越来兴奋。”
“你就是个变态——”
“对,感谢主人让我觉醒。”
程久被他这一声“主人”喊得浑身发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一盆热水里,从头到脚都是麻麻的。
他以前跟岑彧做的时候,总觉得像是他在单方面索取,岑彧在配合完成任务。
今晚不一样,今晚岑彧很投入。
后半夜,程久开始哭。
岑彧柔声问:“主人,哭什么?”
程久的声音听着挺委屈委屈:
“我想睡觉了……”
“可你说今晚不做宠物,做爱人,爱人不就应该这样做吗?做到两个人都满意为止。”
“我现在不满意!我想睡觉!”
“你刚才哼得那么好听,不像不满意的样子。”
程久干脆把脸埋得更深,闷声说了一句:“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岑彧得逞地笑了:“对。”
程久不说话了,闷在枕头里抽了两下鼻子。,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挤出来一句:
“所以能不能让我睡觉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岑彧的声音特别坦然,坦然到有点不要脸,“我承认,主人可能真的有点娇弱。”
程久猛地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你说谁娇弱?!”
岑彧看着他,表情特别真诚:“真的,我觉得稍微用点力,你就会死在床上。”
“我他妈——”
“所以我每次都特别克制。”岑彧打断他,语气还是那种认真到气人的调调,“但是越克制,就越想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主人太招吸血鬼喜欢了。”
程久瞪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骂不出一个字来。
他骂不过了,他现在彻底骂不过了。
他以前还能骂岑彧是畜生、是狗、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现在岑彧学会了接茬,他骂一句岑彧接一句,接到最后全成了调情,他反而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程久把脸又埋回枕头里:“那你快点,求你了,我要睡觉。”
“遵命,主人。”
(已做删减,文段不畅之处望见谅)
第269章
程久把后花园划成了禁地,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踏进来半步。
下人们虽然纳闷,但谁也不敢多问。
毕竟伯爵大人最近脾气时好时坏,尤其是吃饭的时候,老盯着那盘菠菜发呆,眼神凶得能把盘子瞪出个窟窿来。
管家起初还问了句“大人,园丁要不要照常修剪花木”。
程久说:“不用。”
管家识趣地退下了,从此再没过问。
后花园就成了程久和岑彧的专属地盘。
没人知道那扇门里头整天在发生什么,只有偶尔一阵风过,会从花架底下漏出来一两声压不住的笑骂,或者碎掉的喘。
后花园里每天的动静其实都很大。
春天的时候紫藤花开得正疯,一串串垂下来,把花架遮得严严实实的。
程久最爱干的事就是把岑彧拽到花架底下往那石凳上一按,然后就开始扒他衣裳。
岑彧哭笑不得,一边躲一边说:“主人,青天白日的,你……”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岑彧被他亲得气喘吁吁,手却已经不老实了,顺着程久的腰线往上摸。
“你不是说青天白日吗?”
程久喘着气瞪他。
“我说的是你。”岑彧一本正经,“我又没说我自己。”然后就把程久按在石桌上了。
藤萝架底下,草坪上,喷泉池边的石台,随便什么地方俩人都能滚成一团。
程久喘着气说:“你觉不觉得咱俩太频繁了?一天好几回,我腰都快断了。”
岑彧抬起头看他:“主人不喜欢?”
“……喜欢。”程久把脸别过去,耳朵都红了,“但是你能不能换个地方亲?这儿全是印子,明天见客遮都遮不住。”
岑彧从善如流地往下挪了挪。
有时候是在花园深处的玫瑰丛后头。
程久靠着墙,岑彧单膝跪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程久低头看着他那张脸,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怎么这么会伺候人?”
岑彧舔了舔嘴角:
“活得久,学什么都快。”
除了待在后花园,他们也开始出门。
岑彧带着程久去看了城里的歌剧院。
包厢里光线暗,幕布一拉开,台上唱得热闹,岑彧的手却从扶手底下伸过来,贴着程久的大腿慢慢摸。
程久瞪了他一眼,岑彧一脸无辜地看着舞台,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
程久咬着嘴唇,拿剧本挡着脸,腿却不自觉地分开了。
散场的时候岑彧问他好不好听,程久说没听清。岑彧就笑了,说那下次再来,包厢隔音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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