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怎么不行。”程久喘着粗气。
秦越笑了，停下来等他，等他走到跟前，递了瓶水过去：“喝口水，别中暑了。”
程久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把瓶子递回去。秦越接过去也喝了两口，嘴唇对着瓶口，程久看了一眼，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的就咯噔了一下。
那是他刚喝过的瓶口。
秦越好像没注意，把水塞回背包里，又伸手过来：“包给我背吧。”
程久摆手：“不用，我自己背就行。”
秦越的手已经伸过来了，直接把他背包带子从肩膀上扒下来了。
程久愣了一下，包就被秦越背上了。
秦越以前也这样吗？
程久觉得自己现在有病，看谁都像那个意思。都怪岑彧，给他搞魔怔了。
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山顶有个观景台，能看见半个城市。
“来，拍一张。”秦越掏出手机，转过身背对着栏杆，举起手机。
程久站过去，秦越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胳膊贴着他胳膊。
“笑一个。”
程久笑了笑，秦越按了快门。
拍完秦越低头看了两眼：
“挺好，我发给你。”
程久打开微信，秦越把照片发过来了。拍得确实不错，他笑得挺自然的，秦越也好看，阳光打在他脸上，五官柔和又舒服。
程久把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了行字：“周末爬山，洗洗肺。”
还顺手定了个位——京郊翠屏山。
发完他就把手机揣兜里了，跟秦越沿着山路往下走，去山下找吃的。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但程久的腰有点不舒服，秦越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个台阶有点高，程久往下迈的时候脚下一滑，身子往前一栽。
“小心。”秦越一把抓住他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腰，把人稳住了。
程久整个人被他半搂在怀里，脸差点撞他胸口上。
“没事吧？”秦越低头看他，手还搂着他腰没松开。
程久赶紧退开：“没事，踩滑了。”
“注意看脚下。”
秦越松开手，但走路的步子慢了半拍，变成跟程久并排走，手虚虚地护在他身后，跟怕他再摔了似的。
程久心里头那点别扭又冒出来了，但他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秦越一直就这样吧？对人挺照顾的。
是他自己多想了。
两个人到了山下，找了家农家乐，招牌上写着“水库鱼现杀现做”，看着挺新鲜的。
程久拿起菜单一顿点：“来条炖鱼，再来个炒鸡蛋，一个拍黄瓜，两碗米饭。”
菜上得挺快，鱼炖得入味，程久闷头扒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秦越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把刺挑了，搁进程久碗里。
程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吃吧，没刺了。”秦越笑了笑，又给自己夹了块鱼尾巴。
“我自己来就行。”程久把碗里的鱼肉塞嘴里，嚼了两下，“你不用管我。”
秦越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我喜欢照顾别人。”
程久随口接了一句：“那我运气太好了，我就喜欢被别人照顾。”
他就是随口说的，说完就低头继续扒饭了。他根本没注意秦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才慢慢收回去。
秦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太一样，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垂下眼，端起碗扒了口饭，耳朵尖红了一点。
程久吃得正欢，啥也没看见。他正往嘴里塞拍黄瓜呢，搁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
程久拿起来一看，是岑彧发来的视频。
他心里头一紧，下意识瞄了一眼秦越，秦越正低头喝汤呢，没注意他。
程久点开了那个视频。
第16章 哥哥在干嘛？
视频点开那一瞬间，程久手一抖，筷子都差点掉了。
昏暗的宿舍里，岑彧半躺在床上，被子掀到腰，T恤撩到胸口，露出一截劲瘦腰身。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光棍。
程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画面里岑彧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闭不闭，那表情又欲又疯，像是难受得不行又爽得不行。
程久手忙脚乱地把视频关了，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他心脏砰砰砰地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操。
操操操。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秦越，秦越正低头喝汤，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
程久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深呼吸了好几下，心跳还是快得要命。
他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有病吧？
岑彧是不是有病？在宿舍干这种事还他妈录下来发给他？
程久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可那个画面就是挥不掉。岑彧腹肌绷紧的样子，还有腰侧那条人鱼线，从胯骨一直延伸进裤腰里，漂亮得不像话。
程久喉结动了动，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还是没有平复下来。
“你没事吧？”秦越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没事。”程久清了清嗓子，“太热了，出了不少汗。”
“是挺热的。”秦越又给他倒了杯水，“多喝点水，别中暑了。”
程久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吃饭上，夹了一块鱼肉塞嘴里，差点被刺卡住。
他慌什么？
他有什么好慌的？
不就是个视频吗？岑彧那狗东西什么事干不出来？发个这种视频算什么？
程久低头扒饭，把脸埋进碗里，嚼得跟嚼蜡似的，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了。
秦越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吃完饭下山，秦越开车送他回家。程久坐在副驾驶上，手机搁在腿上，屏幕朝下，跟揣了颗炸弹似的。
他想把那个视频删了，但是手按在屏幕上又没划下去。
他就看了一眼那个视频的缩略图，昏暗的画面里岑彧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要命。
程久的手悬在“删除”上面停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删，退出了微信，靠在车窗上假装睡觉。
他又忍不住开始回想那个视频，下意识地夹了夹腿，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地在心里骂了一句：操他爸的岑彧。
——
程久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爬山爬得腿都快断了，可身体累得要死，脑子却清醒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又想起那个视频了。
操，不是说好不想了吗？
程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闷得喘不上气，又翻过来。
那股子燥劲儿又上来了。
不是他想，是身体自己不听话。就跟饿了想吃、渴了想喝一样，他控制不住。
程久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十几分钟，最后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进了卧室。
他把窗帘拉上，灯也没开，往床上一倒。他告诉自己：就是单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跟岑彧那狗东西更没关系。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特意放空，什么都不想。可越是告诉自己不想，身体越是不听使唤。跟隔靴搔痒似的，越来越烦躁。
程久咬着牙跟自己较劲，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连这个都不会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纯粹是机械式的，跟完成任务似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放空，什么都不想，什么人都不想。
可那股子燥劲儿就是压不下去，不上不下的，卡在那儿难受得要命。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
程久没理，继续。
又震了。
还是没理。
第三次震的时候，程久火蹭地就上来了，他一把抓过手机，是岑彧的电话。
程久盯着那两个字，手都在抖，他把手机扣在床上，没接。
第四通。
手机嗡嗡嗡地震个没完，跟催命似的。
程久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手机：“你他妈有病吧？打打打，打你爹的丧呢？”
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岑彧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哥，你在干嘛呢？”
“关你屁事！”
“我猜猜啊……”
岑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哥你是不是在……那个？”
程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操。
这狗东西怎么知道的？
程久咬着牙，硬撑着说：“你少在那儿放屁，我没有。”
“真的吗？”岑彧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沙哑，像是贴着话筒说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哥，你喘气声不对。”
程久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屏住了气，可越屏越憋得慌，最后不得不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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