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岑彧那张脸，心想这人变脸也太快了，明明白天看起来像个正经读书人，怎么一到晚上就又是亲又是抱的。
“哥哥好香啊。”岑彧的吻落遍程久全身，“怎么全身上下哪哪儿都香？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
程久被他亲得腰都软了，嘴里哼哼唧唧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
“哥哥，你跟人这样亲近过没有？”
岑彧抬起头看他，那张脸在火光里好看得不像话，“我是指，跟别人也这样……光着身子搂一块儿过？”
程久别过脸不看他：
“没有……就你一个。”
岑彧满意地笑了一声，又低头亲下去、这回亲到小腹了，嘴唇贴着他肚脐旁边那点软肉，轻轻吮了一口。
程久“啊”了一声，腰猛地弹了一下。
岑彧抬起头看他：
“哥哥现在什么感觉？会不会觉得恶心？被男人这样亲，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程久咬着嘴唇说：“你别问了……”
他心里一直在骂自己，他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又亲又舔，不但不觉得恶心，还觉得挺喜欢的，舒服得他头皮发麻，舒服得他想让岑彧再往下亲点。
他是不是也成断袖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到头来被个小自己一岁的男人按在草垫子上亲得腿软。
“哥哥不回答我，那就是不恶心。”岑彧又往上蹭了蹭，嘴唇贴着他耳垂，“其实我也是头一回跟人这样，以前没碰过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弄。但一碰上哥哥，我就什么都想试试。”
他从旁边那堆衣裳底下摸了半天，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来。封面都磨毛边了，纸页泛着黄，一看就是翻过很多回的。
“哥哥干看着也没意思。”他把那本册子塞进程久手里，“我这儿有本趣事录，挺有意思的，哥哥给我念念好不好？”
程久一看封面上那几个字，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玉楼春”“枕边风”，一看就不是正经书。他翻开第一页，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全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你……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还带这种东西上路？”
岑彧一脸无辜：“赶路太闷了，晚上睡不着翻两页，解解闷。哥哥别光看啊，你念一段给我听听，你不是嫌我问东问西烦吗？你念书，我就不问了。”
程久捏着那本册子，手都在抖。他这辈子除了四书五经，就没念过别的书。结果头一回念闲书，念的居然是这种玩意儿。
可岑彧那双眼睛巴巴地看着他，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翻开一页，磕磕巴巴地念：“那……那书生将玉人儿抱在膝上，解了罗带……手探入……探入……你写的什么玩意儿！”
他念了两句就念不下去了，把书往岑彧脸上一扔。岑彧接住书，忍不住笑：“哥哥别恼，我替你念。”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几分：“那玉人儿被他搂得浑身酥软，口中只道‘冤家，你轻些’，身子却贴得更紧了……”
他一边念一边吻，程久想骂他两句，可一张嘴就变成了喘气声。
念到更加放肆的内容时，程久忍不住捂住了他的嘴：“别念了好不好。”
“哥哥不让我念书，那我就自己摸索，哥哥要是觉得不对了就喊停，我立马停。”
程久仰着脖子，盯着破庙顶上那道裂缝，大脑一片空白。
第234章
程久以为天底下男女之事，不过是话本里写的“云雨巫山”，粗粗几笔带过。
顶多再加几句“罗带轻分，香囊暗解”。
他万万没想到，除了像梦里那样真的翻云覆雨外，两个男人之间还能这样。
虽然没真的干到最后一步，但该碰的不该碰的全碰了，该摸的不该摸的全摸了，跟男女那点事也差不离了。
岑彧像是饿了几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从程久的颈窝一路往下拱，鼻子贴着他的皮肤，嗅一下，舔一下。
程觉得岑彧像一只小狗，他把岑彧的脑袋从胸口捞起来，鬼使神差地在自己下巴前面勾了一下手指。
岑彧立刻凑过来，鼻尖蹭着他的下巴，舌头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上舔，一直舔到他嘴角。
程久心里生起一股莫名的满足，他觉得自己像在逗狗玩，一招手，狗就过来了。
他又勾了一下手指，岑彧又凑过来，这回直接含住了他的下唇，吮了一口，发出吧唧一声轻响。
程久忍不住低头仔细看岑彧的脸。
岑彧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不少，艳艳的，像是被什么好东西给润透了。
是因为亲太久了吗？还是这庙里太热了？他说不上来。
他看了就移不开眼了，那嘴唇又薄又软，这会儿泛着水光，看着就想再亲一口。
岑彧见他盯着自己看，弯了弯眼睛：“哥哥看什么呢？”
“看你嘴……”
程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赶紧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他的目光顺着岑彧的嘴唇往下滑，滑到脖子，滑到肩膀，滑到胸口。
岑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白的。
连胸口和小腹都是那种透着微微粉色的白，像是上好的细瓷，摸上去滑溜溜的。
胳膊肘弯那儿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桃花瓣沾了点露水，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程久鬼使神差地碰了一下岑彧的胳膊肘。岑彧偏头看了一眼，又凑过来亲他，这回亲得更深了，舌头探进来绕了一圈。
程久被他亲得有点晃神，手搭在他光裸的后背上，顺着脊椎慢慢往下摸。
岑彧真好看。
程久脑子里就剩下这五个字了。
什么圣贤书，什么礼义廉耻，君子之交淡如水，全给他抛到脑后去了。
“岑彧，你……你哪来这么多花样？”程久晕乎乎地问。
“自学成才。”
程久把脸埋在胳膊弯里，闷声问：“你……你真是头一回跟人肌肤相亲？”
岑彧贴着他耳朵笑：“真是头一回，只不过我书看得多，比哥哥会的多那么一点点。”
“你看的什么书？你天天看那种书？”
“孔孟之书，是为了考功名，别的书，是为了活的痛快。”
他手也不闲着，又从地上把那本册子捞起来了，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举到程久眼前：“哥哥你看，这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说是这样弄，比那样弄更得趣儿。”
程久被他弄得又气又羞，他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程久。”岑彧忽然叫了他全名。
程久被这突如其来的全名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偏头看他：“……嗯？”
“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程久把脸埋回胳膊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喜欢。”
“那哥哥以后都让我这样对你好不好？”
程久没过脑子就答：“好。”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刚才说什么？他说喜欢，说好，说以后都让岑彧这样对他。
这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
岑彧听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那么一点点。
“哥哥，那你现在还怕不怕？”
程久脑子还没转过来：“怕什么？”
“怕那个色鬼啊，庙里那个，专门吸人阳气的，你刚才不是还怕得不行？”
程久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来刚才自己吓得连澡都不敢洗了。
可现在他搂着岑彧光溜溜的身子，两个人像两条泥鳅一样缠在一起，他哪儿还有半分怕的意思？他就觉得好笑。
色鬼？眼前就俩色鬼。
一个他，一个岑彧。
“你看我还怕不怕？”
程久说完就勾了勾手，岑彧马上凑过来，他捧住岑彧的脸就亲了上去。
他没有岑彧那么多花活，就是学着岑彧刚才的样子，舌尖探进去在人家嘴里乱绕一通。岑彧哼了一声，掐住他的腰不让他躲。程久亲了半天才松嘴，喘着气看他。
“哥哥学得真快，教一遍就会了。”
“嗯。”
“那哥哥还敢不敢再学点别的？”
程久没说话，但已经主动搂上了岑彧的脖子，他本来想说“你别太过分”，可说出口的是：“你教我就敢学。”
岑彧满意地笑了：“哥哥这么乖啊，我不多教你点都对不住你。”
程久被他亲得浑身发颤，嘴里哼哼唧唧：“你教的都是什么，正经人谁会这些……”
“正经人是不学，”岑彧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可咱俩现在还算正经人吗？”
后半夜，程久趴着，脸埋在胳膊弯里喘气，他的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岑彧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哥哥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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