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是谢非行回来了!


    容暄匆匆同那边回了个“好”,把手机静音塞进兜里。


    “吃午饭了吗?”谢非行没换鞋走进来。


    容暄下意识站起来:“没有。”


    谢非行今天穿了身定制的西装,完美地展示出他身材的所有优点,头发打理得恰到好处,和另一个他气质很不一样。


    更成熟,更稳重,也更冷淡。


    容暄突然觉得心虚,他想找些事做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目光落在塌的看不出原貌的蛋糕上,他走上前端起蛋糕,机械般没有任何留恋地,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啪!”声音极响。


    容暄没听到一样,蹲下来系好几天不倒的垃圾袋带子。


    谢非行却像被蛋糕砸醒了,他突然想起来两天前是容暄的生日。


    怪不得不回信息,肯定是生气了。


    谢非行心里愧疚,把人拉起来,眼底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工作太忙,忘记了你的生日。”


    容暄怔了一下,看他一眼就立马把头扭向一边。


    他一直吃谢非行的颜,小谢非行的目光炽热如阳,面前的谢非行目光却深邃迷人。


    两个谢非行,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带给他的却是不同感觉。


    谢非行却以为他不想听自己讲话,于是扳着容暄肩膀,让人直视他。


    “下次不会了,好吗?”


    容暄很想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但看到他眼里的真诚,容暄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你两天没回家吗?”


    谢非行放开他,语气不太<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嗯,公司太忙……”


    容暄听他张口闭口提公司,心里又烦了,转身就想走。


    也许是被十年前的谢非行当祖宗一样供了几天,容暄竟然下意识把小性子使到了这个谢非行头上。


    他很久没对他发脾气了,毕竟两人一天说不了几句话,没空发挥。


    “嗯?”谢非行捕捉到容暄略显鲜活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想看清妻子的表情,却先在妻子极白的下颌边缘看到一抹红痕。


    手指摸上去,他问:“这是什么?”


    第6章 结婚纪念日


    容暄心里咯噔一下,想来应该是谢非行留下的痕迹,他不自然地躲开。


    “被虫子咬了,挠的。”


    谢非行不疑有他,顺手换了垃圾袋。他把垃圾提到外面,人又拐回来了。


    裤兜里的手机贴着容暄的大腿震动,容暄心里慌极了。


    他没话找话:“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谢非行顿了一下,“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其实公司还有个项目等着推进,时间不定,他就是突然想回家看看。


    看看容暄在做什么。


    然后他得知,容暄的生日已经过了。


    容暄冷道:“你是才想起来吧。”


    谢非行没有否认:“我带你去买礼物?”


    容暄赌气道:“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他瞟到沙发上那条毯子,那是他送给谢非行最后一件周年礼物,都好几年前了。


    那不是谢非行第一次忘记纪念日,报复似的,容暄不再为忙起来不顾及他的谢非行准备礼物了。


    可恶的谢非行,为什么总是忘东忘西。


    明明结婚的日子是他们一起挑的,为了好记,还专门选了容暄生日的后两天。


    这两个日子,忘记哪个都不行,何况谢非行今年全忘了!


    “没关系,我是要送给你的。”


    “不用了。”


    谢非行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又说:“那我们去吃饭吧,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容暄心里一堆事,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一直在提醒他这两天发生的荒谬事。


    生气是有的,“偷人”后的愧疚也是有的。


    他先把谢非行支开:“我想在家吃。”


    “好,我去山姆买菜。”谢非行立马去准备了。


    不得不说,照顾人这方面,没人比得上谢非行。


    大门关上后,容暄立马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宝宝,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在干什么呢?”


    容暄扯了个谎:“在洗衣服,没听到。”


    “难怪接那么慢,我还以为你在和别的男人讲话,不想听我电话。”


    谢非行是开玩笑,容暄是真的头皮发麻,“哪有……”


    他问:“你干嘛呢?”


    “我现在要和舍友去吃饭,给你报备一下,舍友全是直男。”


    “行,”容暄干笑两声:“那你吃饭吧。”


    谢非行好粘人,但也挺好的。


    他喜欢这样的谢非行,不再漠视他情感的谢非行,那另一个,怎么处理?


    容暄干着急,还是一点对策想不出来,甚至不知道从何去想。


    对了,那条毯子。


    容暄捡起毯子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短暂出现过的味道已经消失,毯子上只剩经年被浸染的檀木香。


    神奇的是,容暄心里的愧疚就同这白茶香一起消散了。


    证据没有了。


    什么出轨?他只是和之前的谢非行温存了几天,貌似谢非行的问题更大吧。


    容暄把毯子丢进洗衣机,他倒了很多洗衣液,想把谢非行的味道也洗掉。


    等谢非行回来,他就问他这件事。


    他打开充电的手机,发现谢非行十分钟前给他转了二十万。


    又是这样,金钱补偿。


    大概过了两小时,谢非行才提着一大兜食材回家,一进来就开始忙活,没给他问话的机会。


    他随意地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套上围裙,挽起衬衫袖子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叮铃当啷地响,容暄往沙发上一坐,等着吃就行了。


    可是,容暄频频去看他脱下的外套,最后神经质地拿了起来。


    夫妻之间一旦有了怀疑,就相当于有了一道裂缝或者一根刺,最后不是将两人分开,就是深深地永远刺痛着。


    如今容暄的身上就有这样一根刺,表面看不出来,但一想到就会膈应地去摸,结果是越摸越痛,越痛越想要再摸一次,感受它的位置。


    外套上没有别的味道。


    容暄将衣服摊在腿上,抓着西服袖子闻,换过一只的时候,他突然皱着眉将衣服掀得远远的!


    是白茶味!很臭!


    谢非行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容暄却没怎么吃。


    “是菜不好吗?”谢非行问。


    容暄的声音没有起伏,“挺好的。”


    过了几秒,他看着谢非行问:“你怎么买了两个小时的菜?”


    “今天,人有点多。”谢非行不看他,给他夹了自己拿手的藕盒。


    容暄看他几秒,沉默着把碗一推站起来:“我饱了。”


    只留一桌子没怎么动的菜和谢非行。


    谢非行独自坐着,他不知道容暄哪里不满意,明明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上午接待的客户打来电话,想请谢非行吃饭,他寒暄几句,说今晚不方便。


    刚才他不只是出去买菜,还回了趟公司。


    李助理给他打电话说之前开除的那个实习生——叶嘉来公司闹了,吵着要见他。


    谢非行赶过去,试图用道理说服对方,他被开除是因为真的不符合公司要求,却被男人抓着袖子一顿表白。


    两个员工拉着叶嘉,谢非行才抽回手,表情冷冷地将人请走了。


    而且今天是他和容暄的结婚纪念日,他应该陪着他的。


    对方却没有挂电话,热情地表示今晚是谈项目的好时间,还把几天前咬死不动的订金往上提了两成。


    谢非行捏着手机,他心动了。


    把桌子收拾好,他进了卧室,容暄已经换好睡衣,带着耳机对着电脑在研究什么。


    见他进来,容暄摘下一边耳机。


    谢非行挑了新的衬衫换上,边打领带边说:“我今晚要接待一位客户,饭菜都收进冰箱了。”


    见容暄要重新戴上耳机,谢非行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低落:“不想吃的话,明天我再做别的。”


    容暄看到他打领带的手,面色一凛,他问:“你的戒指呢?”


    谢非行恍惚地看向手指,也愣了几秒,他一直戴着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应该落在公司了。”


    在谢非行看不见的地方,容暄的手指狠狠掐进肉里,他强撑着没有哭出来。


    接待客户?怕不是见那位情人吧。


    谢非行看到床头规矩地摆放着一条熟悉的白色腰带,他想起这是多年前他送给容暄那条。


    谢非行很想再和容暄说几句话,但容暄背对着他,时间也不太宽裕。


    他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容暄盯着手机屏幕,却在发呆。


    “宝贝?”屏幕中突然出现一张脸,谢非行见他没动静,挥了挥手:“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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