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仰着脸看着岑彧,心跳快得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从草甸子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子青草味儿,吹得他心慌慌。


    岑彧低头看着他,那眼神有点疯,跟要把他整个人吞了似的:“哥,你怕不怕?”


    程久破罐子破摔了:“怕个屁,岑彧你有种就来。”


    岑彧笑了,俯身就亲上来了。


    程久被他撩得受不了了,搂住他脖子,把人往下拽,把他的舌头吸进来了。


    岑彧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压下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劲儿。


    亲了好一会儿,岑彧喘着气说:“宝宝想不想在这儿做?嗯?你说实话。”


    程久脸涨得通红,别过脸不看他:“……宝宝想。”


    岑彧二话没说就开始扒他裤子。


    天高地阔的,风一阵阵地从草甸子上刮过来,吹得那个软垫边角啪啪响。


    程久躺在后头,裤子已经被岑彧拽下去半截,松松垮垮地挂在腿弯上,上衣还在身上,但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


    他仰着脸看天,一大朵一大朵的云往山那边飘,遮住太阳又移开,光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地打在他脸上,晃得他眼睛发花。


    程久嗓子发紧,声音都在打颤:“真……真不会有人过来?”


    岑彧单膝跪在垫子上,手撑在他脑袋旁边,低头看他。他那表情半是认真半是疯,嘴角还挂着笑:“这路我上来的时候专门看了,一路上连个车影都没有。你听,除了风还有什么?”


    程久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实,除了风声,就是远处偶尔几声鸟叫,再没别的动静。他刚松了口气,岑彧忽然直起身,反手把车尾门往下一带,门板落下来半截,挡住了后备箱大半的光。


    他又撑起来把天窗按开了,天窗玻璃缓缓往后滑,外头的凉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都飘起来了。


    程久这下更紧张了,天窗开着,门板半掩着,这他妈比全敞着还刺激,感觉随时会有人从哪个角度瞟进来一眼。


    “万一……”


    “没有万一。”岑彧重新压下来,一条胳膊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已经从他上衣下摆摸进去了,“我刚才看过了,这附近连个人住的房子都没有,别说人了,连条狗都没有。”


    程久还想再说什么,嘴刚张开,就被岑彧堵住了,“哥哥,你把上衣叼着。”


    程久懵了一下:“什么?”


    岑彧把程久的上衣往上推了推,下巴朝程久身上扬了扬:“叼着,别松开。”


    程久心里又骂了一句操,但身体比脑子快,已经张嘴咬住了自己的衣摆,露出整个胸口和小腹。


    风吹过来,凉飕飕地掠过他腰侧的皮肤,激得他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岑彧顺着程久的锁骨慢慢往下滑,从胸口滑到腰侧,最后停在小腹上。


    “哥哥你可真好看。”


    程久咬着衣摆没办法回嘴,只能拿眼睛瞪他。但那一眼瞪得没半点杀伤力,眼尾泛着红,水光潋滟的,看着反而更勾人了。


    第162章 哥哥被吓坏了


    程久一开始还憋着,不肯说话。


    但岑彧存心要把他那点矜持全磨没了,他忍了没一会儿就受不住,开始往外漏声,先是短促的鼻音,后来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岑彧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特别低:“宝宝喊我什么?”


    程久小声喊:“……老公。”


    “再喊。”


    “老公……老公……”程久偏着头,脸埋进自己胳膊弯里,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天是敞开的,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吹得他耳朵尖发凉,后背却烫得要命。


    他不自觉地开始说骚话。一句接一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最开始还小声哼哼,后来越喊越大声,声音在风里散开,被吹得断断续续的。


    完事儿后两人并排躺在垫子上喘气,程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走吧。”


    岑彧偏头看他,拿手把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再躺会儿,累了。”


    程久耳朵又红了,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你个变态。”


    “嗯,不变态你还不喜欢呢。”


    又躺了一会儿,程久先坐起来了:“收拾收拾吧,天不早了,还得找地儿住呢。”


    岑彧爬起来帮忙叠垫子,塞回后备箱。


    程久靠在副驾上,吹着窗外的风,忽然说了句:“这地方不错,下次还来。”


    ——


    车往回开的时候,程久把座椅放倒了,腿搭在仪表台边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岑彧开得不快,窗外的山从青绿慢慢变回灰黄,又从灰黄慢慢变回那种郊区的颜色,路宽了,车也多了。


    程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等他再睁开眼,天已经有点发暗了。


    路牌上写着密云区。


    程久揉着眼坐起来:“到密云了?你怎么不叫我?我跟你换着开。”


    “你睡得正香呢,叫你干嘛。”岑彧看了他一眼,“饿不饿?咱今晚就住这儿吧。”


    程久想了想:“行,找个地儿停车。”


    岑彧把车拐进一条街,停了车。


    两人下了车,太阳快下山了,不冷不热的,街边都是那种小铺子。卖水果的、卖煎饼的、卖日用杂货的,看着就接地气。


    程久伸了个懒腰:“舒坦。”


    两人顺着街溜达,路两边好多卖西瓜的,都是那种小货车拉来的,车斗里堆了一堆绿皮大西瓜,老板拿个喇叭在那儿喊:“沙瓤的!不甜不要钱!”


    程久走过去,在一堆西瓜里头拍拍这个敲敲那个,跟个行家似的。


    老板叼着烟看他,也不催。


    程久挑了一个,抱起来掂了掂:“就这个吧。”岑彧从兜里掏钱付了,又从程久手里把西瓜接过来,“哥哥还想吃什么?”


    程久往前看了一眼,街对面正好有个蜜雪冰城,那个红色的招牌老远就能看见。他指了指:“去买两杯柠檬水喝。”


    店员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递出来两杯,塑料杯壁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程久接过来喝了一口,凉得他嘶了一声,然后舒坦地眯了下眼。


    岑彧也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程久说:“蜜雪冰城就这味儿。”


    他走在前头,一手拎着柠檬水,一手在路边比划:“你看那家烧烤,招牌都亮了,咱俩去吃那个吧。”


    岑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家烧烤店门口已经支起了几张桌子,炭火味儿老远就飘过来了。


    两人走过去找了个靠外头的桌子坐下,程久拿过菜单就开始翻:“来四串羊肉串,十串牛肉串,烤茄子,烤土豆片。”


    “岑彧,你看看你吃什么?”


    岑彧接回来看了一眼:“哥哥这次不点鱿鱼么?你不是爱吃吗?”


    程久点点头:“要。”


    “那再来四串烤油边,一盘炒花甲,蒜蓉金针菇,一打生蚝。”


    程久:“吃得完吗?”


    岑彧托着下巴看着他笑:“这些不都是哥哥爱吃的么?吃不完打包带回酒店。”


    等菜的时候,程久靠在塑料椅背上,仰着脸看天。天还没完全黑透,西边还剩一溜儿橘红色的光,云彩给烧得金灿灿的。


    街上人不多,就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太慢悠悠走过,后头跟着一条小土狗,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


    程久忽然说:“你说咱俩老了会不会也这样?”岑彧正拿筷子戳那碟毛豆呢,听见这话抬起头:“哪样?”程久下巴朝街上努了努:“就那样,遛弯,遛狗。”


    岑彧想了想:“行啊,到时候养两条,一条黄的,一条黑的,天天晚上牵出来遛。”


    程久笑了:“我看是三条。”


    岑彧小声地“汪”了一声。


    菜上得挺快,羊肉串还在铁签子上滋啦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程久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溜,嚼了两下还是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说:“好吃欸,比咱家楼下那家强。”


    岑彧把柠檬茶往他那边推了推,程久喝了口茶解腻,忽然说:“我想看电视。”


    岑彧把手机支在桌上的调料瓶后面:“哥哥想看什么?”


    “《请回答1988》,接着看。”


    岑彧翻了翻播放记录,点开接着放。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配乐,几个半大小子挤在一间小屋里咋咋呼呼地闹腾。


    程久看得起劲儿,左手举着串,右手夹了一筷子烤茄子往嘴里塞。


    吃着吃着他腿就放松了,也没多想,干脆把腿往岑彧大腿上一架。


    岑彧正咬了一口烤油边,嚼着嚼着动作就慢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上那条腿,嘴角压都压不住,暗爽到不行。


    过了大概半分钟,岑彧小声来了一句:“宝宝,你现在在外面是越来越自在了啊。”


    程久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那条腿正大大咧咧地架在人家腿上,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赶紧把腿收回来,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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