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名字:谢非行!
容暄气得咬牙,谢非行又使这种幼稚卑劣的手段,一次不够还来一次。
容暄的耐心被耗尽,他不知道谢非行是什么时候把他的护照偷走的,上次谢非行只拿了结婚证,在这之后的时间也有可能。
容暄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谢非行等到电话铃声快要结束了才接。
“喂。”
“谢非行,”容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我的护照你放在哪里了?”
谢非行沉默两秒说:“我不知道……”
“你少胡扯,”容暄怒道:“我们不能和平分手是不是?你非要闹那么难看?”
谢非行不说话。
容暄:“别装哑巴,把护照还给我。”
谢非行:“不还。”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气得容暄又要骂人,谢非行怎么反复无常的,今天上午他不是妥协了吗?
容暄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谢非行:“……”
容暄:“你想怎么做?我什么都不要行吗?”
谢非行:“不离婚。”
“……”
容暄眼睛发热,喉咙发紧,他不懂谢非行为什么要这样逼他折磨他,明明是他的错在先,他却仍然把容暄当成他的拥有物,不愿给他自由。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烦,你凭什么拿走我的护照?”
“……”
“你凭什么要求不离婚,你为什么让我原谅你,明明是你错了,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折磨我,谢非行,你有没有拿我当个人,我没有那么大度,你做的事我无法原谅……”
那些被长久忽视和压抑的话,此刻如决堤的水,从容暄嘴里倒出来。
然而这样的倾泻并没有给他带来解脱,反而让他虚脱绝望到极点。
“我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让我走吧……”
容暄哭了。
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眶滚落,容暄觉得好痛苦。
原来真正的痛苦不是被背叛,也不是被强迫,而是那个伤害你的人,那个本该让你逃离伤痛的人,一次次成为你痛苦的理由。
谢非行听着容暄的哭声,心里一阵阵发紧,他攥住桌角的手青筋凸起,想安慰容暄却知道自己是最不配的。
他狠着心挂断电话,颤抖着闭上眼睛。
逃避吧,谢非行。
只要你无视容暄的眼泪,就可以让他陪你更久一点不是吗?
逃吧,你要无赖再无赖一点,直到寻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是容暄的眼泪好像落在了他的心上,灼热的,腐蚀他的心脏。
亲爱的,我也好痛苦。
第44章 嫂子
容暄哭累了,又昏昏沉沉睡过去,睡一个小时就会醒,大脑就下达指令继续睡。
清醒着会感到煎熬和撕心裂肺的痛,容暄放任自己就这样浑浑噩噩度过一下午。
房间的灯被人按开,屋子里闷热得很,燥热的气压按住人的心往下沉,谢非行问:“怎么不开空调?”
容暄目光涣散,汗湿的鬓发贴在他的耳前,后背也黏糊糊一片,听不到谢非行说话一样。
谢非行心脏微微发痛,他把湿淋淋的人从床上捞起来,容暄身体下意识挣扎,随后声音虚弱平静地说:“放我下来。”
谢非行用力的手臂微微松了些,“你别这样。”
他把人重新放回床上,却还是揽着不放。
那张让容暄又爱又恨的脸近在咫尺,他伸出手,将谢非行的脸推向侧边,用脚把他踹开。
“我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谢非行侧着脸,摇了摇头。
他不想让容暄变成这样,了无生气,眼神里没有一点光,这个状态他只在容暄的至暗时刻见到过。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容暄痛苦的根源,是他磨灭了容暄眼里的光,从前是,现在也是。
“放我走,好吗?”容暄问。
谢非行又摇了摇头,他做不到。
容暄静静地坐着,不再多言,脚踩上地毯穿了鞋,他站起来。
谢非行问:“你要去哪里?”
关上的浴室门告诉他答案。
容暄吹完头发后换了身衣服,他无视餐桌上做好的饭菜和谢非行灼灼的目光,低头在玄关换鞋。
“你要去哪?”谢非行得不到答案,仍执着地问。
容暄准备出门了,谢非行疾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问:“去哪里?”
容暄轻轻一拧就挣开他的手,他看着失措的谢非行说:“你现在应该做一个透明人。”
不闻不问。
容暄走了,厚厚的铁门将两人分隔,容暄越走越远,谢非行立在原地,顶灯白晃晃地照着,他脸上的寂寥无处可藏。
容暄把车开出很远,在一个的面馆简单吃了饭,又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些礼品,顺带挑了一套床上用品。
将所有东西放进后备箱,容暄开车去到他新买的房子。
尽管他的东西都没有搬过来,但这里已经正常供水供电,卧室里有空调和床。
礼品都摆在车里,容暄把四件套洗好烘干,铺在床上。
做完这些,容暄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他,他很庆幸自己提前买好了房子,否则今天的事情发生后,他根本没地方去。
独处的时光就是容暄自我疗养的时刻,他在家里待了一天,不见谢非行,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明天是周日,他和谢非行约好见家长的日子。
早上7点,容暄在约定好的地方等谢非行,他靠着车,看见熟悉的车牌后扬了一下手。
容暄说他是开亲戚的车过来的,让谢非行帮忙搬礼物,谢非行说他后备箱已经装满了,把容暄买的东西放在了后座。
容暄找个车位把车停好,就和谢非行一起开车往家赶。
谢非行心疼容暄起这么早,眼下都有淡淡的黑眼圈了,“我不是说让你别操心这个了嘛?”
容暄并不是因为这个没休息好,他揉揉眼睛说:“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父母,不准备太不像话了。”
“我今天不丑吧?”
谢非行忙说:“不丑不丑,帅爆炸了!”
他边开车边问:“宝宝,你那个比赛怎么样啊?没被耽误到吧。”
容暄:“挺好的,没有。”
“那就行,”谢非行没有看到容暄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自豪地说:“我就知道我宝宝是最厉害的。”
“宝宝,你睡一会儿吧,我开稳一点。”
“嗯。”容暄凑近,在谢非行脸颊上亲一下,缩着睡着了。
谢非行美滋滋地开了四个小时车,一点也不觉得累,今天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到了楼下,谢非行发信息让家里人赶紧检查一下有没有乱的地方,还让人一定把小羽看好了。
容暄并没有很紧张,如果不是谢非行一遍又一遍安抚他,他会觉得今天只是回家看一趟爸妈。
也多亏了谢非行的提醒,容暄没有一开门见到谢母就顺口叫出一句“妈”。
他很有礼貌和教养地称呼他的公公婆婆:“阿姨好,叔叔好。”
“哎!暄暄,快进来坐。”谢父谢母很开心地迎接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
容暄进门注意到家里十几年不变的装饰换了,墙上挂着很有艺术涵养的壁画,地毯和沙发套,甚至连桌布都换成了很典雅素朴的风格。
那只鱼缸刷的更是干净,看不见玻璃,鱼好像凭空在空气中游动。
家里很重视容暄的到来,谢非行的姑家和伯家都来了,说是沾沾喜气。
大人们在厨房忙活,容暄被谢非行护着,说他只需要微笑点头嗯就好。
容暄笑着拍拍他的腿,他安稳沉静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就像一块温润的玉,说出的话温和又让人舒适。
容暄和姑姑婶子们侃侃而谈,谢非行震惊的不得了,容暄轻而易举地取得了家人的欢心,而且和所有人都有话题,这不就说明老天都在帮他,他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非行偷偷把他难搞的老爸叫到旁边,问他觉得这儿媳妇怎么样。
谢父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容暄这小伙子不错,聊到我心里去了!”
谢非行听完,嘴角翘得更高了。
聊了会儿天,容暄一直没看见弟弟,他问:“小羽呢?”
“在房间玩玩具呢,他哥嫌他把玩具到处乱扔,就让他在房间里玩。”谢母说完冲一个房间叫了一声,“小羽,出来看看你哥哥的男朋友。”
门被拉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抱着挖土车走出来,一双眼睛和谢非行很像,他看到正对着自己的容暄,很惊喜地叫了一句:“嫂子!”
这声称呼不止让容暄愣住,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这……”
谢非行把谢非羽拉过来,满意地笑着说:“你这小孩还挺会说话,但是现在要叫哥哥,等哥哥把他娶进门才可以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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