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木言笑了笑,伸出手,任由陈文川牵着。


    三个人来到正厅的时候,秦将军和魏夫人已经坐好等着他们了。


    魏夫人看他们进来,立刻满脸笑意地招手:“来了来了!你们坐这。”


    等到陈文川和赵木言坐好,魏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朝陈文川怀里伸手:“乖孙来,奶奶抱。”


    他们这顿饭吃的很温馨,又很热闹,魏夫人时不时就往陈文川和赵木言碗里夹菜。


    说说笑笑间,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


    等碗筷撤下去之后,魏夫人朝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刻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走了过来,放在陈文川面前。


    陈文川看到那碗黑乎乎的药汤之后,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两天他光喝药,他就喝的要吐了。


    而且皇上给他送的那些药都是大补的药,他这两天补的都过头了。


    尤其是昨天晚上,陈景舟被魏夫人抱去睡觉了,他以为可以跟赵木言亲近亲近,结果他们刚没多久,他鼻子里就忽然一热,流鼻血了。


    等到好不容易止住鼻血后,陈文川仰着头靠在床栏上,鼻子里塞着棉花,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喝那么猛了。”


    所以此刻,他看到那碗汤药,觉得必须要改药方了。


    于是他抬头看向魏夫人,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母亲…其实这两天我感觉身体好多了。这药…药效能不能适当减一些?”


    魏夫人一听这话当然不同意:“儿子,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药苦就不喝啊,这可是宫里太医专门开的方子,补气养元的好药,怎么能减?”


    陈文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母亲,要不再请太医来给我诊一次脉?我感觉我这两天恢复的情况好了很多。”


    魏夫人听他这么说,倒是点了头:“这倒也是,是该再看看。”


    于是没多久,太医就来到了将军府,他重新给陈文川把脉时,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神色。


    秦将军一见他这副表情,心里顿时一紧,害怕他的病情又严重了,连忙追问:“怎么了?我儿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医面上带着几分不解,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惊喜:“奇怪…我还没见过好的这么快的脉象,前两日气血亏损,现在竟然充盈了许多,毒气也淡了不少,照这个势头下去,或许秦公子寿命并非只有一年。”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惊喜,魏夫人更是眼眶通红,“真的?文川的身子,当真能养好?”


    太医拱手道:“老夫行医数十年,不会把错。公子这两日恢复的极好,比我预想的要好太多了,只要细心调养,往后未必不能痊愈。”


    就在其他人高兴的时候,陈文川赶紧开口说道:“那刘太医,既然我身体好了,那这药方是不是也该改一改,药性太猛了,我这两天喝的都要上火了……”


    太医一愣,随即笑着说道:“秦公子说得不错,既然身体有了好转,那么药方确实该调整一番,改为温和一点的药方,老夫这便重新拟方。”


    陈文川听到这话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随着陈文川身体慢慢好转,那桩压在皇上,大将军,魏夫人心里十几年的旧事,终于被彻底放了下来。


    第381章 八抬大轿61


    等到陈文川的身体养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便打算上任副职上任赴职。


    皇上得知他要去翰林院工作,继续当他的状元郎时,还有些不理解,“朕当年赐你的异姓王爵位还在,你依旧是异姓王。你又何必非要去翰林院,你如今的身份,不比一个修撰体面百倍?”


    陈文川眨了眨眼:“陛下,难道不能两个身份都占着吗?”


    皇上听到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笑着说道:“你倒想得美。自古封了异姓王的人,哪还有再去科举考状元的?你这状元是考在前头,朕那时还不知道你的身份,还两个身份你都想要,你贪不贪心啊?”


    陈文川理所当然地答道:“陛下给的,我自然都要啊,王爷的身份我要,状元郎的身份我也要,就说陛下你给不给吧。”


    皇上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了:“你倒是会讨价还价。行吧行吧,反正那王爵也是朕给你的,你想留着就留着。”


    他说着又正了正神色,“不过,你真要去翰林院当差?”


    陈文川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臣想给陛下分担些事。臣虽如今身子养好了,可也不能整日闲着。翰林院的差事臣想好好做。”


    皇上看了他一会儿,眼底多了一层欣慰的笑意,点头道:“好。那朕便给你翰林院修撰的实职。你去了只管安心做事,旁的朕都给你安排妥当。”


    就这样,陈文川正式进了翰林院。


    不过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是,整个翰林院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敢真正使唤他干重活的。


    那些大臣们见他干重活也立马跑来帮他,就怕这个体弱多病的金疙瘩在他们这翰林院出事。


    毕竟陈文川现在那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镇国大将军的亲儿子,御封的异姓王,随便哪一条都够他们供着的了。


    更不用说景安侯府那宋家父子二人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没过多久,皇上也对外宣布了陈文川的身世。圣旨传遍京城的时候,全京城的人都震惊了,大将军的儿子还活着?


    百姓们连着讨论了好些天,人人都替大将军高兴,毕竟大将军是他们心中的英雄,当年大将军痛失爱子的时候,整个京城都知道那是大将军心头最大的伤疤。


    陈文川回到秦家之后,只是把姓改成了秦,叫秦文川,名字并没有改,也是大将军考虑到他使用这个名字十几年已经习惯了。


    随着陈文川身世的公开,那些京城权贵,慢慢对陈文川有了其他的想法。


    毕竟陈文川年轻有为,位居高位,而且深得圣心,如此前途无量之人,自然有很多人想要和他攀上关系。


    于是陈文川便成为了京城中非常适合婚配的对象。


    那些权贵大臣们,开始暗自观察陈文川,想要把自己家中代嫁的女儿或哥儿许配给他。


    慢慢的这些谣言也传到了赵木言耳朵里,这日,赵木言在自己的锦绣衣庄里处理生意,察觉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哎,你们看,那赵老板跟王家那位小姐一比,还是差了些。王小姐那简直貌若天仙。”


    “就是,哪个男人只守着一个哥儿?妾就是妾,往后总要娶正妻的。”


    赵木言听到他们的议论声,手下的动作一顿,随即他放下布料,直接转身离开。


    对于此刻早已经成长起来的赵木言来说,这些议论声完全打击不到他,他有自己的产业,有自己的底气。


    最重要的是陈文川待他极好,支持鼓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这些议论声太烦人了,赵木言觉得,他有必要让别人知道谁才是陈文川的正妻。


    到了傍晚,陈文川也从翰林院回到家中,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赵木言独自一人躺在树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陈文川见状笑着凑过去,二话不说便往那张窄窄的躺椅上挤了上去。


    赵木言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衣袖:“你做什么?要掉下去了!”


    陈文川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笑着说:“我搂着你呢,掉不下去。”


    赵木言沉默了一会,随即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开口:“相公,我今天不高兴。”


    陈文川低头看他:“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今天在店里,听人说外面好多人家想给你说媒。还有人说,没有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不算正妻,只能算妾。”


    赵木言说着,仰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相公,我算是你的妾吗?”


    陈文川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了起来:“谁在你耳边嚼这些舌根?你还不相信你相公吗?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


    赵木言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不但没有收回目光,反而更加灼热的盯着陈文川,然后伸手拽着陈文川的衣领,将他和自己的距离拉的更近。


    他们鼻尖贴着鼻尖,赵木言硬气道:“那我要八抬大轿。我要让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风风光光抬进门的正妻。”


    陈文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把板着脸的赵木言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


    “原来阿木是想这个啊,当时我们成亲确实简陋了些,连个像样的轿子都没有。既然你想要,相公就给你补一个。”


    “真的?”


    “当然是真的,明天我就去找母亲说说。”


    于是第二天,陈文川便将他要重新迎娶赵木言这件事告诉了魏夫人,魏夫人得知后出人意料的高兴。


    毕竟他没有参加自己儿子的婚礼也是一种遗憾,现在听自己儿子要重新举办,那作为母亲当然要风风光光给他们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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