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谢非行不想知道。
聊天时他有意避开容暄的家庭,试图欺骗自己那个男人不存在,可越是故意忽视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抓心挠肝了两天,他终于给容暄发去消息,说要到家里去找他。
对。就是去容暄和他老公的家里,校外见面不行,酒店见面不行,必须是他俩的E栋六层!
信息发出去后,他预想容暄会推脱,会让他改地方,然后他觉得不行。
不行,容暄不能推脱。
不让他去就是有什么猫腻,尽管他知道他就是最大的猫腻,也是最大的隐患,他还是报复似的,用激进的事情败露的赴死心理去寻求那种激烈的爱。
去两人的家里才能为他们的感情“证道”,如果他们每次见面都在外面,都心照不宣的不提那个人,这是对两人感情的保护和维持,是爱,但这种爱太虚伪,也太狭窄。
两人小心翼翼地搭建壁垒,将另一个谢非行牢牢罩在里面。可保护的壁垒也是两人之间透明的软墙,是爱的阻挡。
他想要那种真诚的,真实的爱,他要容暄清醒着,不能和他一样骗自己。
他要容暄知道在家里不可以干什么:不许见别的男人,不能和别的男人亲吻,不可以想别的男人。
但是容暄得明白着把这些“不许不能不可以”都干了,只因为对象是他。
他就要让容暄明知不可为而为,就要容暄这样证明对他的爱,即使容暄有老公,有家庭,那也要爱他!
在他家里!爱他!
没想到,容暄同意了,后面还跟着六个字:【好,他今晚不回家】
今晚不回家。
谢非行愣了两秒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抓着澡巾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出门前抓了头发,把自己整得喷儿香倍儿帅。
这次他一脸不屑的插着兜昂着脸,以业主的身份理所当然的踱步进了小区,容暄提前给他叫了电梯。
一进门就见容暄就在玄关处等着,他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蓬松还微微有点翘,见到谢非行他的眼睛就被点亮了,嘴角也向上翘起来。
“你来了。”
谢非行心里一忽悠,突然涌上一股温暖酥麻的情绪,喉咙也像被卡了一下,只说出一个“嗯”字。
“来换鞋吧,”容暄把一双拖鞋摆在他面前,“这是新的。”
谢非行穿好鞋后一把抱住容暄,两人一个后退一个上前,脚步同频,直到容暄坐在沙发脊上,被谢非行护住后脑勺压在沙发上。
两人因为跌倒都重重喘息一声,然后接着亲吻,触碰勾缠深入沦陷。
此时仿佛天地消失,一切事物都隐形了,两个人只剩下怀里的彼此,他们疯狂交换细胞,恨不得融成一个人。
直到那个叫肾上腺素的家伙累到暂歇,谢非行抱着已经软成一滩水的人喘气。
“这两天有没有想我?”他问。
“有想你。”容暄回答。
“是偶尔想还是一直想?”
“……一直。”
谢非行的手指捏着他的肩,眼睛先在他领口敞开的地方巡视,然后问:“这两天他碰过你没有。”
如果有的话,容暄今天惨了。
“没有。”容暄亲一下他的脸蛋说:“身体疼,今天刚养好。”
“这样。”
虽然不是想听的答案,但结果是一样的,可以。
容暄的小腿搭在沙发脊上晃了一下,手指插进谢非行头发里,柔声说:“没有吃午饭吧,我们一起做饭?”
面对这样亮亮的眼睛,谢非行把东西压下去,“嗯,好。”
容暄在冰箱前拿东西,问谢非行主食想吃什么,米饭还是面条。
谢非行说都行。
最后容暄决定做番茄虾滑乌冬面,再烤一些柠檬蜂蜜鸡翅和甘梅地瓜条。想了想,他从冰箱拿出一瓶果酒。
容暄把鸡翅复刷一遍稀释后的蜂蜜,放进空气炸锅,谢非行在他身边眼巴巴看着,有些融入不了的样子。
“你去把虾滑弄成球球,”容暄给他下任务,拇指和食指圈了一下,“不要太大,这么大就可以。”
谢非行照着比了一下,手指放在一只眼睛前,“这么大?”
容暄笑了,“对。”
谢非行明显愉悦起来,他也开始干活,一边团虾滑球一边看容暄。
容暄把水烧上,同时开始切配菜,两个人各动各的,心却是紧紧相连,都想做出一顿好的饭菜。
谢非行刚进门的那个感觉又上来了,原来这是家的感觉,他和容暄的家。
“你看我弄的圆不圆。”谢非行把装着排列整齐的虾滑球的盘子端到他眼前。
“好圆,大小把控的也很精准呢,真棒。”容暄对他眨眨眼睛。
谢非行的脸一下烧红了,哼哼着说:“那当然啦。”
“我还可以做什么呢?”
容暄停下来想了想,说:“冰箱保鲜里最后一层有荔枝,你拿一些过来,剥壳去核。”
谢非行:“你要做饮料?”
“嗯,应该会好喝。”
谢非行听话去冰箱里拿荔枝,还拿了青提。
剥壳这种活儿很简单,谢非行没一会儿就弄完了,容暄正在往锅里下面,谢非行说:“我来做饮料吧。”
“好啊。”容暄没有转头,背影透出信任。
谢非行找了个杯子,用勺子把荔枝压出汁,果肉也压碎一些,然后他开始处理青提,洗好一个给容暄喂一口。
最后他拿出两个杯子,杯口沾一下果汁后放到白糖上压一压,他把水果铺在底部,往里面放一些冰块,倒入果酒,完成。
容暄这边也完工了,两人把做好的东西端到餐桌上去。
开动前,谢非行问:“他不会突然回来吧?”
第62章 我不是你老公
“不会,”容暄的语调向下,仿佛话里有别的意思,“他公司挺忙的。”
“可别突然回来然后又让我藏起来啊。”谢非行撇撇嘴,他可不想在和容暄的相处时间被打断。
“放心吧,没事的。”容暄没听见他话里的意思,说出的安慰让谢非行更觉得自己是个不光明的贼。
“……吃饭吧。”
“不拍照记录一下吗?”容暄问:“我记得你喜欢发朋友圈。”
谢非行看他几秒,掏出了手机,不过不是拍饭菜,他把镜头对准了容暄。
“比个心。”
容暄用两只手比了一个爱心,谢非行按下拍摄键,又说:“我要一个很大的爱心。”
“很大的。”容暄说着,自动把双手举到头顶,拢了一个爱心。
“哈哈。好可爱。”谢非行手起手机,“好了宝贝,可以了。”
“那你尝尝这个,”容暄给他夹了一块鸡翅,“你爱吃的,这种做法会让它外面这个皮变得特别焦脆。”
“你经常做给他吃吗?”谢非行问完,饭桌上沉默了几秒。
谢非行闭上眼睛,他内心非常讨厌这样泛酸水的自己,他无时无刻不在忮忌着那个和容暄领过证的男人,容暄说的所有话都会先擦过他敏感易妒的神经,然后他神经着,说出让两人都不高兴的话。
谢非行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刚才说的话。很讨厌自己。
“不是,你,”容暄换了个称呼,“他现在不爱吃鸡翅了,也不爱吃薯条。”
谢非行桌下的腿动了一下,“所以……”
“所以我是专门做给你吃的。”容暄说。
“……对不起宝宝,我太坏了,我,”谢非行攥着筷子靠近容暄,“我控制不住自己说这种话……”
“没事,”容暄在他下颌处亲一下,关停正在尝试运行的喷泉,“你不要为这个事说对不起了,因为毕竟我更对不住你。”
“我爱你,也爱他。但我不会在和你相处的时候也想着他,你有的一些爱好和习惯他并没有保持,所以我分别对待你们两个,而且我现在只和你在一起,对吗?”
“嗯,”谢非行的泪藏在眼底,“对。”
容暄又亲一下,“那不要难过了,我们吃饭吧。”
“好,你也吃。”谢非行单独给容暄打了碗汤放在旁边,然后用美食堵住自己的嘴。
容暄夸谢非行的饮料做的很好喝,后面留着杯底的水果又倒进些纯果酒,喝了好几杯。
谢非行看了一下酒的度数,应该喝不醉人。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一起看云,谢非行看到窗棂上的仙人掌。
它头顶是粉色的,正在一个画着满口尖牙张着大嘴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花盆里面肆意生长。
觉得有趣,谢非行将这个胖嘟嘟的仙人掌转了个圈打量,问:“这是你养的吗?”
容暄:“嗯,它叫球球,它前阵子还开花了呢。”
容暄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谢非行凑过来看,这个球球确实开了很鲜嫩漂亮的花,容暄各个角度都它照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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