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外走,程久跟在后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后颈那块被衣领遮了一半的皮肤,好白啊,不愧是吸血鬼。
他的目光从岑彧的肩线滑到腰线,心想这腿真长,这肩真宽,这人真好看。
岑彧把他带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侧身让了让:“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晚些时候我叫人来给你送茶点。”
程久嗯了一声,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反手就把门合上了,还顺手落了锁。
岑彧猛地回过头来,皱着眉看着程久:“你这是做什么?”
程久没答话,他把下唇咬破了,血珠蔓延开的瞬间,他看见岑彧的瞳孔变了颜色,从那种漂亮的琥珀色变成了暗红。
岑彧往后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柜门:“你想做什么?”
程久往前迈了一步,唇角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珠,他歪着头看着岑彧,声音不紧不慢:“你想吻我吗?”
岑彧喉结滚动,那双暗红双眸死死盯着他嘴角的血光:“我说过,我不喜欢男人。”
“哦,不喜欢男人。”程久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臂,“那我换个说法,你想进食吗?”
岑彧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起伏伏,他偏过头不看他,但那股压不住的渴望从他握紧的拳头缝里漏出来。
“别碰我——”岑彧的声音已经哑了,尾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
程久踮起脚尖,把嘴角那点血珠往岑彧的唇边凑了凑:“你看,血都流出来了,不舔掉多浪费啊。你闻到了吧?你饿了吧?你多久没吃饭了?嗯?”
岑彧的唇缝微微张开了一点,又死死抿住了。程久就贴着他嘴角,用那种又轻又软的语调说:“你只要亲上来,你就能尝到,就一口,不会有人知道的。”
岑彧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像是拼了命在跟自己较劲。
程久也不急,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嘴边的血珠都快干了他才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岑彧,你不想尝尝我的味道吗?”
下一秒,岑彧的理智碎了。
他猛地扣住程久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上去,舌尖直接舔上程久下唇那道口子,把那点血珠卷进嘴里。
那两片薄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尖牙磕在程久的下唇上,又硬生生偏开,改成吮吸。
程久差点没站稳,他被亲得往后退了半步,膝盖磕在床沿上,顺势就往后倒了。
岑彧跟着压下来,两个人的重量把那张雕花大床砸出一声闷响。
岑彧亲得太凶了,从程久的伤口舔到上颚,从上颚舔到舌根,恨不得把他嘴里的每一寸都扫荡一遍。
程久被他亲得有点喘不上气,有点无奈,又有点爽。无奈的是这人确实没轻没重,爽的是终于亲上了。
他摸了摸岑彧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岑彧那柔软的黑发里轻轻揉了揉,轻声哄着:“轻一点……你把我咬疼了。”
岑彧听见这话,亲吻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就顿了一瞬,下一秒就亲得更凶了。
他像是憋了几百年没碰过血一样,这会儿逮着一口就不撒嘴。舌尖探出来,舔过程久嘴角那点残余的血迹,动作慢得像是要把每一丝味道都尝尽了再咽下去。
程久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手从后脑勺滑到颈侧,顺着那截细白的皮肤往下摸,摸到领口那块停了,然后开始解岑彧的领扣。
岑彧一把抓住他手腕:
“你做什么?”
程久仰着脸看他:“你都亲我了,你说我做什么?”
岑彧喘着粗气看他,那双眼睛像两颗镶在眼眶里的鸽血红宝石,配着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好看得不像真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引诱一个怪物。”
程久也没挣脱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就那么躺着看他:“我知道,我就是故意的。你咬都咬了,亲都亲了,现在跟我说这个?”
小橙子在他脑子里实时播报:“心动值+5%,宿主,你老公已经有点小沦陷了。”
第262章
“你知道我是吸血鬼?”
岑彧的声音沉下来,他捏着程久的下巴,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阴冷的压迫,“你都知道了还敢进我的门?”
程久一点都不慌,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让岑彧的手指更实在地卡住他下颌。
“知道啊,当然知道。你以为我今天是来跟你喝茶聊天的?”
程久的笑容看着特别坦然。
岑彧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上下打量着程久,像是在琢磨从哪儿下口比较快:“我把你咬死在这里,不就没人告发我了?”
程久不躲不避,慢悠悠地说:“那你咬啊,咬死我,或者去告发我。”
“你今天要是去教会告发我喜欢男人,明天全城都知道岑彧伯爵是个吸血鬼,你猜猜,教会是先烧死我这个索多玛罪人,还是先把你这个怪物钉进棺材里?”
岑彧的手指腹几乎掐进程久下颌骨里,程久疼得嘶了一声,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别急,我还没说完。”
“我的管家和我的所有仆人都知道我下午来了你这儿。我出门前交代得很清楚,如果今晚我没回家,明天一早,我书房抽屉里那封信就会送到红衣主教的手上。”
“那封信里写得很明白,岑彧伯爵是什么东西,他靠什么活了这几百年。”
岑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不甘,又带着点无奈。
他松了手,目光却还黏在程久嘴角没挪开:“你真是……胆子大得不像人。”
程久故意又咬了一下下唇,新鲜的血液渗出来,在唇珠上凝成一颗圆润的红珠。
他看着岑彧那张因为渴望而绷紧的脸,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那种故意吊人的缓慢:“想要么?哥哥给你就是了。”
岑彧没说话,但他往前凑了一些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扑上来,双手撑在程久脑袋两侧,俯身就吻住了他,舌尖直接舔走那颗血珠,然后顺着那道口子往里探。
程久抬手轻轻推了一下岑彧的脸,是刚好能让岑彧离开他的唇的力道。
“等等。”程久的呼吸有点乱,但他面上还端着,“进食之前,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岑彧嘴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血光,他用气音焦灼地问:“说什么?”
程久偏了偏头,像是在琢磨措辞:“对你的饲主,是不是该说点好听的?”
岑彧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像是想骂人又硬憋回去了,“你想听什么?”
程久忍不住笑:“我比你大五岁,先喊一声哥哥来听听。”
岑彧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带着被饥饿和理智撕扯过后的破碎感:“哥哥,我饿了。”
说完他就重新吻了下来,这回比刚才更疯,完全没了那种贵族的从容和克制。尖牙蹭着程久的下唇,像是随时都要刺破皮肉。
程久被咬得闷哼了一声,抓着他的肩膀居然有点想笑,他在心里跟小橙子说:“你看,他又喊我哥哥了。”
小橙子又开始酸言酸语:“宿主你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我还是更喜欢你最开始桀骜不驯说自己是直男的样子。那时候你多可爱啊,亲一口能脸红半天。”
程久:“我现在也脸红啊。”
小橙子:“你脸红是因为你老公亲得太猛了,你喘不上气。”
程久被亲得晕头转向,实在无法分心回应小橙子了,“闭嘴,别打扰我驯狗。”
小橙子:“哦……”
岑彧的舌尖顺着程久的下唇舔到嘴角,又从嘴角舔到下巴,像是要把每一滴血都搜刮干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也顺着程久的腰线往上摸,程久被他摸得浑身发烫。
他推了推岑彧的肩膀:“行了,你再亲我嘴要肿了。”
岑彧抬起头看他,那眼神里还有没散尽的饥饿和一点不甘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久舔了一下被亲得发麻的嘴唇:“我想怎么样?我想你跟我好,你哪天饿了我给你喂一口。你别去告发我,我也不揭发你。咱俩各取所需,多划算。”
岑彧看着他,像是在权衡这话里的陷阱。程久也不催,就躺着看他,甚至还抬手帮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
“你好好想想,反正你有把柄在我手里,我也有把柄在你手里。互相拿捏着,我们俩谁也别想跑。”
岑彧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像是认命了一样,把脸埋进程久的颈窝里:“你赢了。”
当晚,程久就把岑彧拐回了家。
管家和仆人们看见自家主人领着那位素来疏冷傲慢的年轻伯爵进门,面上都堆着恭谨的笑,心里都在犯嘀咕。
程久假模假样地吩咐管家:“去把西边那间客房收拾出来,岑彧伯爵今晚要住下。”
他偏头看了岑彧一眼,补了一句:“他身体不太好,夜里怕冷,多添两床鹅绒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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