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净奴在金陵时,第一次摸她凶的时候,那一夜他下面都是明显抵着她的。


    偶尔早上夏萩醒过来时,不净奴也多是那块硬抵着她的身子,格外明显,尤其他摸她的那夜,一整夜,都极为明显的贴着她。


    可自从到了京城,就再也没有过了。


    他到底在京城做了什么?他有其他相好的了?对她好,难道只是愧疚?可也不至于啊?


    夏萩真的想不通,觉得自己命好苦。


    她忍不住敲开系统,看到任务尚未完成的提示,夏萩闭了闭眼。


    【系统,我应该没有拿什么献血<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的剧本吧?】


    系统:【?】


    【亲爱的,你说什么?】


    【就是那种,很多小说都有的,女主生病了,男主养个外室,专门割那个外室的血给女主喝,让女主的身体好起来之类的?我应该没有拿这种剧本吧?】


    天啊,要是她跟不净奴拿的是这种剧本,她还不如选择那什么二皇子,三皇子的呢!


    就算很喜爱这个不净奴,那也不能折磨到她自己!


    系统:【......】


    系统:【亲爱的,之后少看些狗血小说呢,本书您选择的攻略路线并没有这类狗血剧情哦亲亲,尽快做任务,加油亲亲】


    夏萩心态稍微好些了,因为她想起来,自己身上一直干干净净,也没有忽然多个针眼的这种怪异情况出现。


    那又是为什么?


    夏萩躺在凉席上,都快要扭成蛆了。


    脑海中几乎直指一个答案。


    ——他不喜欢她。


    真的?


    不喜欢她......?


    夏萩望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灰败了。


    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才能厌恶到,说她在接近他,就杀了她。


    势必杀了她,说的真的好狠。


    夏萩觉得,自己好像失恋了,起码,不净奴对她的身子没有半分兴趣了,可能在京城,他遇到了更好的,如今对她这么好,只是愧疚。


    *


    诗仙山居内,不净奴有自己的卧房,里头挂满了刀子匕首,书架上多是一些机密与天子贵人们的赏赐,衣柜内都是沾满血的衣服,只有一张小小软榻,供他偶尔坐着换沾满血的鞋袜,这会儿,这间‘卧房’内许多没擦的血脚印,满是血的鞋袜还随地扔在一侧。


    要来不及了。


    他还要进宫守夜。


    可身下的异样不知为何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萩娘方才的软熊压着他的身子,她勾着他的手要他摸她,她的唇齿与她的身子一般软。


    钻进他唇齿之中,带着女子温暖的香。


    “嗯......”


    不净奴脱了下库,身下异样明显,他病得厉害,吃药都好不了。


    怎么办?


    第43章


    他一把攥起桌上的匕首,就想给身下的异样来一刀,却迟迟未能动手。


    “唔嗯——”


    他只能又将身下的怪异攥住,攥得很紧,疼得他额间不住渗透冷汗,一会儿的功夫,后背都湿透了。


    疼,疼,疼,疼。


    疼得他手都软了,他边紧紧攥着,边去书桌边,抖着手将天子给他的佛经练字帖展开来。


    上头,是天子的字。


    疼——


    萩娘——


    冷汗滴落到字帖上,不净奴死死压抑着喘息,好半晌,异样才消退了。


    他急忙从屉内拿出师傅给他的药丸吞下,身下疼痛残存,身后的肿痛更是火辣辣的,不净奴将衣裳都脱了,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换了鞋袜,才出门去。


    外头的天明明已经黑透了。


    可他走出门去,却觉得好似被烈日烹烤着头颅,就像当年攻打金国大将乌律齐时,在那片沙场上用短刀一刀砍下乌律齐的头,乌律齐的头颅剃得很干净,他当时低下头,看见乌律齐的头颅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字,他看了觉得很不舒服,虽然身上的肌肉还是一跳一跳的,十分紧绷,但他提着乌律齐的头,感到最多的是头晕。


    好像回到了那片沙场。


    杀善安寺的和尚时,他也这般晕。


    善安寺并没有犯事,相反,善安寺是民间香火十分鼎盛的寺院,寺院中的僧人皆有乐善好施之德,只是太过笼络人心,尤其在战争时期,善安寺住持有过不敬天子的言论。


    他为天子办事,杀了善安寺上下六十七名僧人,先是放火,后他才进寺院屠杀。


    在火里,他们也在念经,也有哭泣者,哀求者,可更多地,还是那数不清的经言。


    ——于诸众生,视若自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愿一切众生无敌意、无危险、无精神之苦、无身体之苦。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头是岸,苦海无边。


    “你讲什么?”


    火海之中,少年宛若艳美的鬼,他因火焰的炙烤而微微眯起一双美丽的凤眼,脸上身上都是血,是数不清的杀孽。


    他头好晕,可他好像听见这和尚在与他说话。


    他轻声反问,第一次好奇将要被他杀死的死者要说什么,他的声音从那时就无比温和,他不知在将死的和尚眼中,他好似那无知无觉而降临的天灾,更似地狱中爬上来的,那无情无欲的无心恶鬼,杀人时无一丝畅快,亦无一丝胆怯,只是劈砍,劈砍,不断的劈砍。


    火光映上他一双漆黑目。


    内里,只有深厚的恋阙之情,这份忠心,也让让他坚信一切皆是正确,一切皆是天命。


    血几乎将他的皮肉都快染透了。


    透了天的杀戮血债染在他的身上,他的一双凤眼却是黑白分明的残忍天真,宛若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摧残了什么。


    他不理解,不知晓,不明白。


    他低下头,却只看到这僧人的嘴一张一合,他耳鸣目眩,一刀砍断了僧人的头颅,鲜血滚烫无比,呲了他一身一脸,人被火烫后血也是烫的,他暗骂了几句,转身出去。


    与当初一般的头晕。


    马车乘着他前往皇城,身下疼痛要他冷汗连连,头晕极了,好像在烈日底下,火焰之中杀了数不清的人。


    疼。


    都怨萩娘,都怨萩娘。


    若早将她杀了,他何必痛?早将她杀了,他何必要治病?何苦要挨打?


    他的病全因萩娘,全怨萩娘,痛,痛得他冷汗止不住的冒,他在马车内都坐不住了,下裤勒着也痛,倒是没再病了,只是疼的他不住想起来萩娘。


    又后悔没有在得知她身份时便杀了她。


    才留她,总说那些让他头疼的话,做这些,要他身子生病的事。


    自从识得了萩娘,他总是病着的,师傅说,这叫做相思病,想女人了就有这种病,他不敢讲他养了个女人,讲了萩娘就要死。


    萩娘能活,全都仰仗他,萩娘还要害他。


    居然这样害他。


    不净奴不知缘故,心里委屈难受的要死,恨不得用头撞车壁,他只觉得自己是被害了,因为他从前几乎从未这样过,只是有过一两次,也很快就去练剑,不适便消下去了,他都没在意过。


    杀她还不简单?


    杀她还不简单吗?


    不净奴下了马车,随行的王大当踩凳,又躬身送他。


    不净奴站在原地,看着王大,看了好片晌。


    杀她,还不简单么?


    甚至都不必他亲自动手。


    不净奴阴森森的眼瞳定在王大有些残缺的粗糙双手上,这双手孔武有力,若是摁住萩娘白皙的脖颈——


    不净奴的面庞越发阴恻恻。


    “老爷?”见不净奴迟迟不走,王大抬起头来。


    “若我不在的时候,”他面色极为惨白,还有虚汗,墨发贴着脸颊,宛若水里的艳鬼,“你敢碰我的萩娘一根毫毛——”


    “不敢不敢!奴怎敢啊!?大人!”


    王大跪下来磕头,不净奴看他是男子,便心中有愤,自己方才的想象更是让他恶心得快要吐了,心跟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扎透了一样,本就头晕,当下又恶心又心痛。


    萩娘的身子只有他能碰,谁敢碰他的女人,一根毫毛都不行,那贱女奴敢牵萩娘的手,他想起这些,恨恨的踹了王大的头一脚,越想心中越愤恨,恨得他极为难受,恨不能现下便回去杀人,萩娘的身子只能他碰,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头疼欲裂。


    “皇城脚下我饶你一命,滚回去。”


    “是,大人,是!”王大急匆匆回去了。


    *


    夏萩感觉自己浑身没劲儿得很。


    唯一的好消息,是铺子开起来了,这些日子要过端午,饮品卖的十分不错,每日守着铺子的两位大娘,跟管理账房的小伙计都拿着今日的营收来寻她。


    有钱,怎么都让人心里高兴点儿吧。


    唉。


    夏萩忧郁了一夜,她都没睡好觉,越想,越觉得不净奴怕是不那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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