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暄解放似的说:“我先回去了。”


    容暄板板正正地转过身,走路。


    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在谢非行的视线里越缩越小。


    谢非行目送着他,眼睛一点点眯起来,目光像玉米蛇一样滑过那条渐远的线条,然后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ps:玉米蛇是xfx和rx下午去爬宠店玩的蛇蛇,特点:可爱萌,呆头呆脑)


    *


    “你不用每天都来,等军训过了,你训练不累吗?”容暄用帽子扇着风,脸热得很红,和谢非行一起在餐厅等饭。


    “我们训的不狠,教官很好说话。”谢非行也拿着帽子扇风,抬头在天花板四处找,“你们食堂到底开没开空调?怎么这么热。”


    第149章 番外:高中时代13


    “人太多了,乌泱泱的。”


    餐厅里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进,容暄看着那扇门,开合之间,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我们去外面吃那家猪脚粉吧?”谢非行问。


    “饭都买好了,将就着吃吧。”容暄伸出手亮着取餐牌。


    “好,我们的号码是挨着的。”谢非行隔着取餐牌点他的手心。


    容暄虚虚地弯一下手指,“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谢非行。”


    “嘿嘿。”


    两人点了一样的米粉,又辣又烫,晾饭的间隙,谢非行煞有介事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来吗?”


    “不知道。”容暄不自恋,不接话。


    “因为我害怕,”谢非行说:“这马上就到我生日了,还剩56天,我每天都是数着日子过的。”


    “害怕?”容暄面色不解,显然联系不起来他前后的话。


    谢非行:“嗯啊,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身边出现了一个长得比我帅,身材比我好,比我聪明,哪哪都比我好的人。”


    “那然后呢?”容暄饶有兴趣地问着,用筷子挑起一根米粉。


    “然后,他把我给取代了。那个梦太混乱了,他既是你的大学同学,又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毕竟是梦嘛,逻辑有点混乱。”


    “嗯。”容暄咬住米粉慢慢吃,继续看着他,眼神示意谢非行接着说。


    “你吃东西好可爱。”谢非行突然变成痴汉,一句不经过脑子的话甩出来。


    “……还讲不讲了?”


    “讲讲,然后,”谢非行想了两秒,“那个家伙,居然事事都赶在我前面,他干的事特别傻你知道吗?”


    “你在那画黑板报,他也凑过去添乱,画的丑死了还问你‘好看吗’,你居然回他好看。”谢非行牙齿都用着劲。


    容暄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画了多丑的东西,但看到谢非行这个样子觉得很好笑。


    “那你说事事都赶在你前面,意思是你本来也想去画?”


    “对。”谢非行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哦,”容暄问:“还有吗?”


    “有,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融入到我们之间的,但你跟他是朋友关系,我跟他是假玩。”


    “他在你面前装的很善良,但总是偷偷举报我带手机,还吃你给我的零食,我就找他打了一架,没想到你居然向着他。”


    谢非行现在回想起那个梦还带着情绪,谁懂他当时有多崩溃。


    容暄听完更想笑了,心说谢非行真是个幼稚鬼。


    “还有特别离谱的,我刚准备跟你表白,突然摔了一跤,我手里的花就飞出去,正好落在他手里。他直接滑跪到你面前借花献佛,还抢了我的话,他说的话都是我准备好的。”


    谢非行面色很难看:“我还梦到浩子他们围在旁边鼓掌起哄,跟看不到我似的。”


    “我接了吗?”容暄问。


    “你接了。”谢非行说完,往嘴里送了口粉,咀嚼着。


    容暄:“什么话呀?”


    “这个,还不能说。”谢非行的耳朵尖被辣红了。


    容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


    谢非行停下筷子,认真地说:“容暄,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你问他的名字做什么?”


    这也要防着……


    容暄说:“我好奇而已,这个人肯定不存在啊。所以他叫什么?”


    在容暄好奇目光的注视下,谢非行说了三个字:“射飞行。”


    “什么?”


    “射箭的射,飞天的飞,不行的行。”


    谢非行左手在空气中简单比划了一下,问:“是不是特傻一名字,他肯定是不存在的。”


    “哈哈哈哈哈。”容暄大笑起来,“谢非行,这不就是你的名字延伸出来的吗?”


    “管他延伸不延伸,”谢非行要用他的话来定心神,“所以我们之间不会出现这么个人,对吧?”


    “肯定不会出现。”容暄说:“傻啊你。”


    “嗯。”谢非行挑了挑米粉,看着他问:“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你也会先选择我吧?”


    容暄说:“不会有人姓射的,有这个姓吗?”


    “你知道我不是要听这个~”


    “选你选你,”容暄咬着米粉含糊地发音,“食不言,快吃饭。”


    “好滴。”


    *


    在窗外落黄叶的季节,容暄往行李箱里装着夏装,带了遮阳帽墨镜和拖鞋等等,和谢非行一起去到了海边。


    谢非行出了车费,容暄就付房费。安顿好后,已是下午一两点,两人肚子饿得咕咕叫,索性出门觅食,顺便逛逛。


    好不容易寻到一家看得见海的餐厅,奈何不是饭点,人却照样挤得满当——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想边看海景边吃。


    幸好还有几个空位置,两人坐下,刚翻开菜单,容暄余光瞥见窗台上一排小白点。


    三四只海鸥正歪着头,透过玻璃直勾勾盯着他们桌上的花篮子,其中一只还啄了啄窗框,模样很呆。


    “这傻鸟。”


    “笃笃”“笃笃”,被谢非行骂了的傻鸟又啄了窗框,然后下一秒,它的嘴巴突然拔不出来了。


    “哎?”热心市民容暄站起身,打开了另一扇窗户,窗棂上除了那只傻鸟,其他海鸥全都飞走了。


    “它好像卡住了。”


    那只海鸥扑棱了两下就傻不愣登地放弃了,看起来是个淡鸟。


    “真是傻鸟啊。”谢非行赶快把菜和饮料点好,不然俩人真的要饿扁了。


    他走过去,两个人观察着怎么把它弄出来,谢非行想上手试试能不能解救,容暄却拉住他的手腕。


    “会过敏吧?”容暄问。


    “我不知道,没试过。”谢非行说。


    “你不要碰。”容暄走到外面,用两只手把它拔了出来,去洗手间洗了手。


    等他回来桌上已经上了饮料,容暄就着吸管喝了几口解渴。


    谢非行撇去吸管,也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他放下杯子,看着容暄,“你刚才真厉害。”


    “还好,我不怕鸟。”


    “嗯嗯。”谢非行没了下文。


    容暄和他对视,十几秒后,他问:“在看什么?”


    “你吃东西时的样子,很好看。”谢非行直白地告诉了容暄他的癖好之一。


    “又在说什么?……”


    “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了,你吃东西闭着嘴巴嚼,然后嘴巴两边鼓鼓的。”谢非行鼓起腮帮子,又收回去,“特别可爱,特别下饭你知道吗?”


    ……


    “我不知道。”


    “你比那些吃播吃的还让人有食欲。”谢非行看着容暄吃饭能干吃两碗大米饭。


    谢非行对他的滤镜也太严重了,容暄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下次不要坐我对面了!”


    “哦?意思是我可以坐你旁边了,可以挨着你坐?可以把手放在你的腿上?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了?”谢非行丝毫不吃压力。


    容暄吃了瘪,但也不会说不能。


    谢非行低笑两声,炒花蛤一上来,两人都戴了手套开吃。


    吃过饭后,两人回酒店换了背心和大裤衩,准备去沙滩玩一会儿。


    日光还是有些刺眼,容暄扶了扶墨镜腿。


    海浪声从远处漫过来,裹着泡沫破碎的细响,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斜前方踏着水际的谢非行身上。


    他穿着报道那天和他一起买的白色背心,肩背的线条比高中时更利落了,隐约能看出紧实的轮廓。


    高中时食堂的饭菜没得挑,大都重油重盐,他还能保持那样。想来他前段时间应该偷偷加了训练,连饮食也控制着,所以肌肉硬是又紧了一圈。


    谢非行突然转过身,浪花冲在他的脚面,他朝容暄伸出手,“一起去水里试试吧?”


    容暄没有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好啊。”


    他的手被谢非行牢牢牵住,谢非行手掌干燥有力,透着一股股热劲儿,快比太阳还热了。


    谢非行拉着他趟进淹过脚踝的水线,随后横着走出很远,远到容暄以为他要沿着这条水边一直走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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