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稳住心态,妈妈应该是在他们俩来之前给谢非行打的电话,他问:“然后呢?”


    “然后妈妈她说今天你要回家。”


    容暄:“你现在在哪?”


    谢非行:“我在公司。”


    容暄松了一口气,还好谢非行这次没有不打声招呼就过来。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对面的声音沉下来,似乎很痛苦:“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这样的。”


    容暄没有表情地:“嗯。”


    空气安静几秒,谢非行问:“你现在在妈妈那里吗?”


    “是,怎么了?”


    他不会要过来吧?


    果然,谢非行说:“我可以过去吗?”


    “不可以!”容暄立刻拒绝,传达给谢非行的信息就是,他因为昨天的事非常生气。


    “我和妈妈在吃饭,并没有邀请你。”


    “对不起。”谢非行说。


    容暄:“如果你实在无话可说,可以不说。”


    总被人说“对不起”能算得上晦气了吧?


    “我……”谢非行踌躇地问:“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妈妈好吗?”


    容暄没有应答,直接挂了电话。


    容暄的好兴致被打断,回来时餐桌气氛有些微妙,他帮着热场。


    饭后谢非行和容暄一起洗碗,容愿被容暄扶着肩膀推出去:“我们两个干就好啦。”


    水哗哗流着,容暄低头洗碗,谢非行看他良久,最后把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关了。


    容暄抬起头,问:“怎么了?”


    “这些菜是你让阿姨做的吗?”谢非行问。


    “对啊,好吃吗?”容暄笑着问。


    “好吃,但是为什么放了那么多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为了迁就我吗?”


    明明做鸡肉可以放别的菜,偏偏用了香菇,容暄都没吃到几个热菜,阿姨还把鱼汤递给了容暄。


    谢非行有些难受,他不是怪阿姨,只是觉得自己让容暄受了委屈。


    “不是,”容暄说:“这些菜都是妈妈拿手的最好吃的菜,平时也不这样做。”


    容暄靠近谢非行,手被占着,他只能用头在谢非行的肩膀蹭着:“好了好了,没什么的。”


    “嗯。”谢非行打开水龙头,嘴唇抵在容暄头顶,“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两个人收拾完饭桌,容愿给两人切了西瓜,又聊了会儿天,让他们到屋里睡会儿。


    夏天中午容易犯困,容暄和谢非行同意了。


    两人走进侧卧,容暄把空调和风扇都打开了,房间提前被容愿收拾过,很整洁。


    这是谢非行第一次来容暄的房间,免不了好奇地探寻,但房间里并没有太多东西,两张书架,一个衣柜,一张床,没了。


    容暄率先躺在凉席上,对谢非行说:“快上来,可凉快了。”


    谢非行走过去,却在床头柜发现了一张框起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穿西装的男生,略显稚嫩,应该是成人礼时拍的,眉毛和脸型与容暄有些相似。


    谢非行问:“这是谁?”


    第19章 怎么说话不算数


    容暄躺在床上,听到话只稍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我哥。”


    谢非行:“你还有哥?”


    他从没听容暄提过,“你家不就你一个孩子吗?”


    “是我表哥。”


    照片的镜框很干净,应该隔几天被容愿擦一次。


    谢非行问:“你床头放你表哥的照片干嘛?”


    容暄没有想到他会在意这个,还问出了这个问题,身侧的手掌用力撑住身体坐起来,容暄有些紧张。


    “妈妈放进来的吧,也许是收拾东西,随手放在这里了。”


    谢非行还是觉得哪里奇怪,容暄一下子把他拉到床上,他也就放下了相框,抱住容暄。


    谢非行脸贴着容暄的肚子问:“阿姨是不是记性不好?”


    都没有记住容暄不吃的菜。


    容暄点点头:“嗯,年纪大了嘛。”


    他抓抓谢非行的头发,说:“好困哦,我们一起午睡吧。”


    “嗯。”


    谢非行现在更加觉得容暄需要他的爱了。


    两人从家中拜别已经是下午五点,也算圆满完成见家长的任务,谢非行开车回去的时候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打开两边车窗,傍晚的风灌进车子,容暄把头靠近车窗,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


    车里播放着惬意的dj,谢非行把车提速,吹进来的风越来越凉快,两人都有些激动。


    谢非行是因为刚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容暄则是很久没这样过了。


    和谢非行一起兜风,原来感觉还是那么自在。


    而且谢非行一开心,也不再提位置共享的事了。


    晚饭谢非行点的都是容暄爱吃的菜,狠狠奖励了他一顿。


    吃饱喝足,两人躺在床上,拉着手聊天。


    谢非行贴过来,容暄就知道他肚子里憋着话要讲。


    果然,谢非行玩了一会儿他的手指,直奔主题:“宝宝,我见过阿姨了,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玩玩儿?”


    容暄不愿意接受地捶了捶脑壳:“这个话题怎么没完了呢?”


    他也敲了谢非行一下,咬着牙,说出的话却带着宠溺意味:“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谢非行用头拱着他,无赖地说:“这明明是趁热打铁,知道你害羞,过段时间好不好?”


    容暄闭紧嘴巴不说话,谢非行就凑近他的唇,顽劣地在上面亲着。


    “你……”趁容暄开口,谢非行的佘头灵活地伸了进去,他的衣服被容暄轻轻抓住。


    ……


    容暄没有回来,谢非行终于能睡在他们的床上。


    谢非行躺在容暄常睡的一侧,腿伸直,手也端放在胸前。


    他找着角度,寻求与容暄睡痕的完美契合。


    尽管床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谢非行徒劳且盲目的努力着。


    睡不着。


    谢非行最后趴在床上,鼻尖抵着容暄的枕头嗅。


    嗅着嗅着,他就哭了。


    泪很突然的落在枕头上两滴,谢非行坐了起来。


    该如何修补他与容暄的关系?今天容暄的决绝让他更加后怕。


    谢非行去到书房,打开书桌下层的抽屉,很快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谢非行握着那个小小的纸片,希望能挽回容暄。


    身体又难受了,谢非行强忍着不适,一步步挪到浴室门口。


    “我到学校了,嗯,就先这样。”容暄的手放在门把上,害羞地对那边小声“mua”一下。


    挂了电话,容暄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冷气,家里有人。


    上午11点多,谢非行居然没去公司。


    谢非行双腿叉开,手臂撑在上面,盯着桌子上的东西看。


    见容暄回来,他把茶几上的检查报告合到一起,用手掌盖住。


    “你回来了。”


    “嗯。”容暄穿过客厅,去厨房洗手。


    谢非行跟在他身后:“是不是饿了?我现在给你做饭。”


    “不用,”容暄用毛巾擦干手,“刚吃过。”


    谢非行站定,失望地看着容暄。


    骗人。


    容暄就是不想吃他做的饭。


    容暄准备走了,谢非行叫住他,亮出手心里一直握着的东西。


    他把手伸到容暄面前,目光带着恳求地说:“原谅我做的事,好吗?”


    容暄看着他手心的红色心形卡片,上面用他的字迹写着:许愿卡。


    记忆被拉回某个午后,少年腿上缠满绷带,手里端着两盒黄桃酥。


    谢非行笑眯眯的问旁边的人:“好吃吗?”


    容暄点点头,眸中带水,不解地问:“为什么非要买这个?”


    “你不是说想吃吗?”谢非行臭屁地说:“满足你一个小小的心愿呗。”


    容暄默了半晌,从桌子里拿出写这次考试目标的卡纸。


    学校每次大考前都会发表格让学生填写,然后贴在班级墙外面,卡纸很硬,质量很好。


    容暄找到一小片空白的部分裁剪下来,在上面写下“许愿卡”三个字,他将卡片递给谢非行。


    “以后我也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以这个为证。”


    谢非行捏住卡片,却没把它从容暄手里抽走。


    他看着容暄:“可是我现在就有一个愿望。”


    容暄问:“是什么?”


    谢非行拿过剪刀,把许愿卡旋转着修剪成爱心形状,手指轻轻捏着在容暄眼前晃了晃。


    容暄别过头,耳朵尖红了。


    谢非行又笑起来:“我以后再许,不准赖账。”


    容暄拿起卡片,用食指和拇指卡着。


    看了两秒后,他手指用力对折,将不成形的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不会原谅。”


    谢非行脸上闪过错愕,他急忙拉住容暄,“怎么说话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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