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彧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他嘴一咧,笑得跟捡了宝似的:“妈!”


    四个人站在饭店门口,风暖乎乎的,吹得人心里头也暖乎乎的。


    程久妈妈走前回头看了他俩一眼,什么话都没再说,就冲他们摆了摆手。


    程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那块压了好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岑彧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了如孩童般的稚嫩:“哥哥,我也是有妈妈的人了。”


    第190章 和哥哥一起逛街


    吃完饭,程久没急着回家,而是让岑彧开车去了西海湿地公园。


    今天的天蓝得不像话,云薄薄地铺了一层,风从西海的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芦苇和柳树的清苦味儿,不冷不热,正好把中午那顿花胶鸡的腻意吹散了大半。


    岑彧手里拎着两瓶水:“哥,去哪逛?"


    “就从西海走到后海,再走到前海,走完一圈怎么样?我好久没走了。”


    “好。”


    两人并排往西海的步道那边走。


    西海比后海安静,没什么游客,就几个钓鱼的老大爷和遛狗的人。


    路边的柳树还绿着,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就画出一圈一圈的细纹。


    程久走了一小段,自然而然地就伸手去牵岑彧了,十指相扣。


    岑彧被他牵住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谁也没说话。


    水里有野鸭子慢悠悠地划着,偶尔一头扎下去,再冒出来的时候嘴里叼着条小鱼。


    走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岑彧忽然开口了:“哥哥,你之前是不是发过一条朋友圈,说北京你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后海?”


    程久想了想:“嗯,好像发过吧,好几年前了,你怎么还记得?”


    岑彧:“你发的每条朋友圈我都记得,你那时候配了一张夕阳照,后海的水被照得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那时候刚在北京站稳脚跟,周末没什么事做,就一个人来后海逛逛。”


    “当时觉得挺漂亮的,水、柳树、胡同里的灯,走一圈特别舒服。回去就发了那条朋友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岑彧听完,歪了歪头:“就这?”


    程久笑了一下:“就这。”


    “当时就觉得挺自在的,想走多快走多快,想停就停,不用管别人。”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岑彧:“现在不行了,现在走两步就得停下来等人。”


    “现在感觉还觉得一个人好吗?”


    程久偏头看着他:


    “不,现在两个人的感觉更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从西海的窄河道拐进后海那片宽阔的水面。


    这边的热闹多了,划船的、骑车的、游客、小孩、还有在岸边弹吉他的年轻人。


    路边有个卖老式爆米花的摊子,轰隆一声响,吓得路边一只黄猫蹿上了墙头。


    程久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那只猫蹲在墙头上,尾巴尖儿慢悠悠地晃,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舔了舔爪子。


    程久笑了一声:“这猫长得真像你。”


    “哪儿像了?”岑彧一脸不认同。


    “都有点欠揍。”


    岑彧被他噎了一下,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那哥哥揍我啊,我保证不跑。”


    程久没接话,但那只牵着的手晃了两下,岑彧笑了笑,也就由着他晃。


    走到银锭桥的时候,桥上站了很多人,都在拍照。


    程久没挤过去,就在桥头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西山那抹模糊的轮廓。


    夕阳已经开始往下沉了,把半边天染成那种薄薄的橘粉色。


    岑彧掏出手机:“哥哥,咱俩拍一张。”


    程久乖乖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镜头里,两个人的脸凑在一块儿,背景是后海那片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水。


    岑彧按了好几张,然后低头翻看,挑了一张最满意的,设成了聊天背景。


    过了银锭桥,人少了一些。


    前海的水面更开阔,岸边种了一排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到水里,顺着水流慢慢漂远。


    程久说:“秋天真好。”


    岑彧侧过头看他:“以前你还说北京秋天太短了,过完国庆就降温了。”


    “短才好啊,因为短才会想着抓紧时间出来走走,要是天天都这样反而不会珍惜了。”


    天快擦黑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完了一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这边没什么人了,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面上,把倒影拉得又细又长。


    程久停下来,靠在岸边的石栏上,看着远处水面上那最后一点亮光。


    岑彧也靠过来,他偏头看了看程久的侧脸,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水域,“哥哥,以后每年秋天咱都来一趟好不好?”


    程久没有马上回答。


    风吹过来,带着水的气味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把岑彧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程久把那一撮乱发拨回原处,然后把手搭在岑彧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好,以后每年秋天都来。”


    两人又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从橘粉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深紫。


    远处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倒映在水面上,晃出细碎的波纹。


    “走吧。”程久直起身,“回家亲嘴去。”


    ——


    两人到家后,门还没关严实,岑彧的嘴就贴上来了。


    他今天太高兴了,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这会儿亲得特别急,手也没闲着,搂着程久的腰就往里带。


    程久被他亲得往后仰,嘴里骂了一句“你急什么”,手却已经搭上他后脑勺了。


    岑彧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哥哥,我今天太开心了,你妈让我叫她妈妈了。”


    程久笑了一声:


    “听见了听见了,你说八百遍了。”


    “那不一样,我得反复回味。”岑彧说着又亲了一口。


    程久推他脸:“好好好,先洗澡。”


    岑彧这才松手,拉着人往浴室走。


    热水一开,岑彧就贴上来不撒手了。


    他把程久抵在墙上,从额头亲到下巴,从下巴亲到锁骨,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哥哥你今天真好看,在饭桌上那会儿我就想亲你了,忍了好久。”


    程久被他亲得脖子痒痒的,偏头躲了一下:“你少来,我妈在场你也敢想?”


    “怎么不敢想?”


    岑彧一边亲一边说:“我都想好了,等妈妈走了我就把你按车上亲个够。”


    程久莫名觉得有点羞耻:“叫谁妈呢?”


    岑彧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你妈让我叫的,我以后就叫妈妈。”


    程久懒得跟他掰扯,挤了沐浴露往身上搓。岑彧也不闲着,手顺着小腹往下滑,程久一巴掌拍开:“好好洗澡。”


    “我好好洗着呢。”岑彧手又摸上来了,“我就帮你搓搓。”


    程久哼了一声,也没再拦他。


    岑彧今天真是高兴坏了,手在他身上就没停过,摸得程久腿都软了。


    “你有完没完?”程久扶着墙喘气,“洗个澡洗了快半小时了。”


    又磨蹭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浴室出来。程久裹着浴巾刚走到客厅,腰上就一紧,岑彧从后面把他整个人捞起来往沙发上一放,压上来就亲。


    这回亲得没刚才那么急了,舌尖勾着程久的舌尖慢慢搅。


    程久被亲得往后仰,手撑着沙发扶手,腿不自觉地分开了,浴巾也散开了半边。


    第191章 弟弟在干嘛?


    那天晚上程久差点死在床上。


    岑彧跟疯了一样,从沙发到地板,从地板到卧室,翻来覆去地折腾。


    程久哭着求他:“老公……睡觉好不好?再这样下去我真要死了……”


    等到后半夜,程久都哭不出声了,岑彧才终于消停,把人搂怀里喘着粗气。


    程久趴在他胸口上,气都喘不匀了。


    岑彧亲了亲他脑门:“好啦好啦,不弄了,抱哥哥洗澡去。”


    他把人捞起来冲干净,塞回了被窝。


    躺下之后,岑彧又贴上来,程久闷哼一声,他都懒得骂了,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你上辈子是狗皮膏药转世吧。”


    岑彧搂着他脖子嘿嘿笑,蹭了两下,就老老实实睡了。


    第二天程久醒过来的时候,缓了好半天才爬起来扶着墙去洗漱。


    他洗漱完出客厅,看见岑彧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餐,那副贤惠样儿跟昨天晚上那个疯狗简直判若两人。


    程久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说:“从今天开始,禁欲。”


    岑彧锅铲都差点掉地上:“啊?!”


    “啊什么啊?我再让你折腾下去,我肾就废了。我现在腰都直不起来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想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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