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他像是恨不得将她的皮揉进骨里,揉得格外用力。


    入了夏,都穿的轻薄。


    不净奴依旧是一身黑衣,腰封勒着纤细的腰身,夏萩总觉得他越来越瘦了,从入了京后,这两次见他,他都是穿着一身黑,又过瘦,尤其是露出的手腕,几乎就是层白皮肉包着白骨,阴翳的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好像又回去了一开始,可他又变了,这会儿,他攥着她的两手,露出来的两条胳膊苍白纤细,骨节分明,缠满了白布。


    这之下,便是道道深入白骨的割痕。


    夏萩有些担心起来,他没有好好吃饭,这时候手腕还缠满了白布,定然是还一直在自伤,正想要说些什么,不净奴便歪过头,弯着身子盯紧了她。


    “萩娘,你手腕上好空,我给你买的手镯你都不喜欢吗?”


    “喜欢的,夏天戴着有点儿热。”


    “那我再去给你打一套翠玉镯,好不好,我看近些日子宫里的贵人们戴的都是玉镯,给萩娘也戴,我好不好?萩娘。”


    夏萩:……


    “好。”


    不净奴高兴地笑起来,笑得十分甜蜜,可又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他脸色冷不丁又阴沉了,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夏萩被他这阴晴不定搞得心里扑腾乱跳:“又怎么了?”


    不会是又要去杀思美了吧?


    “萩娘,你真美,人人都爱你,人人都想摸你,碰你。”


    今日夏萩穿了身月白色的襦裙,胸口绣了月下荷花,披着薄蓝的披帛,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低挽着,脖颈上戴着水色极好的白玉坠子,耳垂上戴着玉耳环。


    不净奴攥着她柔软的手,忽的弯下腰身。


    夏萩还不知他要做什么。


    直到疼痛自手背传来。


    他竟咬她!


    “你干嘛!”她疼的要把手给抽回来,不净奴却将她手揽死了,他攥着她的两手,只觉得怎么搓揉她都嫌不够。


    干脆就这样将她给抱到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四下里无人。


    不净奴侧眼瞧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夏萩心里一跳一跳的,也垂眼望向少年好看的唇。


    亲他——


    这个时候亲他,能行吗?


    她犹豫不决,担心自己嘴唇刚碰上去,不净奴这个神经病就会冷不丁给自己一手刀,她颤巍巍抬起眼来,不净奴那双丝毫不进光的黑瞳也正盯着她。


    “萩娘,你好美,好让我喜爱,变得真好,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夏萩:?


    怎么感觉自从她到了京城之后,不净奴就这么奇怪呢。


    夏萩这时候本应该问清楚,可因为不净奴的思想本身就太异于常人,她竟然就顺着他的思路,坦然地摇了摇头。


    不净奴这个人留给人的印象实在太深刻。


    哪怕时隔几个月没见,夏萩也熟知怎么和他相处,那就是,他想他的,她做她的,反正他的思想她也很难理解。


    见她摇头,不净奴攥住了夏萩的脸:“那你想要什么?这么美,萩娘。”


    夏萩脸都发烫了。


    她真求求他了,发神经就发神经,能不能别把‘这么美’这句话当逗号使啊。


    天啊,她就没觉得自己多美过,夏萩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我、我什么都不想要,不净奴,你忽然回来,是怎么了啊?”


    “想你,萩娘,日日夜夜都总是想你,因为太想你,我都想不到主人了。”


    夏萩还坐在他的身上。


    听见他这样直白的话语,她不禁心慢半拍,脸越发烫,心里,莫名还升起股高兴来。


    因为不净奴太好看,对她还太好,声音总是轻柔的有些轻佻,此时他说这些话,却意外的郑重,跟平常的语气不一样。


    特别让人开心。


    夏萩抿唇笑起来,一双杏眼亮亮的,她任由不净奴攥着自己。


    不净奴的视线,却落在她纤柔白皙的脖颈之上。


    她很香,不净奴从没有觉得任何一个人这样好闻过,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隐隐闻见了她身上的香味。


    是她血的气息,还是皮肉的气息呢?或者,这香味是从她内里的白骨之中逸散而出的呢?


    他确实好想她,好想她,明明已经吃了师傅给的药了,他的身体也没有再出现过异常,可他还是总想她。


    想她,念她,这类情绪太令他感到可怖,让他想要尽快杀了她。


    匕首就在他的手袖里。


    萩娘,你的脖颈怎么会如此容易就能被我折断呢。


    他的手贴上夏萩的脖颈,女子柔软的两条胳膊却抱住了他的脖颈,她靠他极近。


    近乎呼吸交织。


    不净奴看着她的一双杏眼,觉得不论是天上的星子,还是明月,世间万物都没有她的眼睛、嘴唇......都没有她美。


    “萩娘。”


    夏萩心跳得很快。


    嗯......


    氛围,挺好的。


    任务,能做成的感觉。


    她抬眼看着他,复又垂下眼睫,看着不净奴的唇,她不知她的脸好像染了胭脂,而且,她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


    不净奴静静看着她脸庞的神情变化。


    他清楚她这样的神态,上次她让他舔她的胸时,也是这样的神情。


    他认为夏萩是妖鬼,如今一看她做出这样的表情,便觉得,她要勾他的魂魄了。


    他垂眼看向她的凶,被他的身子挤着,女子酥香的柔软露出大半,他手指本贴着她的脖子,却宛若纤细的白蛇般下来,摁上她的柔软。


    “啊!”


    夏萩声音极小,她脸庞羞红,脚趾间都紧紧攥住了,不净奴的指尖轻轻游离着,一下一下划拢着她的胸。


    且他的腿膝不知为何,


    就恰恰巧巧压着她身下中心。


    她喘气声宛若被扼住的鸟雀,在他指尖的轻划中,时断,时快,少年的手苍白如雪,又骨节分明,过于纤细,就这样彻底钻入她衣襟之中。


    竟在外面将她系带给解开了。


    庭园之内,气候温暖湿润,她比花朵颜色更深,不净奴探出舌尖。


    女子彻底软在他怀里,双手还被他紧紧攥着,动弹不能。


    她紧紧眯起眼,脸已然通红发烫,情绪飞入无法攥住的云端之中,她下意识垂眸,却对上少年黑森森的眼瞳。


    第39章


    他这一双内勾外翘的凤眼宛若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难以形容当下的感觉。


    夏萩到底是自现代而来的人,在情爱方面,虽一片空白,可也在乎着情感的相互流动,希望情。欲之事,两个人都能感到愉悦。


    不净奴的眼神,和过去一样,像常守在他肩头的那只乌鸦,毫无人性,配着他这张脸,宛若无感情的人偶。


    可夏萩竟在他过分的禁锢掌控,与直勾勾的视线之中,感到难以言喻的精神刺激。


    好似从头到脚,都被他看了个精。光。


    明明,她还穿着衣服。


    他的腿膝往上,夏萩呓语不止,不净奴没有再捂住她的唇,可她发出的声音让她自己感到心惊肉跳。


    夏萩急忙捂紧了自己的嘴,以免泄露出声音,她思绪紧绷,生怕被人看见,听见。


    思美若是回来,该怎么办?她双手都往上抬,将自己的唇捂得死紧。


    却更方便了他的动作,他探出舌,另一手还在拨弄。


    就这样不知多久。


    夏萩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水,他还在瞧着她。


    冷不丁,夏萩想起了过去,不净奴曾说过,想要她杀了傻奴。


    那之后,傻奴和她讲,不净奴没有任何兴趣,虽为死士,可杀人也只是杀人。


    他只有两个喜好,是看人杀人,他还喜爱死尸,喜睡在死尸堆里。


    他很喜欢看。


    如今呢......?


    怎么一直这样看着她?


    夏萩觉得不净奴的眼瞳好黑,好暗,在他的视线之中,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折腾得不行了,忍不住抬手遮住他的眼。


    “不要再继续——”一出声,吓了夏萩自己一跳,她的声音跟平日完全不一样,听的她头晕,“我想去沐浴。”


    她将声音压得很小。


    不净奴还在看她。


    他“嗯”了一声,将夏萩的系带系好,见丰满似白馒头,又低头咬了一口。


    “啊!”


    疼得钻心,她泪花都泛出来了,低下头,只见胸前牙印明显。


    不净奴给她揉:“若是府里只有萩娘便好了,要萩娘什么也不穿在府里整日待着,衣衫都是多余的。”


    夏萩想想就要吓死了,她推了他一把,急忙站起身来往前走。


    整日不穿衣服是要做什么?


    不净奴指尖摸了摸自己左腿膝上的衣衫。


    有些潮。


    他将这片衣衫提起来闻,闻见了夏萩和他亲近时,身上会泛出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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