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推开。


    看来容暄是在书房睡了,应该是自己昨天太烦人。


    谢非行站在门口小声咳嗽一声,转身去厨房做早饭。做完吃好,他照例给容暄留了早餐在锅里。


    然后,谢非行轻手轻脚地经过书房,换好鞋上班去了。


    容暄在谢非行怀里醒来的时候,才早上8点。


    谢非行睡得很沉,容暄在他下巴壳上亲一下,从下面钻了出去。


    他不知道谢非行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但估计他还没醒,毕竟昨天醉成那样。


    走出书房,他发现自己小看谢非行了。


    从厨房隐约飘出粥香味儿,茶几上的蛋糕也没了,玻璃桌面亮得反光。卧室的床铺得整整齐齐,浴室的地板没有一块水渍。


    ……


    容暄给他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喂,你醒了吗?”


    “嗯,”容暄语气里带一些责问,“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头疼不疼?”


    “我是自然醒的,头现在不疼了,就是脖子疼,我是撞到哪里了吗?”


    “对,你撞到,门了。”容暄心虚地说。


    “哦,”沉默一会儿,谢非行问:“我昨天很,闹人吧?”


    容暄想起晚上那件事,糟糕的感觉又顺着脊柱爬到他的脑壳,他红着脸咳嗽一声:“还好。”


    对面也咳嗽一声,“好像挺,所以你去书房睡了,我早上没舍得叫你。那个包菜你再回锅炒一下。”


    “嗯。”


    “生日快乐,谢非行。”容暄说。


    “嗯嗯!”


    沉默。


    “那就这样,我去热饭了。”容暄说。


    “嗯,好。”谢非行回答。


    容暄去到厨房炒菜,脸还是很红。


    他刚认识谢非行时,给他的定位是很高冷的优等生,后来相处中觉得他人挺仗义的,再后来,谢非行说喜欢他。


    容暄不抗拒他的靠近后,重新给他定位,一个闷骚男。


    谈恋爱后,谢非行的定位又刷新了:闷,喜欢自己扛事。骚,说的话让人特别不好意思。纯,太纯情。色,超级色!


    时而闷骚,时而明骚,总之就是非常骚。


    这些定位完全适用现在的小谢。


    他和谢非行结婚后,也许因为工作都很忙,都意识到了责任所在,谢非行被工作压着,曾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他胡闹的没那么厉害了,在家里也逐渐正经起来。


    容暄觉得这是他顺其自然的变化,他必须把自己的正气养起来,在外面才能镇住人。


    谢非行依旧纯情,对他非常好,几乎是说一不二。也依旧好色,在床上非得逼到容暄拍床叫停。


    色厉内荏。


    不过日复一日,他生活里工作的比重慢慢增加,容暄自然觉得他和以前相比,对他没那么热情了。


    没那么热情,除了正常的相处,最明显的就是床上那点事。


    交融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个人慢慢从不自在变成青涩,最后几乎要选择性忽视这种事。


    容暄是个脸皮薄的,需要谢非行用十层脸皮才能唤醒,才会羞赧的回应。容暄发出过邀请,可看到谢非行身子明显的一滞后,又觉得自己自私。


    你男人在外面都累成啥样了,回来还被你缠着要,你要把他整死啊?


    谢非行说去收拾一下,容暄体谅地挥挥手,说不要了,早点休息。


    两人就这样越来越疏远,甚至每当聊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趋近这事时,连气氛都走向了怪异。


    后来,亲吻慢慢变少,谈话慢慢变少,两人之间的冰越结越厚,直到发生误会出轨那件事。


    两人和好那天,他看着谢非行脸上不自知的,对他着迷的神情,又将担心微微放下一些。


    原来不是觉得我没有魅力了,是你太能忍了,我们相处的氛围太闷了,错过了,错怪了。


    谢非行是体贴的,他太听话了,容暄要就给,不要就忍着,总带点莫名的羞涩。容暄觉得是很可爱的。


    也许因着什么别的缘故——谢非行威胁了他。


    谢非行非常在意自己做过的这个错事,怕今后稍微犯错,容暄就跟他新仇旧恨一起算,所以和容暄相处起来还是带着些小心翼翼和自我控制。


    但自从他发错信息,谢非行说出那种话,容暄觉得他骨子里还是闷骚的,尤其是喝醉后,撒着娇使坏的样子,简直了。


    谢非行说话可能不如小谢大胆,但他心里想的,估计非常大胆。


    所以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很微妙。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冰层何时融完,但容暄并不担心,毕竟相爱能抵万难,融层冰算什么。


    容暄把菜盛到盘子里,又煎了两个手抓饼,他怕一会儿不够谢非行吃。


    “宝宝?”谢非行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哑。


    容暄正把菜往桌子上放,“诶,你快去洗漱,我把米汤盛出来。”


    “我来盛。”谢非行眯着的眼睛一下睁大,走到厨房洗菜的地方先洗了把脸清醒一下,把饭盛出来端桌上。


    然后他去卫生间刷牙,整理好发型,坐到餐桌上。


    容暄正等他吃饭,把手抓饼推到他面前:“都是你的,不够吃我再给你做。”


    “嗯嗯,”谢非行咬一口手抓饼,同时夹菜吃,菜刚进嘴里就夸:“宝宝你做的真好吃!”


    容暄没说话。


    谢非行:“不会又是他做的吧。”


    容暄:“手抓饼是我煎的,它是半成品,但确实是我做的。”


    谢非行:“……”


    谢非行把筷子放一下又拿起来,“我也会学的。”


    “嗯,我知道。”


    *


    拆掉绷带后,容暄迎来了第一个工作量大潮,他的手不再那么脆弱,但也要注意使用过度的问题。


    一连忙了几个星期,容暄终于闲下来。这天他从公司回家的路上,确认好收信对象后,发出一去一条消息:


    想你了,他今天不回来。


    容暄快到家,谢非行才回:好!两个小时后我去找你。


    第76章 草灰


    最近谢非行也在忙,两人挺久不见了。两个小时后,也就是5点多。


    容暄回到家后开始洗菜备菜,确保到时候加工一下就可以吃,满足谢大厨的做菜瘾。


    做完这些,他好好洗了个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这手准备的意义也不言而喻。


    谢非行如约而至,进门时那双属于他的拖鞋已经摆出来,他摘掉围巾,脱下外套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宝宝,来抱一下。”


    容暄走向他抱住,闻着他身上带进来的寒冷气息,他踮起脚用鼻子蹭蹭谢非行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尖,问:“冷不冷?”


    “还好,”谢非行抱紧他,用鼻尖戳他的脸,“现在很暖和。”


    容暄当暖宝宝给他捂了一会儿,两人很有默契地去厨房做菜,谢非行现在都会颠锅了,不时给容暄展示一下。


    吃饭前,容暄惦记着谢非行,在微信上让他按时吃饭,对面回好的。


    “最近学校有发生好玩的事吗?”容暄问。


    谢非行捏着筷子想了一会儿,“没有,也就前几天抓到一个外卖贼,还让人拍道歉视频发网上了。”


    “……”谢非行没给他发那个视频,以往他会给容暄分享的。


    “视频在哪里看?”容暄问。


    “我不知道,我也没看过,听室友说的。”谢非行正常吃饭,还给容暄夹菜。


    容暄在心里笑自己敏感,“课业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能拿到奖学金呢。”


    容暄点头,“那不错。”


    吃完饭谢非行去洗碗,说一会儿给容暄按摩。


    淡淡的桃子香在暖黄光调的客厅里蔓延,谢非行坐在容暄对面,神情专注地给人揉穴位。


    容暄他被揉得身体泛粉,身上的小绒毛立起来,散发阵阵桃香,也快变成一颗清甜的桃子。


    他并起膝盖,抿着唇,眼神直勾勾地去碰谢非行的腿。


    想要。


    谢非行手上的动作停顿一秒,也拿腿蹭了蹭他的。


    焦灼着期待着,谢非行按完了,把容暄抱到腿上亲,似乎是为了弥补这么多天不见爱人的自己,他亲一会儿,鼻子埋在他颈窝深嗅。


    呼出的气顺着衣服和肉体之间的缝隙缝隙铺陈在容暄颤栗的身子上,他的手扯住谢非行的袖子,“去……”


    卧室。


    谢非行趴在他肩上不动了,手也安分地停下,只是环抱住他。


    以为要进入下一个步骤的容暄满腹疑问,“怎么了?”


    “没怎么,抱一会儿,然后我们就睡觉吧。”谢非行的声音听起来低低的,不太开朗。


    谢非行将他抱到床上,突然弯下腰,容暄又期待他兽性大发的时刻,但谢非行只是帮他扶正睡得有些歪的枕头,然后给他掖被子。


    谢非行也上了床,隔着两层被子抱住他,容暄等了十几分钟,转头见谢非行眼皮牢固地闭着,已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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