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成功祝你成功。”


    *


    [晚自习后两节愿意和我去宿舍楼后面玩秋千吗?-v﹤]


    容暄的拇指摩挲着纸条,连头都不敢扭,因为谢非行现在坐在他身后——一个星期前换座位,谢非行自己挑的。


    今晚有一节物理自习和两节数学自习。现在正在上第一节,物理老师让大家整理错题。


    容暄抬笔写下:[今天晚上有数学测验,你忘记了吗?]


    他捏着纸条把手背到身后,好几秒都没有人接,就在他想转头看的时候,纸条被抽走了。


    不一会儿,靠墙那侧忽然多出一只手,手腕与他肩膀只隔着一线的距离,若有若无。


    容暄从那骨节分明的手里拿过纸条,变得空荡荡的手停留一秒,手指搓两下,收回去了。


    [没有忘记。但是我听说数学老师不来了,找了别的老师代看晚自习,所以不会当堂收测验。不用担心,晚上回去我把咱俩的都写了!]


    [你愿意和我去吗?仅限今天……]


    容暄:[为什么仅限今天?]


    他听到谢非行拿到纸条后笑了一声,然后容暄看到故弄玄虚的一句话和一道题:


    [去了你就知道了,和我去吗?( )]


    [选项A:去]


    [选项B:好]


    [选项C:不去(写得特别小,几乎看不清楚)]


    老师突然从讲台上站起来,下来巡视,谢非行从容暄的后脑勺看出他仍很认真地破解选项C,着急地用手拍他的背提醒他。


    容暄把纸条压在本子下面,心虚地转了一下笔,笔还飞了。


    他尴尬地弯腰去捡,再次听到谢非行低低的笑声。


    物理老师在教室转了一圈,重新坐回讲台。


    谢非行听到前桌水笔的滚珠摩擦纸面的声音,笔应该是被摔得不好用了。


    一张新纸条从桌沿爬到他桌子上。


    [选项C是什么?刚才吓死我了。]


    谢非行转了转笔,写:[你还想看选项C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容暄你好呆]


    又一波情报互传。


    容暄:[我选A吧,接下来好好写错题。]


    [纠错:√]


    [传纸条:×]


    可谢非行又从后面捅了捅他,递过来一盒笔芯,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嚣张:


    [感觉你的笔被摔傻了,谢非行送你一盒,笔芯]


    容暄收下,嘴角弯了弯回复:[谢谢谢非行]


    身后的人又传纸条过来,容暄刚才那句话被划掉了一个“谢”字:[你是说“谢谢,非行”吗?哈哈哈哈哈oⅴo]


    容暄无奈地笑了,他要赶紧把谢非行的话头打住——还有十几道题没整完,于是学他的颜文字:[oⅴo]


    谢非行:[你是在卖萌吗?]


    容暄莫名心跳加快,反问:[那你是在卖萌吗?]


    谢非行:[是啊,我一直跟你卖萌来着o.o]


    容暄一时间无话可说,干脆没有回复,谢非行也就停了下来,没再进行纸条骚扰。


    下课铃声响起,容暄差几行字收尾,还在一直写着。


    身侧垂着一只手,容暄侧眼瞥去,那手指便百无聊赖地勾了勾,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容暄很快收回目光,加快速度把最后几步写完。


    “容暄,”谢非行拖着嗓音懒懒地叫,食指和中指相继在他衣服上轻轻蹭:“怎么还没写完?”


    容暄放下笔,合上本子扭过头说:“现在写完了。”


    “哦。”发出懒懒音调的谢非行正以一种惬意的姿势慵懒地趴在桌子上,他枕着伸出的那条胳膊看容暄,手指又动了动。


    这是什么意思?容暄想到谢非行曾向自己坦白他这样摸过他的手指。


    但容暄咽了咽口水,他才不会被谢非行看着这样做,两人莫名其妙开始对视,占据了彼此的视线。


    “准备好和我一起逃课了吗?”谢非行问。


    容暄点头:“嗯。”


    “那现在就走吧。”谢非行率先站了起来。


    第145章 番外:高中时代9


    “哦,好。”容暄掏出几本书把桌子摆得乱乱的。


    谢非行忍俊不禁,特别想揉他的头发。他的手伸出去,最后从容暄侧边的书包里帮他拿出围巾,颠了两下搭在手肘。


    “你又选了选项B哦。”他在心里说。


    十一月的天儿夜里特别冷,校园里没几个人,就校门口时不时有下了班的老师出去。


    谢非行先带容暄来到学校侧门,两人在灌木丛旁边蹲着,校园里响起上课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两声猫叫。


    “咪啊咪啊。”


    这乍然响起的声音让容暄吓了一跳,而且说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他觉得这不是真猫叫,是人装出来的。


    就在他要拉谢非行离门远点时,谢非行也朝外面“咪奥咪奥”地叫了几声。


    容暄双手插兜呆愣在地,像个被冻傻的冰棍儿。


    谢非行冒险走到门前,又诡异地叫了一声,接着一个包裹被从门外扔进来,谢非行稳稳接住。


    “ok,”谢非行猫腰跑回来,“我们走。”


    两人离开灌木丛,朝挺远的高一宿舍楼走。


    “刚才你是跟谁对暗号吗?”容暄看着他手里的方形盒子,问:“这是什么?”


    “嗯,跟外卖员。”谢非行把包裹掂起来到他眼前,“里面是蛋糕,我打算今天过生日。”


    “啊,”这也太突然了,但容暄下意识祝福:“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谢非行说。


    “那?”


    “我的生日在三天后,那时候我们都放假了,所以我提前过了。”谢非行挠挠头,地上的影子和容暄靠近一些,“主要是,我想有你陪我过。”


    “……所以你说仅限今天?”容暄问。


    “那倒也不是,如果你今天不来,我还会说仅限明天仅限后天。”谢非行狡黠地说:“只是为了勾起你的好奇心,饥饿营销而已。”


    “那幸好我来了。”


    容暄发自内心地说完这句话,谢非行的脸就烧起来了,走路也特别快,两人脚跟着脚来到了秋千处。


    现在全年级都没下晚自习,一般人也会聪明地待在屋里吹空调,但谢非行和容暄是二般人,愚蠢地在外面吹冷风。


    秋千前面是一片干涸的湖,周围长了些低矮的草,又干又黄。由于一点遮挡也没有,冷风吹过来威力还是挺大的,容暄的脸没一会儿就冻紧了。


    “我选的地方好像不好。”谢非行蹲在秋千前给秋千凳上的蛋糕挡风,可火还是怎样都点不起来。


    “挺好的。”容暄克制住想打寒战的两排牙,见火苗一直被风往谢非行手指上吹,他往谢非行旁边挪了挪,也帮着他挡风。


    咔啪咔啪点了十几下,蜡烛还是没点着,谢非行说:“干脆不点了,我们就这样吃吧?”


    容暄转着身子朝四周看了看,指着宿舍楼侧边的墙根:“我们去那里。”


    “好。”两人换到了背风的地方,容暄端着蛋糕,谢非行点火。蜡烛点着后,容暄看到谢非行手指都冻红了。


    谢非行开心地看容暄,笑容竟然有些幼稚,像个小孩子。


    容暄也朝他笑着:“许愿吧。”


    “嗯。”谢非行许的很快,怕容暄端着累,闭眼一秒再睁眼就许完了。


    容暄心里的生日歌只唱了几句,谢非行就吹灭了蜡烛。


    “你要现在吃吗?”


    容暄鼻子里都是青提的清新味和奶油味,他摇摇头说:“在这里吃不太方便,晚上我去你宿舍吃吧,正好和你舍友们一起。”


    “好。”谢非行就听话地把蛋糕又包装起来,两人重新回到秋千上。


    这秋千不是两边系绳的那种,而是通体木头搭成,顶上有棚盖,凳子也够宽,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谢非行和容暄中间放着蛋糕,两人一下下地荡着秋千。


    风很冷,鼻尖被刮得生疼,但容暄没想过和谢非行说回去,他在一次次的荡漾中围起围巾隐秘地笑着。


    反倒是谢非行先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你冷了吗?”容暄把脚抬起来,让秋千自己晃着。


    “我还好,就是觉得我选这地方挺傻的,你的鼻子都冻红了。”谢非行看着他说。


    容暄用掌心揉揉鼻头,“还好吧,我第一次来这里玩。”


    “那我们再荡一会儿就回去奥。”谢非行也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


    “嗯嗯。”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容暄向来送礼物讲究实用,更想送到人心坎上。可眼下跟谢非行这层关系,让他实在拿不准,怕送轻或送重,索性直接开口问了。


    谢非行的身体一下热起来,袖子里的手都伸出来握紧了:“啊。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容暄有些慎重地嗯了一声。


    “那我想要你这条围巾。”谢非行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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