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亲一下嘴唇,有时候亲久一点,亲到程久在睡梦里哼出声来,岑彧才红着脸退开,躺在他旁边,把脸埋进程久肩窝里,像个偷到了糖的小孩,心脏砰砰跳一整夜。


    这一偷,就是好几年。


    程久只觉得自己这几年的睡眠质量好得出奇,沾枕头就睡,一觉到天亮。


    他还跟同事推荐过自己喝的牛奶牌子,说助眠效果特别好。


    这些事程久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身后这个疯子把他折腾得腰都快断了,明天还要上班,他想死。


    “岑彧。”程久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你明天给我滚回学校宿舍住。”


    岑彧把脸埋在他后颈:“不滚。”


    “你再这样我真报警了。”


    “报。”岑彧亲了亲他肩膀,“你跟警察说我把你睡了,你看警察信不信。”


    程久气得咬牙切齿,可身后的狗东西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又轻又缓,手臂却搂得死紧,像怕他跑了似的。


    程久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心想,操他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明天还得上班。


    ——


    程久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疼。腰疼,屁股更疼,他翻个身都龇牙咧嘴。


    岑彧睡得正香,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张着,看着跟个天使似的。


    程久火蹭地就上来了。


    他一脚把岑彧踹下了床。


    岑彧摔地上醒了,他抬头看程久,居然还笑了,笑得还挺甜:“哥哥早。”


    早你爸了个根的。


    程久一个字没说,撑着床沿站起来,腿都在打颤。他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了,对着镜子一看,脖子上一片一片的红印子,锁骨上还有牙印,跟被狗啃了似的。


    他咬着牙洗了个澡,热水一冲,屁股更疼了。程久一边洗一边在心里骂,骂岑彧不是人,骂自己昨晚居然没打死他,骂到最后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洗完出来,岑彧已经穿好衣服了,polo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看着又骚又好看。他端着杯热牛奶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的:“哥哥,喝牛奶。”


    程久看都没看他一眼,进了卧室换衣服,把门锁了。


    “哥?”岑彧在外面敲门,“哥你开门。”


    程久换上衬衫,挑了件领子最高的,把脖子上那些印子遮住。


    他打开卧室门,岑彧还端着那杯牛奶站在门口,像条等着主人摸头的狗。


    程久从他身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头都没回,直接出门了。


    “哥——”


    门关上了。


    岑彧端着牛奶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慢慢收了笑,低头看着那杯奶,半天没动。


    程久上了车先没走,坐在驾驶座上缓了缓。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昨晚的事一帧一帧往外蹦,岑彧压着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他自己——


    操,他居然爽成那样。


    程久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响了一声,吓了他自己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走人。


    到了单位,程久停好车往办公楼走,还没进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程久!”


    他一回头,是秦越。


    秦越跟他同年进的公司,在隔壁部门,两个人关系铁得很。


    这人长得也好看,但跟岑彧那种好看不一样,他是温柔型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早上好。”程久嗓子还有点哑。


    秦越:“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没,咳咳——”程久清了清嗓子,“就是有点干。”


    “那你多喝热水。”


    秦越跟他一起往里走:“对了,晚上有聚餐,你来不来?”


    程久想了想,说行。


    他需要喝点酒,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


    上班这一整天,程久都心不在焉。


    开会的时候走神,领导点他名他都没听见,旁边同事捅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下班的时候,程久给岑彧发了条微信。


    他本来不想发的,但想了想,还是打了几个字:今晚有事,不回去吃。


    发完他就把手机揣兜里了,跟秦越一起去了饭局。饭局上大家喝了不少,程久也喝,一杯接一杯地灌。


    秦越坐他旁边,看他喝得太猛,按住了他杯子:“你慢点,这才刚开始。”


    “没事。”程久推开他,又灌了一杯。


    他今天就是想喝。


    喝到一半,手机震了好几次,程久没看。后来秦越说“你手机老响”,他才掏出来瞄了一眼。


    岑彧:哥,你几点回来


    岑彧:哥?


    岑彧:我跟你说个事


    岑彧:哥你回我一下


    岑彧:程久。


    岑彧:老婆。


    岑彧:程久,再不回我我就哭了。


    程久把手机扣桌上,继续喝。


    又过了半小时,他喝不下了,就靠在椅子上开始听同事吹牛。


    秦越递了杯水给他:


    “程久,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程久接过水:“没有。”


    “你脸上写着呢。”秦越笑着看他,“跟我说说,怎么啦?”


    程久看着秦越那张真诚的脸,忽然觉得挺羡慕的。人家正常上班正常交朋友正常谈恋爱,哪像他活到二十七,连恋爱都没谈过,直接被一个男的给办了。


    办的还挺爽。


    操。


    程久把水喝了:“没事,就是有点累。”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程久喝了太多,走路都打晃。


    秦越扶着他出来:“我送你回去吧,我没喝酒,你这状态开不了车。”


    “不用,我打车——”


    “别废话了,走。”


    秦越把他塞进自己车里,问他住哪儿。程久报了地址,就靠在车窗上闭了眼。


    到了小区楼下,秦越把程久从车里弄出来,架着他往里走。


    程久喝得腿软,半个身子都挂在秦越身上:“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


    “行,你记着就行。”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程久正要按电梯,忽然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他整个人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然后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程久抬头就看见了岑彧那张脸。


    楼道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真他爹好看,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正盯着秦越。


    “您是哪位?”


    岑彧搂着程久的腰,声音很平静。


    秦越看了看岑彧,又看了看程久,笑着说:“我是他同事,送他回来的。”


    “谢谢你送我哥回来。”


    岑彧笑了笑,那笑容好看是好看,但一点温度都没有:“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秦越皱了皱眉,看向程久:


    “程久,他是谁啊?”


    程久脑子还糊着呢,被岑彧搂着腰动都动不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岑彧先开口了:“你好,我是他老公。”


    第3章 疯批弟弟怎么哭了?


    程久猛地清醒了一半,一巴掌拍在岑彧胸口上:“你又在胡说什么?”


    岑彧低头看他,眼睛里的冷意化开了,变得又软又黏:“你喝多了,我们回家。”


    秦越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复杂,看了程久一眼:“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电梯门开了,岑彧搂着程久走进去,程久一把推开他,靠在电梯壁上:“什么老公?你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岑彧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程久被他看得心口发紧,移开了目光。


    电梯到了楼层,程久走出去摸钥匙开门,岑彧就跟在他身后,一句话都不说。


    门一开,程久进去就要关门,被岑彧一把推开了。


    “你——”


    “哥。”岑彧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红了眼眶,“你今天一整天没理我。”


    程久愣了一下。


    “我给你发了五十多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岑彧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你跑出去喝酒,还喝成这样,还让别的男人送你回来。”


    “那是我同事——”


    “男的。”岑彧说,“长得还挺好看。”


    程久想说人家就是普通同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凭什么要跟岑彧解释?他又不是岑彧什么人。


    “他好看不好看,关你什么事?”


    程久硬着脖子说:“岑彧,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话音刚落,岑彧忽然上前一步把他抵在墙上,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


    “你说我管不着?”


    岑彧的声音哑得不行:“你昨晚在我身下叫成那样,你说我管不着?”


    程久脸腾地红了,伸手就要推他,但岑彧的力气大得离谱,他怎么都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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