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话当真吗?我观察姑娘几日,姑娘在此处贩卖时皆是闲散自如,且还有下人跟随,姑娘当真是被北康王羞辱了吗?”
“真的啊,你怎么还不信我,我只是擅长苦中作乐而已。”
“姑娘,如今你是不是没住在北康王府。”
哦吼。
被你给发现了......
这也难怪,每次他们都是扛着好多家伙事儿回去的。
夏萩想了想原剧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谎话咬死了。
“那里也是北康王府,里面都是杀手,也是为了羞辱我,北康王才将我一个人送到那里去的,若我有半分不听他的话,他便扬言要杀了我。”
金彩皱着眉,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夏萩这心里起伏不定,她干脆攥了攥金彩垂落的衣袖。
“姐姐,”金彩的年龄看着就比夏萩小些,“二皇子如今怎么样了?我好想他!”
“殿下如今日子不顺,”金彩面色灰败,摇了摇头,登时金彩脸上的怀疑之色都减少了,“北康王府私宅,当真如姑娘所说一般难以入侵吗?我们不能再损失人了。”
“真的,我没骗你,殿下如今这么苦啊。”
“嗯,”金彩点了点头,“天子身边的死士回来了,不只是二皇子,其余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们都许久没有接收过新的任务了。”
时隔几月了。
夏萩竟在一个毫无关联的人的口中,得知了不净奴的消息。
她不禁有些在意:“那个死士,回去京中了吗?”
“对,郑亭候的事情,姑娘知晓吧?”
夏萩知晓的不多,她干脆摇了摇头。
金彩叹了口气,也乐于给她讲述:“郑亭候参与科举舞弊案,科举的官员都是被郑亭候买通的,你晓得的,郑亭候算是二皇子的舅舅,郑家与二皇子母族沾亲带故,本是极大助力,如今都因为那死士,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烟、烟消云散了......”这小姐姐说话还挺夸张的。
“那死士此次回京,是带着郑亭候的人头回去的,不仅如此,郑家承袭三代的爵位也没能保住,郑家兄弟争抢世子之位,郑家二子为夺位,前来京中之前,糊涂给郑家长子喂了毒,本以为此次来到京中,便是不能为父伸冤,也能顺理成章的继承世子之位,可天子只是褫夺了世袭,还将及冠男子都发配到了汝南充军!”
做得好啊!
“如今二皇子身后空无一人,姑娘,二皇子如今最靠得住的,便只有姑娘了!”金彩说着话,竟递给她一把匕首。
“哎呦!”
夏萩本就不会伪装,脸上惊慌明显,她声音太大了,赶紧捂住了嘴,抓着手里的色情话本瞪着金彩。
“姑娘,杀了北康王。”
金彩交给她一把匕首、一罐毒,也恰巧这时,她目光往右转,急忙端起一杯夏萩早就盛好的酸梅汤,装作漫不经心地走了。
哎呦太吓人了!酸梅汤还没给她钱呢!
她的三文钱!
夏萩抬手,想要让金彩给钱,可这匕首跟毒更吓人,她赶紧把匕首跟毒都扔进身边装垃圾的布袋里,她都不敢扔到其他地方,生怕路过的猫狗误食了。
还让她搞暗杀呢!
神经病!
原著里,女主也是接到了男主搞暗杀的任务,前去暗杀男二,暗杀途中就和男二滚床上去了,一番搂搂抱抱,女主死守贞洁,那之后那个神经病男主没事儿就把这个事儿翻出来,没事儿就把这个事儿翻出来,狠狠的质问女主!
神经病!
她的三文钱啊!
夏萩刚准备把布袋给捆住,看门的王大哥过来了,给她收拾东西。
夏萩心大,没注意,抬着两把椅子回去的途中,才意识到布袋不见了,她抬头问:“那装灰的布袋子呢?”
第34章
“奴给丢了。”
“你丢哪儿去了?”夏萩担心被人不小心给捡到,毒了别人,或是毒了路上猫狗。
“随手丢了。”
“啊?”她脚步顿了顿,很想问问清楚他到底丢哪儿去了,可这个王大哥十分木讷,说话也时常说不到个点儿上,夏萩只得揣着颗不安的心作罢了。
“你下回不要乱丢东西,丢了也得给我个位置。”如果金彩再来,又带了些武器或是毒,被王大哥先丢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奴晓得了。”
夏萩提着两把凳子走在前头,根本没留神身后王大哥多看了她几眼的神情。
*
【大人亲启
今日夏姑娘也带两位厨娘前去东街闹市附近摆摊,卖茄子饭,卤猪肉饭,绿豆汤,酸梅汤,夏姑娘一如既往,只是前来一女子,交付夏姑娘匕首,鸩毒,属下前去偷听,听闻夏姑娘要为二皇子诛杀北康王殿下,且夏姑娘声称十分想念二皇子
那女子走后,夏姑娘将匕首,鸩毒藏于装污物的布袋之中,属下俱已拿出,交付大人
清安三十四年,四月十日】
不净奴从未如此反复看过任何字迹。
甚至连师傅第一次把不净奴这个名字写下时,他也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便再也不理会。
可这封信,他来来回回地看,看得这张薄纸都卷了边儿。
金陵夏家庶女与二皇子有情。
甚至曾交换过定情信物。
他回到金陵,那名唤金彩的细作被他杀了,金陵参与科举案的氏族共有三家,天子要不净奴再去抄一次家,果然掘地三尺,在土地里挖出许多藏着的金银。
包庇,徇私偏袒往往是一层接着一层的,金陵并非京中,又土地富足,郑亭候被抄家,此地县令竟然还贪了不少,不净奴听天子令杀当地县令,将所敛收的财物俱已交给管飞。
他自己则是扯了个侥幸被发卖的奴仆,来到了金陵夏家。
不净奴浑身是血,几乎一步一个血脚印,那奴仆被他拽着领口衣衫提着走,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大叫,不净奴甩了他一嘴巴,那奴仆不敢吭声了。
“夏萩住在哪间?”
“小的不知啊大人!夏家有十几位姑娘!”
不净奴又扇了他一嘴巴,将这小奴扇得嘴里连连流血:“奴、奴想想!奴想想!夏秋,夏秋!”
“奴想起来了!”这小奴拼了命的想,竟还真想起来了,那夏秋姑娘内向胆小,唯一喜好是绣些绣活儿,使过一些银钱,让他给买针线,小奴忙尖叫,“就在南院,南院的最后一间,便是!”
不净奴拽着他过去南院,踢开一扇门,里头泛起一阵清浅的灰,女子的脂粉香已经淡去,不净奴皱起眉,他闻着不对,又扇了那小奴一耳光。
“你骗我,这屋子不对,味儿不对。”
哪儿来的狗鼻子杀神。
小奴哀哭不已:“就是这间啊,大人,就是这间啊,再不会有其他的了!若是骗了大人,奴下辈子还当奴才!”
不净奴拽着他进屋,他走路,一步便是一个血脚印,不净奴直接坐到了女子的床榻上。
“这破床,破硬枕,你说是夏萩住的,你想死是不是?狗奴才,你敢骗我。”萩娘用硬枕根本就睡不着,底下的被褥都得是轻绵如云的,这间破屋子,没有一处像是夏萩会常住的。
小奴被他拽着,急得都跳脚了:“大人,不会有其他得了,这便是五姑娘住的屋子!”
不净奴拽着他,没让他走,又查了一番,翻到首饰,一盒里就几个银首饰,寒酸极了,他满脸血淋淋,抬起了头,一双黑瞳无比冷厉:“这破首饰,你说萩娘住这儿?”在他的印象里,他的萩娘根本没戴过这种破首饰。
不净奴抬手就要打他。
小奴直叫,不净奴晓得再打,这小奴就该死了,他收了手,继续查,没查几下,翻到几张信纸。
纸上字迹柔美小巧。
小奴也瞥见了,连连尖叫:“您看!这就是夏秋姑娘写的信!上头都是有名儿的!”
*
天气暖和了,夏萩本还想着要王大哥带着她去成衣铺买些衣裳,谁知就像是算准了日子。
立夏那日,府里来了裁衣的女师傅。
夏萩见过她,上回裁衣也是她来裁的。
“姑娘胖了些,”不净奴走了,裁衣师傅也没那么紧张害怕了,不净奴就有这样的本事,他就是洗干净了脸坐在哪儿,也让人很紧张,觉得阴森森的,这会儿,这裁衣师父像变了个人一样,竟笑眯眯的,“胳膊长了些肉。”
夏萩有些尴尬。
她好能吃啊。
都怪不净奴请的两位厨娘太会做饭了,李大娘是之前王府里的厨娘,南北菜色都会,竟连西域的菜色她都有涉及,不仅如此还烧了一手好猪头,夏萩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猪头肉,本来看见整只猪头,她还有些害怕,李大娘晓得她害怕,便将猪头肉切了片,佐料有橙子酱,酸梅酱,辣粉,葱,小饼,各种佐料都端上来,猪头肉就搭配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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