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还没说出拒绝的话,谢非行已经走近床,动作轻柔地将他从被子中抱出来。


    下一秒,谢非行在他头顶唏嘘一声。


    容暄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就任他抱着走到卫生间,还想问谢非行嘘什么,就见到镜子里不堪入目的自己。


    领口敞开大半,暧昧的红痕布满锁骨,有往上爬的迹象,要不是容暄不让留在明显的地方,谢非行绝对把他的脖子都种遍了。


    他的后背紧贴着谢非行的胸膛,看到谢非行故意露出的同样的吻痕。


    容暄闭上眼睛,不太想看,“谢非行,你要画画吗?”


    谢非行有些心虚,可容暄现在的模样实在喜人,他真心恭维道:“我画的没老婆好,老婆画画最漂亮。”


    “我要刷牙,放我下来。”容暄红着脸挣扎,没挣开。


    “不要,就在我怀里刷。”


    “……”


    谢非行在医院做了套全身检查,他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一张张表格。


    什么都没查出来。


    所有项目都显示正常,他没被下毒。


    虽然感觉奇怪,但他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


    没什么病就好,至于凌晨的事,应该是个意外。


    李助理打来电话,铃声很急:“谢总,刘总人已经安排在会议室了。”


    “好。”谢非行收好检查单,对电话里的人说:“我马上回公司。”


    最近公司接连几个大项目,他几乎忙的脚不沾地,连医院都是抽时间来的。


    估计今晚又得加班,谢非行直接给容暄说了情况。


    【不回,锁好门。】


    幸好办公室有他常备的几件衣服,否则还要麻烦容暄给他送来,太折腾人了。


    谢非行本来计划带容暄去附近玩玩,但见容暄动一下身子就隐忍的表情,就把计划改了。


    托谢非行的福,容暄生日当天一直待在酒店回能。


    陷入了循环一样,吃饭,做*,吃饭。


    最后一次结束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容暄困得睁不开眼睛,谢非行把人放过,心情超好地去洗澡。


    男人赤身靠在墙壁上,瓷砖冰冷,他身体里却有一个火炉,血液都烫得滚起来。


    他咬着后槽牙,表情难耐的仰起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胸口,顺着身前肌肉蜿蜒流至身下。


    手(),墙壁面目全非,谢非行却觉得还没完。


    果然,又(过审)了。


    谢非行气得照着墙壁狠狠捶了一拳,从晚饭后就精神得要命,扰得他什么也干不了,感冒着在浴室冲凉。


    无论如何(过审)如何(过审),都跟用不完似的,一波接着一波。


    谢非行站在花洒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和阳痿相反那种。


    无意识的,他甚至不能控制它。


    *


    冲了一会儿,那股子磨人劲总算过去,他系上浴巾,瞥了一眼垃圾桶。


    里面扔着两条被弄脏的裤子。


    休息室里配备的浴室讲究实用性,洗晾衣服也不太现实,所以它们直接被谢非行丢了。


    谢非行拿出这里最后一条新的,如果再弄脏,他得回家一趟。


    想到这,他想起置顶的人依旧没回消息。


    大概忘回了吧。


    第二天依旧没有上午,容暄和谢非行去游乐园玩了一圈,晚上就牵着手在湖边散步。


    明天就周一了,谢非行假没请下来,打算直接旷课,再陪容暄一天。


    容暄不赞成他这样做,调出自己明天几乎满课的课表,谢非行直接蔫了。


    “我可以陪你上课。”


    容暄:“我们课上要交作品展示,你会吗?”


    谢非行耷拉着脑袋:“不会,但是我不怕丢脸。”


    容暄拿他没办法,最后说明天会送谢非行去学校,谢非行才勉强同意。


    其实,有些事情容暄要亲自证实一下。


    -


    ps:小谢:(欲仙欲死)怎么那么爽啊哈哈哈?


    老谢:我帮你double了。


    第5章 红痕


    容暄现在有一个“大学生”身份。


    在那台旧手机里,他可以查到自己的实时课表,学业成绩,他大学时的一切信息。


    就像有双大手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让容暄在谢非行面前露馅。


    所以,容暄更要赶快求证,他的老公,到底有没有消失。


    如果谢非行还在的话,有没有想起他的生日,有没有在找他呢?


    “这花不错。”谢非行从花树上摘下一朵桃花,别在容暄耳边。


    “好看好看。”面前的谢非行被容暄迷得双颊微红,笑得有些憨。


    容暄也找一朵花插在他头发上,逗他:“好傻好傻。”


    谢非行把容暄搂在怀里一顿欺负。


    晚上俩人什么也没干,容暄听着谢非行聊他学校的事,从大学毕业这么多年,现在突然一听,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紧紧依偎着,容暄突然问谢非行:“你爱我吗?”


    谢非行:“我超级爱你。”


    “你会永远爱我吗?”容暄眸子暗下来,想起那位白茶味的男孩。


    “会啊!”谢非行捏一下他的脸,“等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好吗?”


    “选个什么日子好呢?”


    容暄说:“明天吧。”


    “卧槽。”谢非行低骂了一声,扑到容暄怀里,声音闷闷地:“你是不是存心的,不想我走吧?”


    容暄顺着谢非行的头发,从头往下摸:“确实不想你走。”


    谢非行激动地抬头:“那……”


    头又被容暄按下去,他严肃起来:“但你真该好好学习了,上次挂了几科?”


    谢非行喉咙发出不满的声音,小孩似的闹人。


    容暄拍拍他,“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两人一大早起来了,因为容暄现在是“学生”,车开不了。


    他叫了辆滴滴,却被谢非行取消了。


    这人为了和容暄多待一会儿,拉着他去坐地铁,真的和他腻歪了两个小时。


    容暄看着谢非行正常刷脸进去,校门显示器的屏幕上还有他的寝室号。


    也是和之前一样。


    谢非行朝他挥了手,却站着不走。


    “要不我再送送你吧?”


    容暄无奈地扶额,笑说:“把我送回去,然后我再送你回来?”


    “可以啊!”谢非行立马刷脸出来了。


    容暄:“……”


    “好了,我们怎么跟连体婴一样。”容暄说:“回去吧,过几天见。”


    谢非行和他碰一下额头,不舍地在他唇上印了一口,“嗯,我就再看看你。”


    谢非行并没有趁他不在的时候变成冷酷的谢非行,容暄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谢非行:刚分开就好想你】


    【谢非行:宝贝儿我不想去上课】


    【谢非行:这老头一直在讲他的留学经历,有什么好说的】


    【谢非行:现在又说到他儿子留学了】


    【谢非行:想暄暄!亲亲.jpg】


    容暄看到一串消息,不自觉笑了。


    但是刚回到家,他的心情就不妙了。


    家里还是他离开那晚的样子,毯子还在沙发上,餐桌上的蛋糕已经化了,所幸没开窗,没招进来虫子。


    家里没进过人。


    容暄拧着眉,快步走到餐桌前,他的手机却因为两天没充电关机了。


    容暄去到卧室,找到充电器充上,手微微有些发抖。


    谢非行消失了?


    不知为何,容暄的心像被什么揪住,心疼的同时还喘不过气。


    长按着开关,容暄在屏幕上徒劳地乱点,人像在锅上煎一样难熬。


    如果谢非行真的消失了,那这十年的相处与陪伴,都成容暄一个人的回忆了。


    仿佛曾经鲜活的东西突然被丢进坑里,再捧上一捧土,让在场的人心痛又窒息。


    微信图标有消息红点,容暄赶紧点开,除了公众号的推送,谢非行的头像上也是标红的。


    【谢非行:不回,锁好门。】


    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谢非行没有消失,他还存在着。


    容暄心里放松了些,可另一种恐慌焦虑的情绪又爬上来,将他的心狠狠攥紧了。


    两个谢非行,一个年轻,一个和他同岁。


    接下来他要怎么办?


    谢非行又给他发了消息,他经常一发就是几条。


    【谢非行:到学校了吗?我给你点了水果捞,你爱吃的那家】


    容暄突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方面。


    他回:【到了】


    【谢非行:那你取到了趁新鲜吃】


    容暄没法取到那份水果捞,他还要收拾这边的烂摊子,没有心力再返回去。


    谢非行是容暄一个人的,容暄却要面对两个谢非行。


    快活甜蜜的时候没料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如今问题剖开呈现在他眼前,容暄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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