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试就是十年,岑彧不但没腻,反而越来越来劲,尤其在那方面。
即使已经研发出了稀释发情期的药,Omega和Alpha都能打一针就消停半个月。
可岑彧根本就不是信息素催的,他是纯天然的、自发的、不做就浑身难受那种。
下班要做,睡前要做,半夜醒了要做,早起上班前要做。程久三十多岁的人了,腰都快扛不住了。
程久每天早上一睁眼,岑彧那张脸就凑过来了,嘴唇蹭着他耳朵说“哥哥早”,手就丝滑地往屁股上摸。
程久有时候实在扛不住了,说你让我歇一天行不行?我这老腰都快断了。
岑彧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嘴一瘪:“可是哥哥,我没名没分地跟了你十年,你总不能连这点福利都不给我吧?”
程久被他这话噎得死死的。
是啊,没给名分。
人家给他洗衣做饭暖床,啥都干了,他连句“咱俩正式在一起吧”都没说过。
就因为这个,岑彧每次要的时候都理直气壮:“哥哥不给我名分,总得给点别的补偿吧?”程久也就没法拒绝了。
他但凡敢说个“不”字,岑彧就开始翻旧账,什么“我跟了你十年我图什么”“我连个男朋友都算不上”“你就是在白嫖我”,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念得程久脑仁疼。
今天是20xx年,6月21日。
岑彧生日。
晚饭是程久做的,特别丰盛,桌子都快摆不下了,他还给岑彧煮了一碗长寿面。
蛋糕是岑彧喜欢的抹茶味。
蜡烛点上,程久把灯关了。
暖黄色的光映着岑彧那张脸,程久看着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岑彧的时候,这人眉眼间全是锐气,现在眼角有了细纹,但还是好看,好看得他移不开眼。
“许个愿吧。”
岑彧闭眼想了一会儿然后把蜡烛吹灭了,接着顺势把灯打开了。
程久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程久说:“已经实现了。”
岑彧抬头看他:“什么?”
程久的语气特随意:“我说,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转正了。”
岑彧有点不敢置信:“你说真的?”
“真的,你等了我十年,以后你是我老公了,行了吧?"
岑彧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抱住程久,力气大得差点把人从椅子上薅起来。
程久被他箍得快喘不上气了:“松手松手,勒死我了!”
岑彧不但没松,反而把他从椅子上直接抱起来了,转身就往卧室走。
程久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脖子:“你干嘛?!饭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先干正事!”
岑彧把程久往床上一放,然后就压上去了:“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整整十年!你今天必须得让我做个够!”
程久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手已经很诚实地搂上他脖子了:“你克制点,明天还得上班呢......"
“明天请假!我生日你不得陪我一天?”
程久叹了口气,心想行吧,反正都转正了,该给的福利得给。
他仰起脸在岑彧嘴角亲了一口:“那说好了,就一天,不过明天你让我歇歇。”
岑彧嘴上说“好好好”,人已经开始忙活了。程久被折腾得话都说不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人怎么十年了还是这个德性。
那天晚上岑彧跟打了鸡血一样,从卧室折腾到浴室,又从浴室折腾回客厅。
程久被他翻来覆去,叫都没力气叫了。最后他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岑彧趴在他旁边,黏黏糊糊地喊“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程久有气无力地回应:“嗯嗯嗯嗯。”
那之后的日子,其实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岑彧还是天天黏着他,还是欲望旺盛得不像话。只不过他现在有底气了,每次想要的时候不说“哥哥补偿我”,改成了“老婆,你该尽夫妻义务了”。
程久每次听到“夫妻义务”这四个字都心累,但转念一想,人家无名无分跟了自己十年,要点义务怎么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程久四十五了。
程久四十五岁那年的冬天,国家正式立法,ABO性别分类从法律上废止。
从此世界上只有两种性别:男和女。
信息素被证实可以通过药物完全抑制,腺体成为无功能的残留器官。
Omega不用再受发情期困扰,Alpha的信息素不再是压迫工具。
所有人都平等了。
消息公布那天,程久的公司里哭成一片,方娴哭得最凶。
程久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欢呼的人群,眼眶也有点热。
但他没哭,他使劲眨了两下眼,把那股酸劲儿憋回去了。
岑彧走过来揽着他:“哥,你做到了。”
程久偏头看他:“不,不是我,是世界上所有支持这份事业的人做到了。”
岑彧:“那今晚得庆祝庆祝。”
“晚上公司聚餐,你包个酒店吧。”
岑彧嘿嘿笑:“没问题啊,只要我老婆高兴就行。”
程久小声说:“你得喊我老公了。”
岑彧点点头:“老公老公。”
晚上聚餐,岑彧包了整家酒店。
大家吃到一半就开始激动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聊。方娴站起来举着酒杯,脸红扑扑的:“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等到这一天。”
程久跟她碰了一下杯:“玛格丽特·米切尔说过,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紧接着,他举杯敬了所有人:“都辛苦了,这些年不容易。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放开吃放开喝,明天放假一天,工资照发。”
底下欢呼声一片。
方娴缓了一会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娴儿,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天天往外跑像什么话?事业心别那么重!家都不顾了!女人的主战场是家庭!我给你煲了汤,赶紧回家喝。”
方娴耐心解释着:“妈,我今天公司聚餐,晚点回......”
那边更来劲了:“聚餐聚餐,天天聚餐!你挣那几个钱够干什么的?你要是再这样,孩子你自己带,别指望我帮你!”
程久坐在旁边,心里堵得慌。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酒杯轻轻搁在她面前,碰了一下她的杯子。
方娴愣了一下,然后冲他笑了一下。
这时候隔壁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男生愿正抹眼泪呢,另一个男的拍他肩膀:“哭什么哭!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男人就得坚强点,好好赚钱养家才是王道!”
抹眼泪那男的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程久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特别熟悉。他偏头和方娴对视了一瞬,俩人都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坦然。
程久站起身,举起酒杯:“大家今天先尽兴,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办法。来,干了。”
满屋子人站起来举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在灯光底下听着特别脆。
岑彧坐在程久旁边,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程久偏头看了他一眼,岑彧冲他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窗外头,城市的万家灯火铺展开来。
——
他们翻越了ABO那座高耸的大山,以为翻过此处,便是一马平川的自由。可站在峰顶才望见,前路依旧横亘着另一座群山。
旧的苦难落幕,新的难题已然出现。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没有一劳永逸的解放。
但路还在脚下,人们依旧要往前走,去面对,去翻越下一道山。
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番外·错嫁 已完结】
第227章 赴春闱
【番外:赴春闱】
简介:孤魂野色鬼Vs赶考纯情书生。赴举逢孤魂,青灯伴举子。
岑彧在破庙里蹲了好些年了。
说是蹲,其实也不准确。
他就是一个魂,飘着也行,贴着墙皮也行,反正没人看得见他。
他就在这庙里晃,白天缩在房梁上看蜘蛛结网,晚上飘出去坐在庙门口的石狮子上,看月亮从东头爬到西头。
庙是间废弃的山神庙,供的神像早就秃了脑袋,供桌上落了三寸厚的灰。
香火早断了,连偷供品的老鼠都嫌这地方穷,很久没来过了。
岑彧饿得慌。
他是一只饿鬼,饿了有几百年了。
人死了成鬼,当鬼就得吸活人的阳气。可他嘴刁得很,普通人的阳气他闻着恶心,就像馊了的剩饭,咽不下去。
他挑挑拣拣了几百年,硬是一口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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