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行说：“嗯，我没扯，这真是我家的家训。”
原本有些认真的谢非行突然邪魅一笑，凑近容暄：“你居然没有反驳对象的事，反而好奇这个家训？容暄，你……”
“我下一句就要反驳来着。”容暄打断他的话，嘴里却没吐出下一句话。
“哎呦不要嘛，”谢非行立马变脸，撒着娇：“不要这样对我，容暄。”
容暄没再说这个事，继续低下头挑眼镜，说：“你选一个，我送给你。”
“好啊，”谢非行拿起两个墨镜，比对着说：“我们选情侣的好不好？这两个一对儿的，看起来好帅。”
容暄屏蔽掉他的话，认真地说：“买东西不能光看颜值，这个我刚才试过了，戴上去有点硌，挑合适的。”
“哦，但是我还是要和你买一样的，喜欢你。”
谢非行黏糊的劲儿像被外面的太阳给晒化了，容暄问：“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我没有啊。”谢非行继续试戴墨镜。
“那为什么你总说。”喜欢我。
谢非行知道他问什么，于是很自信地回答：“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也喜欢我。”
我觉得你跑不掉了，所以才敢这么大胆，这么恃宠而骄。
容暄愣愣地看他两秒，因为真被谢非行说中了。
他搓搓脸逃避，“快点选。”
买的东西都被谢非行提着，容暄翻了翻手机，给谢非行看一家狗咖的地址。
容暄笑着问：“要不要一起去撸小狗，这家店的狗狗都很胖，很可爱。”
原本以为谢非行会很快同意，但对方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面色挣扎。
“好。”
“你怎么了？”
两人同时说话，容暄又问一句：“你不喜欢狗吗？”
他给谢非行看过几张兰心家胖巴哥的照片，谢非行看起来并不排斥，应该不是不喜欢狗。
“不想去的话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容暄低下头自顾自地说：“附近还有一家……”
“我不是不想去，我只是，对动物的毛过敏。”谢非行满脸失意。
“过敏？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容暄问：“那你刚才还说去？”
“因为我们还没聊到这个，”谢非行说：“我可以进去看着你玩，应该没事。”
“什么叫应该没事啊？”容暄竟然有点生气，“狗特别容易掉毛，狗咖里有那么多狗，你过敏了怎么办？”
“可是我还没跟你去过狗咖，我想去啊。”
“……我们可以换没有毛的宠物玩啊，”这回轮到容暄说他：“呆。”
谢非行轻哼一声，很没有水平地打探：“你之前也是一个人去玩的吗？”
“不是。”容暄故意把话说一半。
谢非行眼珠一震，容暄把话接上：“我跟兰心来过几次。”
谢非行心里松一口气，“哦，哦哦。”
容暄叹了口气，喃喃道：“幸好没去，过来一起挑。”
谢非行开心地凑过去，边看容暄的手机边说，“你觉不觉得我也挺狗，不是，我也挺像小狗的，你可以玩我啊。”
听到如此骇人的话，容暄侧过头看他一眼，谢非行却对他眨眨眼睛，一如既往地傻笑。
“你够了。”
“哎呦哎呦。”
容暄和谢非行一起找了家商场里的爬宠店，一玩就玩了两小时，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接近五点了，谢非行又要请他吃饭。
“我不是很饿。”容暄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饿，”谢非行眼珠一转，提议道：“要不我们去你学校转转吧。”
“好啊，正好我还没转过。”
进到容暄学校，两人挑几栋楼转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误打误撞看到了食堂。
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即合，决定先去吃饭，反正本来就逛不完，剩下的以后再逛。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开学开灶的原因，他们买的饭都不太好吃，两人都是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于是这个餐厅给谢非行留下了极差的印象，谢非行邀请容暄改天来他的学校，说他们食堂的饭还不错，比这个好吃。
因为谢非行回学校还要坐几小时的车，两人吃完饭就往校门口走了。
“明天我再来找你。”谢非行说。
“你不需要歇歇吗？”容暄收拾半天宿舍，又逛了半天，不常运动的他已经觉得腿都酸了。
“我们现在不是隔着几栋教学楼，是隔着，好远好远的距离。”容暄感慨着，又有些开心。
“不需要。”谢非行的眸子在亮起的路灯下恒久地发着光，“我还是想每天都见到你，和隔着几栋楼时一样。”
“好，”容暄脸红了，“你回去吧，路上慢点。”
“嗯，你会想我吗？”谢非行问。
容暄说了句别的：“你明天还会来。”
明天我们还会见面，我只需要等十几个小时，甚至只是需要睡一觉，我就又能看到你了，所以……
我会想你。
我还是会想你。
谢非行笑了声，继续问：“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容暄板板正正地回答。
“我来找你，你开心吗？”
“开心。”容暄又板板正正地回答。
“我拉你的手，你开心吗？”
容暄不说开心，反问道：“你开心吗？”
谢非行板板正正地回答：“我不知道。”
“……？”
谢非行说完，微微张开手臂，等了两秒。
容暄没有抱上来。
这也没什么气馁的，反正迟早的事。谢非行眼皮一抬，笑着逗他：“你要是现在抱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开不开心。”
“抱不抱……”
谢非行那带点催促意味的诱哄还没说完，容暄忽然上前一步，额头几乎抵上他肩窝。
身体只是浅浅挨着，呼吸却近在咫尺，这是他们有过的最近的距离。
两人同频呼吸了几口空气，后腰的手有滑下去的迹象，谢非行一下回抱住容暄。
“你真是。”他慢慢说了三个字，将人搂了四五秒后，主动放开。
“开心吗？”容暄故作镇定地用手指整了整头发，可那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心跳声竟然也藏进了他的发丝里，快要把他震晕了。
容暄不好意思，低头看谢非行的影子，然后影子又离他近了一点。
“开心，好开心。”
谢非行说：“比我想象的感觉还要好。”
容暄：“……”
“我更期待那种感觉了。”
“哪种？”
容暄心想怎么还有，他抬起头，谢非行就深吸一口气，手缓缓抬起来。
在他抬手的时候，容暄就知道谢非行可能是要碰他，他有反应和后撤的时间，但他却没动。
那只摸过他手指，拂过他脸颊，刮过他鼻尖的手慢慢抬高，最后在两人共同的注视下，把食指放在了容暄下唇中间。
谢非行轻轻按了按，眼皮半阖，像在回味什么，“嘴唇碰到你这里的感觉。”
“不知道和，是不是一样的。”
容暄的眼睛都睁大了，这才微微偏头，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为了掩饰尴尬，他结巴地问：“和什么一样，你，你偷，亲过我吗？”
“我的确亲过。”谢非行板板正正地说。
“！什么时候？”容暄并没有感觉到过。
“在梦里，”谢非行说：“我都快把你的舌头咬破了。”
容暄咬着自己的舌头，稍微用了点力气，感受起来，是不疼的。
“你是变态？”容暄问。
谢非行挠挠头，语气似笑非笑：“你喜欢温柔的我当然可以，但我确实有点变态，你不是知道么？”
这个，容暄的确知道。
从谢非行摊牌喜欢他之后，他的目光就不再是从前短暂的打量，而是一种温热的、持续的关注，像冬日里隔着一层玻璃透进来的阳光，明晃晃的。
如果单看他的目光，倒和变态扯不上关系，可再看他做的事，味道就不对了。
偷喝容暄的水，换掉容暄的围巾这些事姑且不提，单说每次体育课后，谢非行总要拿自己的沐浴露去洗澡，用得心安理得，可别人想借一滴，他都跟护命似的。
容暄大抵知道他那点心思，既然那层纸没法捅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但有一件事他实在忍不了——谢非行每次洗完澡低头嗅自己领口的时候，那副表情，活像吸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
仗着这事儿只有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谢非行便半点不知收敛，仗着容暄耳根子软、脸皮薄，便愈发沉醉地不背着人。
只是，咬舌头这个事，很难想象。
谢非行在那方面，或许藏着些粗暴的念头。
“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
“嗯……”
等了许久容暄也没回答，谢非行歪着头说：“那明天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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